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碎歌（四）
醫者懸絲診脈畢，扶筇1道：“女色二字原於人無損，他的藥性與人蔘附子相同，而亦交相為用。隻是一件，人蔘附子雖是大補之物，隻宜長服，不宜多服;隻可當藥，不可當飯。若還不論分兩，不拘時度飽吃下去，一般也會傷人。女色的利害與此一般。
長服則有陰陽交濟之功，多服則有水火相剋之敝。當藥則有寬中解鬱之樂，當飯則有傷筋耗血之憂。大汗若曉得把女色當藥，不可太疏亦不可太密，不可不好亦不可酷好。
未近女色之際，當思曰此藥也非毒也胡為懼之，既近女色之際，當思曰此藥也非飯也胡為溺之。如此則陽不亢陰不鬱，豈有不益與人哉。”
染乾聽罷跳起身來怒道：“你這酸廝，嘰裡呱啦講得甚麼大道理，還不快說得那些聽得懂的人話來。”
醫者漲紅了麪皮道：“還請大汗於房事節製些許，可敦2身有不足之症，經不住**激烈。”醫者為趙流華開了方子，溫養身骨，以便承歡。
這方子有一味藥引，名曰納蘭3蓮，生在玉山之巔。玉山高聳入雲，山尖積雪不化，且山勢險峻，幾無人煙。最難為染乾的，便是玉山屬珠丹領地。而珠丹是草原拉滿部首領，兩人堪稱宿敵，紛爭不斷，各有輸贏。
納蘭蓮便是方子主心，無納蘭蓮作引，僅可治標，無法治本。好在此方仍可提升趙流華體質，讓其承受力增強，也算聊勝於無。
這老醫者博聞廣識，除方子外，另向染乾舉薦了巫瑤族聖女，可助其一臂之力。巫瑤族是染乾屬下一小部落，頗有些神秘，據傳其族人頗通房中術。巫瑤族聖女若雅?得令，獻上一乾奇技淫巧的玩意兒，又呈了惟妙惟肖的春宮圖並一應族中秘傳書籍。
蠻古人素性粗獷，於那房事上隻曉得蠻力**，藉著身強力壯，孽根粗大，以悅婦人。染乾得瞭如此秘籍，窺得新鮮，如那醍醐灌頂，學了不少飄風戲月的把戲。趙流華醒過來時，染乾已囫圇學了個七七八八。落雁將煎好的藥服侍她喝下，又備了四塊她喜食的奶油鬆瓤卷酥瀉苦味。.
染乾見她乖乖喝了藥，用了糕點，吩咐落雁退下，把小公主攬在懷裡，誘導道：“甜甜，你知道你為什麼從乾國來我們蠻古國嗎？”
小公主歪過頭看他，美眸閃爍如黑葡萄般明亮：“母後說我要嫁給蠻古國的皇帝。”
“那甜甜知道我是誰嗎？”染乾撫摸著滑膩的俏臉問道。.
小公主愣了幾秒，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般。染乾失笑，這小丫頭竟什麼都不知道就和自己同房了，若是遇上其他男人，豈不是會**他人，真該好好教育一下。.
“我就是蠻古國的皇帝，也是甜甜的夫汗，甜甜鵝羣叄1可要記好了，認清我的臉，不許和其他男人親密。”小公主乖巧地連連點頭。
（未完待續）
1.筇：手杖。筇竹，竹子的一種。實心，節高，宜於做手杖。
2.可敦：蠻古可汗、諸王正妻，地位如乾朝皇後。
3.納蘭：吐穀語“太陽”之意。
4.若雅：吐穀語“聖潔的月光”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