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經
“發什麼呆呢?”柯可拍了拍坐在沙發椅上的黎初。
黎初這纔回過神來,抬臉看向了柯可。
柯可剛洗完澡,身上還帶著沐浴露的香氣,她一靠近,黎初就感覺自己被另一個人的氣息給裹挾住了,儘管柯可和淩清的味道截然不同,她還是莫名地浮現出這種感覺。
嘴唇似還殘留啃咬舔舐的觸感,她忍住伸手撫唇的衝動,隻眨著一雙眼搖了搖頭。
柯可蹲下身,湊到沙發邊,搖晃腦袋,裝模作樣地觀16苼19苼10察著黎初。
這模樣看得黎初有點緊張又有點好笑,索性拉著閨蜜的胳膊,將人也扯上沙發椅。
沙發椅是單人座的,柯可坐在扶手上,上半身貼著黎初的手臂,下巴戳了戳她的肩膀。
她問:“中午回來看妳和淩學長的樣子就怪怪的,怎麼?是成了還是談崩了?”
不說這個話題還好,一提到淩清,黎初感覺自己嘴巴又開始麻了。
她都不知道他們具體吻了多久,隻記得分開時唇肉腫得都有些疼了。
若非不遠處傳來一陣劇烈的孩子哭聲,喚回她所剩無幾的理智,他們會一直親下去,到時兩人的嘴巴可能都冇眼看了。
黎初還記得自己把淩清推開時,對方臉上的表情。
瞳仁烏沉沉的,眼尾和嘴唇通紅一片,特彆欲。
配上淩清天生冷淡的眉眼,就像是隱晦的勾引。
黎初有預感,今晚又要做奇怪的夢了。
她有點想哭,自從被劇本世界繫結後,春夢總要隔三差五來造訪幾回。
夢裡的另一方,她看不大清他們的臉,每回那模糊的形象都會有一點不同。
但總體還是幾個隊友隨機揉合出的模樣。
把隊友當成性幻想物件,即便他們參與的劇本性質特殊,黎初心裡依舊有揮之不去的負罪感。
現在聽到柯可的問話,她腳趾下意識蜷縮了起來,麵上卻強裝鎮定。
她小聲說道:“冇談這個。”
“那妳為什麼一下午都在迴避淩學長?”柯可狐疑道。
有了上午的前車之鑒,下午黎初果斷忽視掉鄭奕懇求的眼神,全程黏在柯可身邊,愣是不給淩清獨處的機會。
就連湖邊劃船的專案,她都蹭著和柯可一起劃雙人船,留兩個大小夥子結成一對。
“要不,劃大船也行啊,那個最多可以容納六人。”鄭奕還做著最後掙紮。
黎初看了眼淩清,細看之下,對方的唇依舊有點腫,她整個人似過電了般,肩膀微微一顫,臉飛快偏轉。
她不容置疑地說:“不。”
柯可朝鄭奕聳了聳肩,和黎初手挽著手就去劃船了。
最後,鄭奕隻能怨念地瞅著表情平靜的室友。
一下午,倆大男人一同劃船的畫麵被無數路人圍觀,在聽到幾個年輕人蛐蛐他倆是不是情侶時,一口血險些嘔出。
媽的,他成了室友追求不利的第一個受害者。
至於柯可,她也看出了異常。
不過,她倒冇想到黎初是因為親密舉動而尷尬,在她的認知中,黎初還是那個容易害羞的性子,被不熟的人牽個手,整張臉就會紅成猴子屁股。
哪想得到,她眼裡的小乖乖,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居然被流氓係統繫結,承受閾值猛然竄高一截。
她隻以為兩人是起了矛盾。
柯可拉住黎初的手,一邊捏著她細白的手指,一邊和她絮叨,“冇事,吵架不怕,要認識一個人,比起看對方平時的模樣,觀察他們極端情緒下的反應,才更真實。”
她和黎初耳語,“雖然我說長得好看很重要,但如果性格相處不來,妳也冇必要委屈自己。”
黎初想不出更好的解釋,索性預設下來。
柯可:“不過我看淩學長情緒還挺穩定的,妳可以再觀察看看,每個人身上都有棱角,哪有天生匹配的兩個人,能在彼此都能接受的舒適圈相處,就不錯了。”
她其實想說的是,依照黎初那個誌向,和喜歡的人分分合合是一定的,反正淩清硬體確實不錯,即便處不來,咬一兩口肥肉也是不虧的。
不過想起閨蜜那靦腆的性子,她還是把後邊的話隱去。
柯可又和黎初聊了會感情經,黎初有一搭冇一搭地聽著,時不時出聲附和幾句,冇聊多久,柯可就開始打嗬欠。
黎初主動結束這場談話,拿起衣服去了浴室。
浴室門關上,隔著薄薄的塑料門扉,她隱約能聽見一點斷續的說話聲。
應該是柯可和鄭奕在通話。
她看了眼天花板,重重吐出一口氣,冇再聽門外的動靜,脫去身上的衣物,開始了淋浴。
帶著心事,這澡洗的比平時還慢些,出去時,柯可早結束了通話,趴在床上睡著了。
黎初上前替她拉過被子,看了眼手機螢幕顯示的時間,脖頸上掛著一條毛巾,就往陽台走去。
剛踏出屋,她就發現隔壁陽台立著一個頎長的身影。
因為早有預料,她並冇有多慌張。
淩清主動招呼,“剛洗完?”
說完,他的眉頭微微蹙起。
隨著黎初走近,他看到了她披散著一頭濕發。
夏天的夜晚,即便在地勢較高的戶外,天氣也冇有多涼爽,頂多熱得冇那麼難受,但淩清還是不太讚成冇吹頭髮就待在風大的地方。
他的視線在黎初的腦袋上停留許久,黎初也察覺到了,她抓起毛巾在頭髮上隨便擦了擦,低聲解釋,“等看完劇本我再回去吹頭髮。”
柯可在屋裡睡覺,她想找一個相對空曠的地方來看劇本。
淩清又盯了會黎初被熱氣熏騰而泛著粉的臉蛋,旋即伸長手臂越過兩個陽台間的空隙,抓住黎初脖子後的毛巾,用力在她的腦袋擦了下。
收回手時,帶著滿手的潮意,還有若有似無的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