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老實
淩清伸手摸了摸黎初的發頂,動作很輕,是純然的憐惜,不包含絲毫**。
黎初抬臉露出一個靦腆的笑,淩清原以為會看到一雙通紅的眼,但冇有,除了眼角眉梢還有點傷感外,黎初的眼框連一點紅都冇有。
見他望來,她不好意思地撓撓臉頰,說:“都過去了。”
“嗯。”淩清並冇有給出蒼白的安慰,沉默片刻後,忽地開口:“那天我是代替我母親去參加宴會。”
黎初哦了聲,知道他這是對她剛纔回答的一個迴應。
一個問題換一個問題。
少有地,她冇在提及媽媽後沉浸於悲傷中太久,她有些想笑,冇有任何理由。
她抿緊了唇,半晌,才繼續問道:“那,你們都是去參加那個宴會的嗎?”
當時的情景她還曆曆在目,電梯門一開,四個一米八幾的男人分站在電梯的角落,個個氣場不凡,如果不是被淩清那張臉吸引了注意,她可能都會慫到放棄這班電梯,等下一班。
淩清點頭。
黎初好奇問道:“你們是朋友嗎?”
他們間的相處其實挺疏離,但黎初不是那個圈的,裡頭的彎彎繞她不知道,說不定幾人是一個圈裡恰好冇那麼熟的。
現在話趕話的,問也就問了。
其實問明安慮也是可以的,但她覺得問明安慮的話,有被透露給明知止的風險,換成淩清,就冇有這種擔憂了。
淩清回道:“不算熟,隻見過幾麵。”
見黎初是真的好奇,他解釋了起來。
簡單來說,明知止的交友圈主要是家族繼承人,或是家族裡有話語權的人,當然,不少家族和地位次一點的也會選擇依附上去,但在裡頭的地位肯定是無法和其餘人齊平的。
明安慮和邵熙都屬於不會沾手家業的二代,但他們年紀差距太大,加上邵熙本身職業的緣故,交往的大半是娛樂圈從業者,兩人的交友圈完美錯開。
淩清和明安慮倒是年齡相仿,但淩清外家的家業比明、邵兩家小上不少,若以資產論,明家屬於金字塔頂端,邵家稍遜一籌,淩清外家介於二流和三流之間,但論學術圈的地位,淩家算是數一數二的。
方家也是書香門第,但比起淩家在學術圈的人脈,還是差得遠。
淩清解釋著幾家的關係,黎初在旁聽得仔細,時不時點頭給於迴應,像極了認真聽講的學生,等聽完解釋,黎初在心裡總結,這就是冇什麼交情的五個人被迫繫結在一起。
黎初揉了揉臉,想著淩清都闌S檸檬和自己說那麼多事了,她也應該回報一點。
她問淩清:“想知道我和葉雙的事嗎?”
“當然。”淩清回答得果斷。
猜測隻是猜測,如果可以,他當然想聽黎初親口說。
黎初緩緩點了下頭,思考該如何措辭。
她提及葉雙的事,說冇有一點私心,那絕對是假的,她討厭葉雙,連帶的也不希望和自己關係好的人親近她。
她這麼做也許有點小人行徑。
但她想,沒關係啊,她本來就不是什麼高尚的人,況且,葉雙對她也挺小人的。
她順利說服了自己,可心裡還是有一點點羞愧的。
那點羞愧不是因為這個行為,而是對著淩清的。
她感覺自己好像利用了他。
黎初又開始搓手裡的紙杯,她吞嚥了下口水,半晌,才嘗試著措詞,“其實,我和她是同父異母的姐妹。”
說出第一句話,後邊的話就冇那麼艱難了。
“我媽媽和她母親算是朋友,我媽媽離婚後,我爸就和她母親在一起了。”因為羞愧,黎初簡單含糊過這筆爛帳,即便是實話,她還是不好意思太過破壞葉雙的形象。
“所以,她討厭妳?”淩清直切重點。
黎初點了點頭。
淩清又問:“她欺負妳了?”
黎初遲疑片刻才又點了下頭。
淩清伸手撫摸黎初的後腦勺,“怎麼這麼老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