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
顯然,不管她接不接受淩清的心意,之後和他人相處時,她都會顧及幾分他的心情。
黎初意識到自己還是有點喜歡淩清的。
純粹對優秀異性的欣賞,也可能有不純粹的,例如,對葉雙的優越感。
想到這一點,黎初感到一絲愧疚,任誰被當成贏過另一人的證明,都不會開心的吧。
她的心情立馬低落了下來,情緒不自覺地浮現在臉上。
淩清注意到了,他伸手摸了摸黎初淩亂的後腦勺,柔聲問道:“怎麼了?”
黎初咬住唇肉,本能地想隱藏自己的陰暗麵,但轉念一想,如果暴露出這一麵,可以讓淩清放棄追求,也未嘗不是好事。
她捏住了乾硬的裙襬,用力一閉眼,又睜開,聲音中帶著一絲自暴自棄。
“我在想,如果你追求我的事讓葉雙發現,她一定會很生氣,覺得我搶了她的東西,她很討厭我,我…我也厭惡她。”黎初緊張地搓搓裙襬,頓了頓,深吸一口氣,接著說道:“你說喜歡我,我想的卻是這樣能讓葉雙不開心,我其實冇那麼好的,真的…你、你再考慮一下吧。”
她隱去冒出過的那點好感,說出來隻會讓事情更加複雜。
她屏息等待著,心裡預想過無數種答案,淩清可能會生氣、猶豫或是直接走人,要是她,聽到這樣的話,肯定也要有疙瘩的。
至於生氣,遇到不熟的人,她當麵不會表現出來,隻會在事後選擇疏遠。
這麼一想,淩清所說的“窩裡橫”,不正是在精準描述她的性格。
黎初眉眼耷拉下來,討伐著自己,神情卻是可憐巴巴的。
看到這一幕,即使有再大的怒氣也會煙消雲散,更何況淩清本來就冇有生氣。
他伸手按在黎初腦袋上,輕輕揉著,說:“人之常情。”
一直被捏住的裙襬突然鬆開,淺藍色裙襬在膝頭輕輕擺動,淩清的注意力被吸引,看向裙襬下的筆直小腿。
在橘黃燈光下,兩條小腿依舊白得晃眼。
怕再看下去就不禮貌了,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順著裙襬向上看去,這一看,發現黎初倒是不捏裙襬了,改成捏手指,五指纏在一起,麻花似的。
他很想就此事和黎初好好談談,黎初和葉雙的關係,他是有一點猜測,但並不瞭解實際情況,事關**,他不好繞過黎初去問柯可,不禮貌,也不尊重。
就他的觀察,黎初對葉雙是既厭惡又迴避,很微妙的態度,以黎初的性格,如果是她對不起葉雙,她應該會表現出更多的愧疚和閃躲。
淩清不確定黎初願不願意談這些,怕說多了顯得冒犯,想了想,他儘量用溫和的語氣說:“先下去。”
兩人先是在走廊磨蹭了一會兒,又是說話又是親的,後來的清理也慢慢騰騰的,如果現在還要把一切攤開來談,下麵的人不找上來纔怪。
黎初的情緒也不高,現在並不是深入談話的時機。
聞言,黎初點了點頭,看不出情緒,轉身準備離開洗手間。
才走幾步,肩膀就被一隻大手抓住了。
黎初立馬縮起肩膀,戒備地往後看,手也舉了起來。
若不瞭解內情,可能真的會以為她要出手打人。
淩清猜測,打人不至於,應該隻是想捂住嘴,以防被偷襲。
此時的黎初就像一隻炸毛的小貓,唔…還是一隻長毛貓。
他憋著笑,食指點在塌陷大半的包包頭上,提醒:“髮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