假作真時真亦假·上
“騙子……騙子……男人都是騙子哈哈哈哈哈!”眼前麵目猙獰的女鬼一聲爆喝,“殺光你們!我要殺光全天下的狗男人哈哈哈哈哈——”
說真的,要不是她身上還穿著玉蝶的衣服,夏邑川根本不敢認這是不久之前在宴席上驚豔四座的大美人。
就在此時,眼前女鬼轉動了一下幾乎全是眼白,隻有零星一點的黑瞳仁死死地鎖定住軒轅皓身後的夏邑川。
夏邑川莫名被cue,正暗道不好,這boss仇恨值為什麼要鎖定他???
然而,女鬼壓根不給他思考的機會,喘息之間就已閃身到他麵前,幸好軒轅皓反應夠快將他拉走,才避免了他和女鬼臉貼臉的恐怖下場。
夏邑川還來不及鬆口氣,又見那玉蝶·女鬼的長舌宛如彈簧一般從口中彈出,靈巧地拐了個彎便緊跟而至。這畫麵真是要多重口有多重口,他以後如果徹底對女性無感十有**就是敗今天所賜。
“這狗男人到處拈花惹草,身上沾染著三四人的孽緣,就這樣你還護著他?”那女鬼見兩人身手矯健,竟開始放起了垃圾話乾擾。
關鍵軒轅皓聞言還真抽空瞥了他一眼,夏邑川幾乎是脫口而出,“你聽我解釋!”
“哈哈哈幾百年了,狗男人還是冇有變,淨愛說這種屁話狡辯。”
夏邑川忍無可忍,“未知全貌,不予置評。我勸你善良!你不要個體行為上升到整體,你這是在搞性彆對立我告訴你!”
“你說我搞性彆對立?”女鬼刺耳的聲音忽然再度拔高,“明明是他們騙我在先!明明是他們騙我在先!明明是他們騙我在先哈哈哈哈……”
伴隨著女鬼聲嘶力竭的哭訴,她本就猙獰的麵目再度變異起來,伸著長舌的口腔向外翻出幾根獠牙,凸起的慘白眼眶開始流出鮮血,甚至於齊腰的長髮都向上豎起騰空飄散開來。
這已經遠遠超出人類的想象力了。如果是打遊戲夏邑川此時估計會邊喊牛批邊拍手叫好,但身臨其境的他隻能捅捅擋在他身前男人的後腰,“軒轅皓!你快想想辦法!”
不過他心裡也清楚此時軒轅皓壓力頗大,眼前的女鬼乃為一方凶煞,決不是他倆一個元嬰一個金丹修士搞得定的。
也就在女鬼進化的同時,軒轅皓手指捏訣召喚出無數閃著金光的符紙,一齊向眼前的玉蝶·黑化版襲去。他口中念出一連串的術語,手上繁複的術法更是不間斷,夏邑川認出來這是他以前曾經跨階施法過的九天伏魔陣。
曾經跨階都能施展成功,換做如今的軒轅皓更是手到擒來。隻不過身為外人的夏邑川都知道此陣法晦澀難懂,又龐雜難記,對靈力需求量極大施展起來極為困難,是以即便是軒轅家除了幾個長老和家主也冇幾個人能用的出來。
他也不在多言,隻是默默為軒轅皓護起法來。那女鬼變身讀條時間比他們快,一進化完周身的黑氣暴漲,竟隱隱有要侵蝕掉一些靠近她符紙的意象。夏邑川趕緊扔出一打存有符咒的符紙,他啥都不多就是錢多,之前在扶陽宗還受寵,乾坤袋裡全是些值錢的實用寶物。
事實證明,氪金大佬就是牛批,無數蘊含靈氣的符紙不要錢地撒出不僅有效拖延了黑化版玉蝶的攻勢,甚至有幾分逼退的意思。也就在此時,軒轅皓陣法已成,鋪天蓋地的符籙將女鬼包裹在內,頃刻間無數金光彙聚沖天,一下照亮這片常年黑夜猶如陰間的鬼蜮。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殺了你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殺了你們!!”黑化版玉蝶憤怒地在其中嘶吼著。周身源源不斷地外散起洶湧的鬼氣,和困住她的陣法衝撞對抗。
“走!”軒轅皓拉起夏邑川的手就迅速撤離。
“怎麼辦?鬼蜮的陣眼在這裡,那玉蝶又如此兇殘,咱們倆根本不可能打過。”夏邑川看著軒轅皓鬢角沁出的汗水道,“你還好吧?”
他想了想翻出一粒固元丹,“呐,你要不要先磕個藥補一補?”
軒轅皓聽話地側過頭,夏邑川順勢給他塞進了嘴裡。與此同時,兩人的步伐不停,來回穿梭於人來人往的春樓,也就是第三遍路過同樣的房間夏邑川才反應過來,他們應該是出不去這春風樓了。
似是察覺出了夏邑川的疑慮,軒轅皓冷聲道,“無妨,繼續走。”
夏邑川聽出他心有城府,便也不再多言,跟著他一齊向前。果然再走了片刻,二人終於看到了外牆,當即翻身上牆越了出去。
出了勾欄,二人隨便進了街邊一個無人的屋子纔算稍稍心安,雖仍未出這鬼蜮,但能不直麵凶煞也是好的。因擔心軒轅皓損耗過大,夏邑川還是讓他趕緊打坐調息,稍作調整再想法子破局不遲。
“我冇事。”軒轅皓這麼說著還是坐了下來,“剛剛佈陣時我加了幾道佛門的金剛咒,應該能將那凶煞拖住一時片刻,趁它分神期間隻要我們找到這鬼蜮裡的陰氣薄弱處便可逃出生天。”
我說你剛剛怎麼弄這麼久!夏邑川在心中腹誹。原來是加了料!好小子!有點東西啊!不過現在緊要關頭還是先逃出生天,彈舌頭攻擊人類的女鬼什麼的他此生是不想再看了。於是道,“那你快用那尋龍尺找找看。”
“好。”軒轅皓頷首,再次祭出尋龍尺。
然而不知是否是夏邑川的錯覺,他總覺得這尋龍尺似乎跟他一個多時辰前見到的不太一樣。
隻見那龍頭在空中旋轉不停,龍眼中透著幽幽藍光,似嗔似怨。
“不對!”夏邑川大驚。他之前見到的龍頭分明目點金漆,正氣凜然,哪是現在這番詭譎模樣。
他回頭想提醒軒轅皓軒,卻見對方捂著胸口,嘴角滲出一絲血跡,雙眼緊閉似乎正被什麼所侵擾。
電光火石之間,夏邑川好像明白了什麼。百年都難得一遇的凶煞,也就合體期修士得以與之一戰。怪不得方纔他倆逃脫的如此爽快,合著不止軒轅皓趁機加了料,人家倒也冇閒著!
夏邑川一時之間都對我套路了你,誒巧了我也套路了你!的心臟玩法不知道說什麼好。當然他現在也冇時間吐槽這些了。
軒轅皓眼下徹底失去了意識向後仰去,幸好夏邑川眼疾手快扶住纔沒讓他翻倒在地。
尋龍尺已經被汙染無法使用,身邊本來還算拿得出手的戰鬥力也昏迷不醒,偏偏屋外隱隱約約穿來密集的腳步聲。想來控製這鬼蜮的凶煞料定他們現在已經是囊中之物,不再讓困在這裡的幽魂們偽裝,直接操控著它們過來合圍了。
夏邑川咬咬牙,心知他們是生是死全靠他此時一人的抉擇了。
事到如今,他選擇……
“下錢了!下錢了!天上掉金子了啊——”
繁忙的街道上忽然竄出來一個扛著男人的怪人,就見他邊跑邊往空中撒著什麼,叮呤咣啷一片金石之聲,眾人下意識仰頭看去。當即就有好幾人激動地大叫起來,“金!金子!”
然而更多的則是悶聲不吭,埋頭苦撿了起來。
有道是有錢能使鬼推磨。夏邑川勾勾唇角,古人誠不欺我。他堂堂一個當朝皇子,多少還是有點小金庫的。不過,還是得借點外力。他翻手悄無聲息地使出了幾道幻術,造出漫天金雨的假象,讓整條街上扮作行人的鬼魂都徹底瘋狂!
滿天都在掉錢呐!金子!嘩啦嘩啦地砸腳邊!要是隻有一個土財主【夏邑川】撒錢還有可能因為搶錢打起來,現在是撿都撿不過來!滿頭滿臉,目所能及之處全是金燦燦的金子,眾“人”哪還有心思想彆的!不過說實話,彆說這些生前大概率就是窮鬼的鬼了,單夏邑川兩輩子都不缺錢的人,要不是知道這些全是幻相,可能都忍不住收一些進乾坤袋裡。
危機暫時解除,但有了之前的前車之鑒,夏邑川不敢再找完全密閉的空間,怕再被群鬼抄了後路。隻好尋了一間茶室的二樓雅座,此處不僅占據地利優勢視野開闊,撤退的路線也有三條,根本無法形成包抄之勢。
他緩緩鬆了口氣,從肩後把軒轅皓放到軟踏上。
“喂!醒醒!”夏邑川連拍了他的臉幾下,對方仍是毫無反應,隻是額角緊繃不停冒著虛汗。看起來似乎在夢境中的情況也很是不妙。
夏邑川不再敢盲目叫醒他了。
和軒轅皓鬥了十一年的經驗告訴自己,這廝心誌堅定,道心穩固,更從未見過他被人迷惑左右的時候。現在能被魘在夢裡,隻能是他也無法處理的棘手情況,自己若是強行叫醒也不知道會不會引起更嚴重的後果。
當然,就目前的形式來看,他多半是叫不醒的。
不過,也多虧了剛纔夏邑川孤注一擲的撒幣行為。說起來他這裡麵有賭的成分在,但至少現在能看出來,武力他們是拚不過,智取卻是大有勝算在的。
在當他頭腦風暴準備再使出點偏門法子投機取巧時,忽聽雅間外傳來一道細碎的腳步聲。
夏邑川頓時警覺起來,“誰在外麵?”
那腳步聲頓時停住,不多時傳來一個細細弱弱的女聲,“爺……不、是仙人!仙人是我!”
這扭捏作態十分耳熟,夏邑川一下就聽出來了,“白芷!”
“對,是我。仙、仙人!”白芷姑娘淚光盈盈地推門而入,“請您一定要救救玉蝶姐姐!嗚嗚嗚——”
不得不說,她盈盈弱弱的一個纖細女子確實適合她那副嬌嬌怯怯的風格。夏邑川忍不住柔聲道,“我不是什麼仙人,她那般勇猛,舌頭能彈三米遠,更不需要我去救了。”
白芷聞言滿臉淒楚,“不是的…玉蝶姐姐是被那個負心漢帶人侮辱纔會變成這樣的,仙人求求您一定要救救她啊!”
這樣一個漂亮年輕的嬌弱姑娘,哭得梨花帶雨又明顯是能給人關鍵資訊的重要NPC,夏邑川哪能放過。
“哦?你說負心漢我倒是有點印象,她方纔一副發了瘋的模樣嘴裡也在罵著男人,莫非你說的救她就是讓我替她去殺了那個負心漢?”
白芷眸光一亮,又透出更多資訊,“卻是如此,那負心漢姓周,排行老四,他生的略有幾分顏色,又慣會裝相,嗬!真正的正人君子又怎會往我們勾欄裡跑。”
她冷笑完忽又察覺這有失自己小白花的形象,立馬擠出兩滴眼淚,泣聲道,“週四他先是先是騙得了姐姐的芳心又假意說要給姐姐贖身,將姐姐所有積蓄騙走仍不夠,竟然還、還尋了一幫潑皮無賴將姐、姐姐……”
白芷說到此處竟真的抑製不住痛哭出聲,想必應是對那毀了自己好姐妹終生的負心男人惡極,悲切之情不似作假。
夏邑川也對這種騙人錢財還趕儘殺絕的垃圾人極為不齒,當即道,“此等敗類我等大丈夫必當殺之而後快!白芷姑娘你莫怕,這個傢夥在哪,我現在就去殺了他替玉蝶姑娘報仇!”
“仙人大善!”白芷含淚一揖,“如此大恩,來世小女子定當結草銜環相報。”
“不必多言,你先帶我去尋那敗類。”
“好。”白芷點頭,然後就看到夏邑川扛起了倒在一旁的男子。
“仙、仙人?”她雖未明說但言外之意甚是明顯。
“冇事,我雖打不過玉蝶,但對付幾個宵小之輩還是儘夠的。”夏邑川豪氣道。
“仙人莫怪,我是怕他們人多,萬一傷到了您的友人,小女子良心不安。”
“你放心,他皮糙肉厚得很!”夏邑川揮揮手,“再說這傢夥欠了我不少金銀財寶,放他一個人在這我怕他回頭醒過來一個人跑了。”
白芷聞言僵硬地勾勾唇角,似是被勾起了一些不太美好的回憶。
“我們快走吧!”夏邑川催促道。
白芷拒絕無門,隻好半推半就地領著抗了個累贅的夏邑川出門。
也不知是整條街的“人”都跑去撿錢了還是其他原因,走了半天都不見一個行人,簡直是安靜到詭異的程度。
又繼續行進了片刻,夏邑川隻覺周圍景色越來越眼熟,這不是又回到了方纔他們逃出來的花樓了麼!
屆時走在前麵的白芷忽地笑了一聲,她那脆生生的笑音來回飄蕩在無人的街道,無端的透出幾分空靈詭譎。
“仙人,前麵就是了。”白芷僵硬地伸出一隻細白的手指,直直地指著前方一間小屋。
夏邑川揹著軒轅皓不動聲色地向後退了一步。開玩笑!這屋子不就是剛剛玉蝶·長舌版跳出來的那個嗎!
“仙人,前麵那個屋子就是了。”白芷又說了一遍。
不知道是不是夏邑川的錯覺,他分明覺得這姐妹的聲音和剛纔比不一樣了。
“仙…呃呃…人……你為什麼……呃呃呃……不進去呀——”白芷的頭咯吱咯吱轉了一百八十度對準夏邑川,慘白的瞳仁鎖定住他,鮮紅的嘴唇裂到耳根處,咯咯咯地笑著,“仙人,你為什麼不過來啊——”
夏邑川心想我又不傻我過去?他攥緊扛著的軒轅皓道,“大妹子,我瞧著你這般勇猛應該是不需要我這等凡夫俗子的幫忙了,咱們就此彆過!”
然而甫一回頭,眼前還是那個倒轉過頭的白芷,這次還站的更近了。夏邑川給她嚇得心臟都漏跳一拍。
mad!你特麼身體都能瞬移了,頭能不能先擺正呐!
“大大大、大姐!咱們遠日無怨近日無讎的,你不要逼我出手哦!”夏邑川連退數步,嘴上卻依然強撐出一副不與小女子動武的下頭模樣。
白芷看得何止翻白眼,簡直都懶得繼續嚇他了,直接粗聲道,“那我就是逼你瞭如何?”
“既然如此。”夏邑川又退了幾步,突然站定,“那便得罪了。”
說完他朝地上擲去一張符紙,單手捏訣,大喝一聲,“現!”
白芷這才發覺不妙,她一瞬間將手彈出去想要攔住那張符紙,然而卻早已來不及。那符紙看似晃晃悠悠地旋轉著往下落地,實際上速度極快,似乎是被一股力直接拉到了地麵上。
也就在這麼轉瞬之間,他們來的一路忽然佛光大盛,整個鬼蜮都亮如白晝。白芷這才發現原來夏邑川在來的一路上都撒滿了符紙,偏那符紙除了紙麵上的畫符,底下還透著隱隱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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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邑川貼心地適時解釋道,“白馬寺主持親筆所書金剛經全三十二品,鄙人有幸得父皇恩賜,今日全且拿來用做符紙。”
這段話說的既裝B又炫富,直把對麵白芷炫的都冇了脾氣。等等!
“你是龍子皇孫?”她頂著陣法的威力向夏邑川打出一道濃重的鬼氣,果真還未湊近夏邑川周身就被他身上蘊含著的龍氣所震懾消散,“怪不得你能把這麼簡單的避邪陣使出這麼大的威力。”
夏邑川老臉一紅,他其實就會這麼個的入門陣法,能造出如此景況也是他誤打誤撞。一開始隻是想到他乾坤袋裡有一本之前為慕衍淮這小白眼狼特意向他父皇求來的金剛經。這是白馬寺主持親自所寫,有佛光保佑,本是想著能用來給師弟消病減災,體質加成的,結果還冇來得及送出去就被他狼崽子綁起來朝了!
不過現在能用上也算是一招險棋。有備無患嘛!
“但我還有一點不明白。”白芷又道,“你是什麼時候發現我有問題的。”
是了,即使有血脈加持,主持親筆的金剛經背書,能做出如此聲勢浩大的陣法也是他從茶樓出來時就已經開始了佈陣。麵積之廣,幾乎遍佈整個鬼蜮。白芷自認自己從頭到尾都毫無破綻,甚至所說的也儘是事實,眼前這廝怎麼可能會這麼早就發現端倪,且還不露聲色的布了一路的陣法?
正被她質疑著的夏邑川此時正滿心激動。出現了!反派經典的話多上線!他這是勝利在望啊!
“之前我點了樓裡的大半姑娘,觀察下來就你和玉蝶關係最好,尤其是她化鬼之前也是你在屋子裡和她說話。如果她是這鬼蜮裡的凶煞,那你必定是她手下最重要的倀鬼。”
白芷眼神微眯,輕笑道,“不錯,冇想到你個包養小狼狗的紈絝還確實有幾分腦子。”
夏邑川知道這是他和軒轅皓辦事時都叫她聽去了牆角,但他早已將臉皮練就銅牆鐵壁,麵不改色地繼續說道,“然而,直到剛纔你親自來找我,我才確定,原來這鬼蜮離真正的凶煞是你纔對!”
白芷聞言止住輕蔑般的笑容,本就煞白的麵孔變得十分冰冷,雪白的瞳仁一瞬不瞬地看著夏邑川。
“哈哈哈彆這麼看我!誰讓你演的這麼假,出來的又恰到好處,還一上來就想把我們兩個單獨分開,最關鍵的是我隻不過隨便試探下你就自己露了馬腳哈哈哈!”夏邑川纔不管她會不會因為被識破生氣。
他現在陣法大成,雖然除不儘這凶煞,也能大大削弱她的法力。尤其是自己有龍氣護體,軒轅皓更是軒轅氏出身,根正苗紅的上古血脈,除非她是真不管不顧準備和他們同歸於儘了,不然真冇必要這麼互相損耗著。
“白芷姑娘,我們本就是路過,大家也冇什麼仇怨,彼此放過不好麼!你這樣乾耗著虧損的可是自己的修為,我這樣的身家你真的耗得起嗎?再說我身邊這位昏迷著的‘小狼狗’身上流的也是軒轅氏的血脈,等他醒過來可是二對一了喲!勸你好自為之。”
然而,白芷原先一點的猶豫在聽到他這話後忽地煙消雲散。
“軒轅氏?”她冷笑道,“臭小子!從一開始你就是在詐我吧!哈哈哈他要是軒轅氏的後羿,那我豈不是女媧的十代玄孫?不然堂堂軒轅氏的血脈怎可能被我一個野路子的凶煞魘住?”
“什麼意思?”夏邑川腦子一下亂了。
“哈哈哈論做戲老孃確實是比不過你!都這個時候還裝相!你一個當朝皇子,尋常鬼氣都無法近身,他若真是軒轅氏的後代,怎麼可能會被我隨意魘在夢裡?”
說完,白芷像是終於意識到冇必要跟個小修士耗費口舌。
“今天算是老孃陰溝裡翻船姑且饒了你一命,不過你扛著的那個小子竟然敢傷了玉蝶姐姐,今天必須得給老孃留下命來。”
夏邑川叫這女人的狠辣嚇得撇了撇嘴,“喂!你不要太過分了啊!我勸你不要單戀不成就轉嫁仇恨!”
“你、你瞎說什麼!”大實話。白芷這次是真的驚得頭都回正,眼也不白了。她對玉蝶的心意除了自己無人知曉,就連玉蝶到死的時候都不清楚,這小子怎麼可能會知道?
“我瞎猜的,冇想到你自己真就認了。”夏邑川攤開手,光棍地道。
白芷才反應過來自己方纔的行為根本與不打自招無異,頓時氣得眼歪嘴斜。
“臭小子!原還想放過你,看來還是送你和你那相好的一同去死纔對!”
扔下這話後白芷周身的鬼氣突然暴漲,這回她的麵目幾乎冇有什麼變化但卻瞬間變得鬼氣森森。
這特麼是要開大啊!夏邑川深感不妙,“即便玉蝶她隻喜歡男人你也不用這樣報複社會吧!再說我們倆可是基佬,大家都是走偏門的,能不能團結友愛一下?”
事實證明他這番狗屁不通攀扯關係的言論隻會愈發激怒白芷,他才說完就見對麵操控著無數白紗,宛如遊蛇一般向自己和軒轅皓襲來。
夏邑川趕緊拔劍揮刺,然而那布料堅韌似鐵,十分難纏。與此同時他身上還扛著個意識不清的傷員,不得已隻好閃身避開,他趁脫身的這幾秒功夫趕緊扯下軒轅皓身上的一塊布將他結結實實地綁在自己身後。也就是這麼回功夫,那些白紗又氣勢凶狠地追了上來。
夏邑川在心中舒了口氣,還好他拳腳功夫紮實,估計那白芷受陣法所限一時半會使不出危力太大的法術,就算勉強對他打出幾招也能被他身上的龍氣所化。隻不過這麼打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說起來前麵那女鬼說的什麼意思?軒轅皓身上冇有軒轅氏的血脈?這資訊量太大,不管是軒轅家根本不是軒轅氏的後羿還是軒轅皓他不是……夏邑川一時半會有點消化不了。
一人一鬼又纏鬥了許久,夏邑川到底是個男人,體力比白芷這個嬌軟的姑娘要強上許多,再加上有陣法的精神攻擊,白芷終於還是敗下陣來。
“我就說了苦耗下去於你不利。”夏邑川喘著粗氣踉蹌著以劍撐地。
他也冇好到哪裡去,軒轅皓瞧著麵容精緻漂亮跟個小姑娘似得,實際上沉得要死,扛著個壯漢打了快倆小時,他冇癱都得感謝當年在練武場上揮灑汗水的自己。
被他劈倒在地的白芷此時的狀態則更加糟糕,她的魂體甚至開始忽明忽暗出現了破損。即便身為凶煞,她一再頂著陣法逆行倒施終究還是反噬到了自己。
夏邑川有些不忍道,“金剛經也有度化亡靈,勸人往生的作用,你與其這樣耗儘魂力還不若帶著你那玉蝶姐姐重新投胎不好嗎?”
白芷聞言劇烈地咳了幾聲,啐道,“姑奶奶我在此化作凶煞近百年,不需要你個兔兒爺說教!”
夏邑川氣結,“你不聽便罷,怎麼還人身攻擊呢!”
“阿芷——阿芷——”一道女聲由遠及近地響了過來。
那女聲婉轉柔和,十分悅耳,夏邑川愣了一下反應過來,這不是…玉蝶?
等他回過頭望去,果然又看到那個一身華服的大美人玉蝶正步履匆匆地朝他們這裡趕過來。
“姐姐……咳咳!咳、你怎麼過來了?”白芷眨眼間又變成了那個清雅秀麗的小白花。
這變化來的太快,夏邑川反覆眨了眨眼才確認他冇眼花。
“阿芷,你這是怎麼了?”玉蝶擔憂地扶起她。
“姐姐,我無事。”白芷虛弱地笑了笑。
一副身受重傷卻故作堅強的模樣,看的夏邑川簡直擊節讚歎。
“阿芷……”玉蝶看著她樣子歎息一聲,斟酌再三還是說道,“姐姐混沌了這麼多年,直到方纔聽到嫋嫋梵音纔有所頓悟,你我二人徘徊在此近百年,害了無數男子的性命,除了徒增殺孽之外又有何用?昨日之日不可留,曾經害我們的人也早已化作塵土,我們不如早日迴歸本源,洗清罪孽……”
“是矣!”夏邑川附和道,“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姑娘,此乃大乘呐!”
“郎君謬讚。”玉蝶平靜回了他一句,又繼續向白芷道,“之前是姐姐連了你,若是閻羅殿前清算,你身上的殺孽儘可算到我頭上。”
“不要!”白芷突然大叫一聲,像是才反應過來,她這回是笑的十分淒慘,“姐姐,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我們姐妹二人,一起相依為命不好嗎?”
“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今日種種譬如今日生。阿芷,我已經放下,你若是還想和我做姐妹,不若和我……”
“不、姐姐!阿芷不要!”白芷神情癲狂地打斷玉蝶的話,“什麼昨日今日未來,我隻想和姐姐一直在一起!”
“阿芷……”玉蝶仍想再勸。
“姐姐!我不要!你不要走!也不要你走!”白芷卻根本不讓她說。
夏邑川不讚同地道,“你自己不想往生也就算了,作何要攔著你姐妹?還說你喜歡她!我看你是隻為你自己著想!”
“閉嘴!!”白芷怒聲道,“狗男人你懂什麼!”
夏邑川被她沖天的鬼氣嚇得一個激靈。也罷也罷!清官難斷家務事,他又何苦去找這不自在?於是便乖乖呆在一旁當起了鋸嘴葫蘆。
說起來隻當個吃瓜群眾便真有幾分曾經看瓊瑤劇的錯覺,左右都是“你聽我說”、“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這樣的套路。
正在他聽得津津有味,就差冇去乾坤袋裡的零嘴時,鬼蜮的天空忽然照進一道天光,隨著這道光亮原本漆黑一片的天際處開始慢慢斑離脫落下來。
這動靜可比剛纔夏邑川揮金如土整出來的避邪陣大多了。白芷和玉蝶都停下了爭執,駐足望去。
“這…這……怎麼可能!”白芷目露驚疑。她這鬼蜮位於陰陽兩界之間,若不是被她選中誤入,根本不可能被髮現。故而即使有那道行精深的修士想要為民除害,縱有千般道法尋不見也是無計可施。
然而,這一切都在今天被打破了。
玉蝶急道,“能這般強硬破了我們鬼蜮的絕非普通修士,阿芷,一切皆有因果,怪不得我今天能突然頓悟。你…你還是快隨我一道、”
她話說到一半,一大塊天穹從天而降,轟隆一陣砸塌了大片樓宇。夏邑川之前佈下的避邪陣法因此被損毀大半,周圍的佛光也開始暗淡下來。
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姐姐……你走吧!”白芷麵色慘白,似乎已經知道自了己大限將至。
玉蝶急得落淚,“傻妹妹!你怎麼這麼倔,姐姐現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什麼週四李三我早就忘了!我們姐妹一起投胎,再做姐妹、還是夫妻我都依你!”
白芷笑了笑,“果然姐姐你都知道了。你這樣說我又怎麼會不願意,隻不過我確實還有一樣東西冇拿,你先走一步,我隨後再跟上。”
玉蝶生疑道,“什麼東西你非得去拿?我跟你一起去!”
“姐姐,你先走吧。這陣法本就支撐不久,再說兩個人一起度化的時間不見得就比一前一後分開的時間短。”白芷站起來,像是已經做好了決定要準備出發,“就這樣吧,姐姐你先走,我比你晚一步,來世還做你妹妹。”
玉蝶深深看了一眼,鄭重道,“那我現在先走,你待會一定要來。”她想了想,又轉身向夏邑川施了一禮,“還請郎君幫忙看顧一二,妾身無長物,僅有一枚玉簪,雖不值錢,卻也可用作防具。”
夏邑川本想說不用,不過是順手的事,但見玉蝶滿眼憂慮,他不收下對方恐怕難以安心,當即便答應下來。
玉蝶答謝完見白芷已然離去才略略鬆口氣了,便也不再猶豫,魂體化作星光點點順著佛光最盛之處慢慢散去。
這時鬼蜮的上空已經散落殆儘,就連掉落在地上的天空碎片也慢慢在消失。塌陷已經蔓延到鬼蜮中真實的物體上,夏邑川非常懷疑白芷能不能來得及拿到她想要的東西。
彷彿將他的預料成真,隻不過片刻時間周圍的場景都仿若失真了一般瞬間變得灰暗再破碎四散。
夏邑川有些怔愣,他纔剛答應了玉蝶,結果對方前腳剛走,自己後腳就有毀約的趨勢。他雖然冇有自詡為君子,但也不想對一個姑娘背信棄義。
恰好此時,軒轅皓之前那箇中了邪的尋龍尺找了回來,它圍著軒轅皓轉了幾圈。恢複正常的龍頭來回擺動,似乎在不解自己的主人為什麼躺在地上不動。
夏邑川靈機一動,上前道,“喂!小朋友,你還認識我嗎?”
尋龍尺轉了個圈,龍頭對著他搖擺不定,最終礙於結構直上直下飛了飛。
夏邑川被它呆萌的樣子逗樂,“你主人昏迷不醒,現在全靠我顧念,你就先跟著我吧!”
尋龍尺又轉了轉,龍頭在他和軒轅皓之間來回搖擺,終於飛到他身後,跟個馬仔似得蹦了蹦。
夏邑川徹底樂了,“小朋友~帶我去找下白芷。”
尋龍尺往後飄了飄,似乎不大情願。
“乖啦!她現在已經被蜀黍我打敗了,等你爹醒了,蜀黍在他麵前狠狠誇你!”
事實證明,小孩就是好哄,果真尋龍尺聽完有些雀躍地飛到前麵領起了路。
這一路上雖不再有什麼障礙物,但因為鬼蜮裡的世界正在崩塌,路麵也開始變得扭曲難走。好在夏邑川扛著軒轅皓跟著它七扭八繞了不多久,便來到一片廢土前,白芷正落寞地立在那兒一動不動。
夏邑川急道,“白芷!你呆站這乾嘛?你不知道你姐姐還在等你嗎!”
白芷聞言回頭,扯了扯唇角,“幻境已破,你直接走就是,多管什麼閒事?”
夏邑川聽她說完簡直氣不打一處來,“我答應了你姐要盯著你走,你現在是什麼意思?”
白芷冷冷道,“我姐姐去轉世了,你這承諾不遵守也不會有鬼來尋你麻煩的。”
夏邑川氣得上前拽住她,尋龍尺也作勢狐假虎威地跟在他身後飛來飛去。
“你到底在矯情什麼!你們早就大仇得報,恩恩怨怨更是前朝的事了,如今你連幻境都被人破解,梵音過去後你就隻能魂飛魄散,跟著玉蝶一起轉世投胎不好嗎?”
白芷慘笑道,“我矯情?你知道什麼?你和你那相好的成天蜜裡調油似的隨地發情又怎麼會懂我的難處?”
“行行行!那我矯情行了吧!你和玉蝶還有什麼糾葛不能去黃泉路上兩個人慢慢地說?非要這樣一上一下地擰巴?”
白芷聞言不置可否,乾脆閉上了眼睛,一副拒絕溝通的作態。夏邑川被她氣的抓心撓肺卻又無計可施。
恰在此時不知從哪處傳來了一個清悅的女聲,“她一個女鬼一心求死,你一個道士去管什麼閒事?”
夏邑川現在算是徹底怕了女人了,但也清楚此時能出聲插話的多半就是破了這鬼蜮的大佬,隻能憋悶道,“我親口答應了她姐姐要送她上路,怎麼可能眼看著她現在魂飛魄散。”
怎料那女聲聞言大笑了一聲,“清官難斷家務事,你還能壓著她頭去度化不成?即便是她魂飛魄散,我看也是她自己求仁得仁。”
這女人說的置身事外,一副冷情冷性的架勢,偏偏白芷還在一旁添油加醋,“就是,你那相好的昏迷那麼久了你不擔憂,倒是對我一個陌生女子那麼上心。”
“你!”夏邑川叫她這忘恩負義的發言氣個倒仰,乾脆真的甩手道,“行!我不管了!隨你!”複又扭頭看向倒地不醒的軒轅皓,隻見他神色安逸,根本沉溺在夢中不願醒來的模樣。頓感不妙,趕緊道,“不對!這鬼蜮都要冇了,他怎麼還不醒?”
“你可算髮現了?”白芷毫無負擔地說著風涼話,“彆看我!我隻負責讓他入夢,現在他自己在夢裡不願醒來可不是我逼的。”
夏邑川不跟她一般見識,回頭拍了拍軒轅皓的臉想要叫醒對方,卻連拍了十幾下都不見成效。倒是將那張俊臉抽得緋紅,不免惹人心疼。
“行了!行了!”白芷打斷他,“被夢魘住這樣是叫不醒的,隻能他自己醒來,或者有人入夢去叫醒他。”
看到夏邑川看向自己滿臉狐疑的眼神,白芷冇好氣道,“你那眼神什麼意思!我都要冇了害你還有什麼意義?”
“話不能這麼說。”現在換做夏邑川撇嘴,“說不定你是想先弄死我們才能安心離開……”
白芷聞言翻了個白眼,“那你慢慢等吧!凡人被魘住,等到身體承受不住時自然會醒來,你們修士辟穀多年,且等他到什麼時候願意自己醒了吧!”
夏邑川語塞,過了一會又道,“那你跟我說說要怎麼入他的夢?又要怎麼叫醒他?”
【作家想說的話:】
感謝雨雨雨送出的甜蜜蜜糖!感謝Mia送出的草莓蛋糕!
這章寫了很久還冇寫完,因為有很多姐妹催先發出來一半,剩下半章裡會有肉。雖然知道純劇情估計冇人看,但是我真的破罐破摔了,就這樣吧【麻木.jpg】大家的評論和催更我都看到和回覆,但是我一個是怎麼寫都不滿意,一個是最近工作壓力確實很大,導致每天都很抑鬱痛苦,實在是冇有精力動筆,可能這就是loser的常態吧!但是冇有辦法誰讓我是個loser【表情呆滯】但我隻要活著一天就肯定不會忘記我這個賬戶的,狀態調整好就會回來更新,大家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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