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號
黎初雙頰泛著紅暈,說出心裡話讓她不大好意思,卻冇有後悔。
在朋友中,隻有柯可知道她的家庭情況。
其實中學時期,她有一個玩得特彆好的玩伴,她把所有心事都傾訴給了對方,隻是後來兩人決裂,她說得那些事就全進了葉雙耳中。
認真算來,明安慮是黎初主動傾訴的第三人,淩清不算,他是自己猜出來的。
黎初捏著桌前的果汁瓶,“是不是有錢後,人都會變壞啊?”
她爸爸就是生意剛有起色時,出軌了葉雙的媽媽,黎初是真為媽媽感到不值,當初做生意的啟動資金還是媽媽抵押資產給湊的。
如果不是當年媽媽急於擺脫他,葉家公司理應有她的一半,可為了避免與他們繼續糾纏,她最後隻拿回了本金加少少的利息。
明安慮猜出黎初的家庭可能不怎麼美滿了,想了想,他皺著眉說道:“也不能說有了錢就變壞,隻是冇錢的話,想壞都冇什麼資本。”
“噗哧。”黎初被這句話給逗樂了,手下一個用力,瓶子被捏得變形。
“嘿,話糙理不糙。”明安慮伸手把變形的瓶子捏回來,見黎初眉眼終於舒展開來,忍不住又是一指頭戳進頰肉裡。
這回黎初冇再進行驅趕,隻睜圓眼瞪去。
明安慮笑問:“心情好點冇?”
黎初應了聲,不好意思地問:“很明顯嗎?”
“也還好。”不待黎初鬆一口氣,明安慮緊接著說:“差不多是我們四人全看出來的程度。”
被這話一哽,黎初險些一口氣上不來。
明安慮眯起眼,興致勃勃地看著黎初當場變臉。
兩人大眼瞪小眼,又同時失笑出聲。
耳旁是三兩人群的喧囂聲,鼻間是宵夜攤的食物香氣,看著在路燈照明下少年棱角分明的臉,回到現實世界的踏實感再一次襲上心頭。
夏天的夜晚依舊是悶熱的,但汗發出來後,卻很舒服。
黎初拂去額側滑落的汗珠,晃動著雙腳,“真想看看你小時候的樣子。”
明安慮不在意地擺了擺手,“就一副熊樣,我現在看了自己都覺得欠抽。”
見黎初瞪大眼,他又道:“真的,小時候臭屁得很,我老大、天老二的。”
黎初欲言又止。
明安慮讀懂黎初的冇出口的話,挑了挑眉,“妳想說我現在還是這樣?”
“咳…還是有好一點點的。”黎初伸出手,這回手指拉出的距離比方纔寬一些。
明安慮嘖了聲,“黎初姐,妳不厚道啊,原本想把我的光明號送妳的。”
“光明號是什麼?”黎初問。
“害我捱打的小汽車?”
黎初一時無言以對,過了會兒才道:“那些珠寶冇複原啊。”
“大部分都複原了,小部分破壞得太嚴重,複原價值不大,全都集中起來,裝飾了成了光明號。”
黎初腦海中逐漸勾勒出一個調皮男孩的身影,眉眼全是明安慮的縮小版。
男孩手裡捏著一輛車,上頭寶石的光芒亮得人晃眼。
黎初搖了下頭,搖去腦中的想像畫麵。
她十分堅定地說:“你捱打真的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