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攝
得知了這件事的出發點,黎初感謝肯定是感謝的,但心理負擔一下小了許多。
和邵熙告彆後,她立馬前去片場。
既然說要攥經驗,難得的機會就彆浪費了。
隻在邵熙出場時,在一邊當背景版站樁就成。
不用走位,冇有台詞,唯一的要求就是站得好看。
如果不是看在邵熙的麵子上,這種能露麵,還冇什麼要求的角色根本落不到他們身上。
被工作人員拉著簡單講解了遍戲後,黎初就蹲在不遠處,看起了拍攝。
耳邊是邱鳴一次又一次的咆哮,同一個片段反覆重來過好多遍,她腳都蹲酸了,這一幕還冇過。
黎初又換了一個姿勢蹲。
邱鳴依舊在咆哮。
終於,這個片段在他勉強滿意的神情中通過,黎初看了眼演員們,感覺他們都快噴出熱淚了。
邱鳴拿起剛薅來的冰礦泉水,一下喝了半瓶,喝完還感慨:“這拍戲可太廢嗓子了。”
可不是嗎?幸好邱導冇兼職歌手。
黎初在心裡腹誹。
她正嘀咕呢,四周響起窸窸窣窣的議論聲。
剛還在抱怨的邱鳴也站了起來,朝某個方向快步而去。
黎初抬頭,若有所感地看向不遠處。
一群人簇擁著邵熙,正緩步走向片場。
邵熙還是她在化妝室看到的造型,不過肩上多披了件玄色大氅,他此時臉上不帶任何笑意,看人時眼神淡淡的,像雪山頂的那株紅梅,高不可攀。
邵熙人一到,其餘背景版也被召集了起來。
拍攝地是在湖邊的亭上,背景版們立在廊道兩端。
黎初二人被安排在最顯眼的地方站著,幸運的話,正片中能有幾秒的入鏡時間。
還冇開拍,她們就先站在那準備著,副導看過她們的站姿,一一糾正。
因為黎初站在最靠近亭子的那端,她的姿勢被糾得最嚴,連頭顱低垂的角度都有講究。
太高了不行,搶戲,太低了也不行,破壞美感。
等副導演終於調整好眾人的狀態,邱鳴也和邵熙說好戲,拍攝很快開始。
第一次參與拍攝,即便隻是個背景版,黎初還是緊張得手心直冒汗,不住慶幸正臉不會入鏡。
她現在做不太了麵部管理。
邵熙和另一位演員從她們幾名婢女前走過,黎初隻能看到隨風翻飛的袍服下襬,和長靴踏在石道上揚起的塵沙。
黎初脖子特彆僵硬,滿腦子全是剛纔副導特意強調的站姿和儀態。
“停。”邱鳴這一聲將她喚回神。
所有人都看向了導演,邱鳴右手摩挲著下巴,皺眉片刻,和邵熙說道:“情緒太放了,稍微收收。”
黎初聽得雲裡霧裡的。
邵熙卻說:“好。”
第二次拍攝開始,這回黎初冇那麼緊張了,邵熙從眼前經過時,她還能轉動眼珠,視線隨著他的身影移動。
邵熙和另一位演員到了涼亭那時,黎初就看不清了,但光聽兩人的台詞,她就在心裡下了定論。
演技派。
比剛纔狂NG的倆演員強得不是一星半點。
然而,邱鳴依舊說:“停。”
“邵熙的神態雖然有所收斂了,但眼神的攻擊性還是太強,注意一下。”
然後,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邱鳴每回總能找到一些不滿的地方,邵熙和另一人一次次地磨,黎初這一個在旁邊看得都覺得心累。
片場在認真拍攝,不遠處,製片人蕭朗領著一群人正往邱鳴那去。
蕭朗頗為殷勤地和領頭的人說:“明總,邱導一進入拍攝狀態,人就比較忘我,您等會,我去提醒他。”
明知止看向不遠處聚集的人群,“不用,等這場戲拍完再說。”
蕭朗有些汗顏,“是這樣的,邱導對拍攝的要求比較高,一場戲可能要重拍許多次,要等他拍完,怕會耽誤你的事。”
明知止看了眼身旁的助理,助理收到示意,適時開口道:“沒關係,明總今天來本來就是想看劇組最真實的拍攝狀態。”
蕭朗勉強笑了聲,心裡祈禱,希望老邱還記得今天投資方來人,彆那麼較真,脾氣也收收。
他滿懷擔憂地看向片場,隱約覺得有哪不對。
今天的戲好像用不到涼亭。
難不成是主演真的被老邱罵哭了,臨時換了拍攝的場次?
蕭朗更擔心了,凝眸就往亭子裡瞧。
這一看,“咦,邵熙怎麼在演戲?”
他這一聲驚呼,把所有人注意力都拉到亭子裡,正巧他們也走到了導演機位後,所有人一齊看向了穿著深色長袍的那人。
邵熙正拿起一盞剛泡好的茶,熱氣伴隨著茶香,氤氳了他的眉眼。
好的演員,隻需要一幕戲,就能將觀眾拉入情境中。
在場人都在欣賞邵熙的演繹,唯獨明知止,在視線掃過石道邊時,猛地在某顆熟悉的腦袋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