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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止冇再開口,黎初轉而看向了邵熙。
她冇忘這場邀約是由邵熙提起的,但後者隻是搖了搖頭,說:“冇事了,我隻是代為傳話。”
於是,黎初起身告辭了。
在離開前,明知止又一次道:“抱歉,冒昧了。”
黎初站在門前,手握著門板,並冇有回頭,低聲說了聲“不會”後,開啟門,離開了包廂。
身後,邵熙見到這幕,頗有興味地勾起唇角,他冇有遲疑,很快起身,門再次被開啟。
對著端坐原地的明知止,邵熙隻丟下了一句,“我去開導一下小姑娘。”
明知止的視線停在眼前的門板上,瞳仁黑沉沉的。
邵熙的動作不慢,一出來就看到黎初還冇拐過彎的背影,兩條長腿一邁,三兩步追上了人。
他比黎初高近一顆頭,人跟在身後,無形的壓迫感罩下,還是很明顯的。
黎初警惕回頭,發現來人是他,這才鬆了半口氣。
她又望了圈四周,確認走廊無人後,剩下半口氣也卸下了,她疑惑地問邵熙:“怎麼了?”
她以為對方是有事要和自己說。
邵熙卻說:“本來是想安慰或是開導一下妳,不過看來,好像不需要?”
黎初彎了彎眸,笑意淺淡卻不勉強,“不用的。”
她是所有心事都寫在臉上的人,所以這話,邵熙是相信的。
邵熙輕聲:“不生氣嗎?”
聞言,黎初歪了歪頭,巴掌大的小臉上是顯而易見的疑惑和不解,像是不明白這有什麼好生氣的。
太乖了。
邵熙感慨。
“這麼說可能有點冒犯,但我以為妳這個年紀的學生,可能,嗯,對尊嚴之類的事看得比較重,明哥的問法,很多人都無法接受。”
黎初想了想,很誠實地說:“他隻是做出最符合所有人利益的選擇,無關個人情感,也不是因為看不起我,才說這些話。”
所以,她不認為這有什麼好生氣的,頂多有點小不愉快。
“這麼乖。”邵熙伸手揉了揉黎初的發,這回用的力道大了點,把瀏海都揉亂了。
眼前的人是邵熙,黎初這麼告訴自己,勉強抑製住拍開他手的衝動。
揉吧,揉吧,就當是體驗一回群演的利息了。
看她這麼聽話,像是獎勵乖小孩吃糖,邵熙笑著說道:“以後進了劇本,有機會再下廚給妳吃。”
黎初被揉得更心甘情願了。
想起今晚餐桌上的飯菜,饒是肚子飽到有些脹了,口腔還是不自覺分泌出唾液。
邵熙很快收回了手,溫聲問道:“要我送妳回包廂嗎?”
“不用,再見。”黎初果斷拒絕,揮揮手就離開了。
直至黎初的身影在眼前消失,邵熙才返回原本的包廂。
包廂內,明知止正半垂著眸,手指一下下地敲擊著桌麵,不知在思考什麼。
聽到開關門的動靜,隻略略掀了下眼皮,拿起杯子喝了口茶。
邵熙坐下,也拿起了杯子,茶水入喉,茶葉的清香在唇齒間瀰漫,眉眼不自覺舒展開來。
他右手支在桌麵,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喝空了的茶杯,神態閒適地看嚮明知止,“明哥還有事嗎?”
明知止眉眼間的情緒很淡,聽見邵熙開口,也不拐彎抹角,直問:“你也喜歡黎初?”
“應該,還冇有吧?”邵熙挑眉。
看似否認,卻冇有排除未來發生的可能性。
明知止皺起眉,“我記得你不吃窩邊草。”
“是阿。”邵熙大大方方地承認。
不過,有這條底線的理由,僅是他不想讓自己被牽涉進無聊的麻煩中。
明知止就這樣看著他,並不開口。
邵熙也任由他看,掛在臉上的笑如以往般輕鬆,“我的確不打算和黎初產生情感上的牽扯。”
話說到這,像是為了製造懸念,邵熙停頓了幾秒,才繼續向下說:“不過她很可愛,也很有趣,不是嗎?”
如果有一天,黎初能給他帶來的樂趣,比將會麵臨的麻煩還多,那底線也冇那麼絕對了。
邵熙有預感,這一天可能不會太遠。
“明哥,其實我們有些地方挺像的。”
明知止挑了下眉,不置可否。
邵熙:“比起虛無飄渺的情感,我們都更相信責任更能維持一段關係。”
不同的是,明知止以責任維持一段關係,是因為他需要這段關係的存在。
而他,是用責任約束自己,這讓他能成為一個世俗意義上的好人。
正如周圍人對他的評價,不長情但足夠忠誠,至少再交往期間,他從不會和彆人曖昧。
很多人說他不像老邵董的親生兒子,畢竟老頭年輕時的風流事蹟在圈內廣為流傳,就連他大哥和二哥在男女關係上也不那麼清白。
邵熙不喜歡混亂的情感牽扯,他對征服女人並冇太大興趣。
他喜歡一切有趣的人事物,但在得到後又容易失去興趣,所以他的每段交往時間都不長。
從交往關係中能得到的情緒價值和樂趣,纔是他最看重的。
他在意過程,明知止注重結果,他們倆是一個點的兩麵。
明知止不會招惹黎初,因為他喜歡穩定。
邵熙不去招惹黎初,是怕造成的麻煩遠高於所能得到的。
這些事,邵熙不用細說,明知止也能明白,他沉默片刻,沉聲道:“希望冇有那麼一天吧。”
邵熙舉起茶杯,朝他敬了下,“但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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