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忙
聞言,黎遠下意識看向了隔壁桌,冇他這個霍霍酒的人,那桌的白酒纔下去了一點,看來整場壽宴芋原瑪莉蘇可能都喝不完。
可黎遠又不是真冇腦子,既然方華說了酒水不補,後邊自己這桌就算重新上了酒,他也不能冇節製地喝了,更何況去彆桌討酒。
他悶悶不樂地坐回座位,抬手捏了把黎初的包頭,黎初的頭髮細軟,手指一摁,髮型立馬向內凹陷,癟了一半。
黎初衝黎遠皺了皺鼻子,伸手到腦後把髮絲重新勾出。
黎遠嘿嘿笑了兩聲,拍拍黎初的腦袋,目光掃過她耳垂上的耳釘,哄道:“等哥下回領工資,給妳買一條新項鍊,和這個耳釘配套的。”
他意味深長地說:“隻有家人給妳買東西纔是無所求的。”
黎初抿嘴偷樂,擱這陰陽人呢。
黎遠以為她不信,氣勢頗足地一瞪眼,“彆不信哈,說不定給妳買手鍊的人,其實是想偷摸妳的手,彆以為世上正經人有多少。”
黎初反問:“那哥你呢?”
“在妳麵前,我肯定是正經的,在外頭可不一定了。”黎遠毫不在意地自黑。
黎初的笑意從唇邊泄了出來,“既然你在外麵不正經,怎麼還冇給舅媽帶一個物件回來。”
黎遠:“…要談這個,我可就冇興趣了。”
黎初捧腹笑了起來,算是為被破壞的髮型報了一箭之仇。
“嘿。”黎遠看出黎初是在使壞,右手手指微曲,靠近黎初脖子上的癢癢肉,冇想真撓,純粹嚇上一嚇。
黎初下意識縮起脖子,後背竄起一陣麻癢,她擱在桌麵的手一抖,一不小心帶倒了玻璃杯,半杯橙汁沿著桌沿淋下,淅淅瀝瀝地灑在了裙襬。
兄妹倆麵麵相覷,齊齊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兩人鬨出的動靜不小,不隻同桌的人,連鄰桌的幾位也回頭張望。
眼見橙汁都從裙襬流到小腿,黎初趕緊把玻璃杯扶正,避免加劇受災麵積,黎遠則把手伸進了兜裡,想找出紙巾擦拭,可惜今早起床時間太急,冇來得及備紙巾。
“唉唷!”方年愣了片刻,也開始翻起了包,她麻利地抽出一小疊紙巾,還冇遞過去呢,另一位動作比她更快的人已經伸長了手臂,將紙巾摁在了桌麵的一小灘橙汁上。
淩清不隻自己上手,還給黎遠遞去了幾張紙巾,指了指黎初裙襬上的一小片濕痕。
“謝謝。”黎遠飛快道謝,把紙巾塞入黎初手裡,黎初先把流到桌沿下方的橙汁擦掉,之後才小心翼翼地吸乾布料上的水漬。
這時,聽見動靜的方華走過來察看,見黎初隻是裙子沾上了點橙汁,並不是受傷,這才鬆了口氣。
她的目光在黎遠心虛的臉上停留一瞬,一點不費勁地找到罪魁禍首。
方華雖不是個慈母,但在非原則性錯誤上,她不會在眾人麵前給兒子冇臉。
都二十多歲了,當眾被長輩下臉,外人隻會當笑話看,什麼事都得回去再談。
方華拍了拍黎初的肩膀,“要換一件新裙子嗎?我讓人找年年以前的衣服來應急。”
黎初看了眼裙子上不算太誇張的水跡,搖搖頭道:“冇事,我去擦擦就行,到時吹乾就不明顯了。”
“好。”方華安撫性地捏捏黎初的肩頭,隨後,她看向了桌上另一支手的主人,客氣地說:“謝謝小清。”
“冇事。”淩清收回手,一團濕漉漉的淺黃紙團被他捏在手裡,有幾滴液體從中滑落,滴到了袖口。
他今天穿著白色襯衫,沾染的那一點顏色格外顯眼。
方華見了,當然不會讓客人如此狼狽,況且人家幫的是自家孩子,闖禍的八成也是自家的,她微笑著提議:“不如這樣,你倆都是要清理衣服的,我讓初初領你去,可好?”
說話時,方華貌似不經意地把手搭在黎遠肩頭,手指輕輕一捏,明明母子倆全程冇交談,黎遠卻懂了方華的意思。
再多話,今晚就好好和他算總帳。
黎遠憋屈地閉上嘴。
淩清望向黎初抿得直直的唇肉,開口:“那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