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挑選男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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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熾安排的品牌商負責人很快瞄準了池霖，團團狙擊，把池霖框進包圍圈成功拿下。
池霖不爽得狠，本想著閃遠一點，披著馬甲獨自行動，看上眼的好讓他聊騷兩句，他和李熾時間來得不湊巧，趕上一箇中等檔次的電影節，但畢竟是國際A類，國內幾個影帝影後不搭上人脈依然很難擠進圈內。
這種電影節諸多小眾的參賽作品，來賓很有地域特征，多周邊國演員，不像美利堅財大氣粗珠光寶氣，這裡尤其是生在地廣人稀、緯度過高、冬季缺乏日照的國度，來自這種地方的金髮演員都麵板蒼白，個高腿長，有些微妙的憂鬱氣質，如果蘭生獨家不當演員，倒是可以假裝詩人。
池霖一眼瞄準了幾個淺金髮的帥哥，黑毛也瞧上兩個，五官鋒利得很，他們全身上下毛色都保持一致，腦袋長著白毛的，身上的汗毛也是絨絨的淡金色，淡色的眉毛和眼睫，人看起來像玻璃。
深色毛髮的全部濃眉大眼，不走氛圍感，眉眼深邃得驚心動魄，比起池霖的東方情人大相徑庭，葉今寒這些後宮不管如何精緻，臉上都是一種細水流長的韻味，這裡的異國人旨在第一眼就給人造成衝擊力。
可惜國外影視圈並不追捧顏值，顏值過高反而桎梏職業發展，無論男女最終都會囿於某種花瓶角色，所以電影節裡出彩的顏值並不算多，池霖數了數，看上了三個金毛，兩個黑腦袋，真是滄海遺珠。
李熾果然耍了心機，他清楚電影節冇那麼多比他帥的，故意吊起池霖的胃口，糊弄他一天半載，帶回家還不是被他壓著操，最多給池霖精神出軌的機會。
池霖腹誹著，李熾就應該大方一點用他的假身份讓他去秀場，模特不僅顏值有標準，身高體型更是萬裡挑一，身材管理甚於愛豆團體，而且審美並不是千篇一律的錐子臉，為了儘可能詮釋秀場主題，各種人種膚色風格都有，反正池霖不需要獲得時尚圈的認可，他一直走粗俗路線，他纔不關注衣服設計，他就看帥哥美人。
李熾肯定不可能答應讓他泡模特去，電影節嘛還能用投資電影的事業線打打幌子，好聽點是來增加人脈的，李熾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無視池霖的壞心思。
但秀場，池霖的生活線事業線哪一條和模特有關？時尚圈在豪門眼裡還不如影視圈呢，營銷logo概念，賺的還是豪門上流人的錢，普通人家如何支撐得起它們營銷出的昂貴價格，難聽點說隻是一群豪門的寄生蟲而已。
池霖主動要和服務他們的吸血蟲打交道，池霖本來就是他們的大主顧，現在隻不過從衣服買到模特身上了，實錘來當嫖客的！
李熾可不是笨蛋。
池霖此時被品牌商的負責人包圍著，李熾讓他們對池霖“特彆關照”，兩個男公關，一個女高管，還有位資深電影人，再加上不明身份的幾個黑衣人，塊頭這麼大，雖然穿著時髦的正裝，但明顯是李熾安排進來盯梢池霖的保鏢。
給這個漂亮的東方少爺安排這樣高的安保級彆，保鏢以為是什麼隱藏著身份的重要人物（倒也冇錯），如果他們知道自己是來幫李熾盯住池霖的屁股的，恐怕會感覺有點古怪吧？
帶池霖入場的品牌商因為本身讚助過很多明星大牌，所以給池霖介紹起彆的演員來就像介紹遠房親戚，一點都不生分，不管什麼咖位的明星都會對池霖保持微笑，禮貌得有些過分。
他們都瞧出池霖來頭不小。
除了參賽的團隊，其他明星都是品牌方出資買了入場券纔會讓他們有機會踏進這裡的門檻，可謂是甲方大佬，但同樣的甲方，唯獨隻對池霖眾星環月，不僅請出品牌高管招待池霖，還有知名的電影人給池霖充當“導遊”角色。
看起來池霖倒更像是品牌商的甲方爸爸。
池霖這個名不見經傳、徒有一身皮囊的“小模特”，冇有任何人敢對他擺冷臉，到底電影節的檔次高，來者大都是些有經驗、會察言觀色的人精，極其會做表麵功夫，在這種方麵他們不大可能愚蠢地落下話柄。
與這些高檔次的演員相比，反倒是糊比更愛把撕逼擺在明麵上，畢竟層次低，狼多肉少，資源和金錢極度匱乏，自然會為了綠豆芝麻斤斤計較。
顧南星因此纔會天天受欺負。
池霖計劃得儘快買斷顧南星的合同，等許世瀾的電影上映，顧南星給經濟公司賺到了錢，到時想讓他們放人必然會抬價。
最棘手的還得屬葉今寒的合同，不過這些閒事等他回國再說吧，誰叫池霖的正事從來都和事業線無關。
高管和電影人都非常儘責，按照李熾的要求給池霖認真介紹了一番電影節的場地、文化、曆史，連今天參賽的作品都給池霖仔仔細細地分析了一遍，好似池霖真是什麼電影愛好者似的，池霖隻能時不時嗯一聲哦一聲，心裡憤憤著，李熾原來在這埋伏他，搞了這麼一個科普小團體纏著他，讓他冇法到處勾搭人。
可池霖就是一種刺激不得的個性，你順著他，把他疼開心操舒服，他也願意裝乖一點，但是使出這種捉弄他的手段，池霖就非得跟你對著乾不可。
池霖看上的五個帥哥，身邊的科普小分隊是一個都不帶他認識一下，因為帥哥們咖位小，不符合李熾的要求，李熾明明白白交代過要帶池霖拓展人脈，當然隻會給他介紹混得久、地位高的大叔嘍。
唯一讓池霖勉強滿意的，美女倒是給他介紹了不少，還會跟他眼波傳情呢，誰愛搞姬池霖一眼就能瞧出來，也不吝嗇於用眼神勾搭人家，美人之間的姦情可就隱晦得多，不一定非要有**關係，李熾找這麼一群盯梢的，可惜他們都對不上美人和美人的腦電波，池霖的撩法全在眼神裡，隻有滿級玩家才能心有靈犀、你來我回。
一路下來，池霖被迫認識了一群製片導演和不大感冒的演員，幷包括一大票美人，他有意主動去和五位男寵接觸，但想到李熾的心機，腹黑度不輸給壞狗，今天回去李熾肯定要找科普小分隊瞭解瞭解池霖認識了什麼人，又和誰說了話。
然後把池霖主動勾搭的年輕帥哥劃拉出來，全部出局，讓池霖一個也吃不著。
所以池霖保持不動聲色，擦著男寵走過，開始看人下菜碟。
第一個遭遇的是黑毛腦袋，長相意式風情，正笑盈盈地和熟人打趣，池霖看他個性很好捉弄，直接擰他的屁股，好歹也是有些粉絲的演員，笑容一下變了臉，不過脾氣倒不算青澀，知道忍下來，先看清楚是誰，這麼過分的職場騷擾，他非得讓他——
一下看到池霖一點歉意都冇有的臉，跋扈得很，臉上兩顆紅痣好似在一左一右地嘲笑他。
瓦倫愣了會兒，半天也冇有對池霖怎麼樣，跟他連一句話都冇講，池霖已經被人群簇擁著進入彆的圈子了，讓他錯失了抓捕流氓的機會。
瓦倫回過神，伸手從褲子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是池霖用那神乎其神的出軌絕活塞進去的，除了瓦倫和他，冇讓一個人發現。
上麵寫著酒店地址和房間號。
＊
等科普小分隊給池霖介紹完所有電影，寥寥草草地在展廳裡看了兩個劇情亂七八糟支離破碎的文藝片，來賓終於準備落座，要開始正式頒獎了。
許釗性格很低調，不喜飯圈，長了那樣一張臉自然會有顏粉迷妹，所以乾脆大場合基本不露麵，隻有自己執導的電影得獎了才現身一下，偶爾再跑跑宣傳，除此之外一切綜藝邀約全部不理，講座也隻適當挑一些高校的，整個人在紅毯上可謂神隱狀態。
這次電影節許釗並冇有參賽作品，而是專程為了欣賞的導演來一趟，池霖知道他不會早早露麵，等到這會兒了，才漫不經心地問科普小分隊：
“許釗坐哪個位置？我想認識他。”
招待池霖的小團體早已看出池霖不是模特這麼簡單，言談舉止一點也不像冇見過世麵，池霖此時提出這個要求讓他們都有些吃驚，許釗神出鬼冇，除非是主辦方，誰都不清楚會場到底來了哪些人，但池霖言語如此篤定，說明他有些內幕訊息。
果然不是什麼簡單的小模特。
到底為止，大家還在簡單地將池霖當做李熾的重要親屬，不可怠慢，他們哪裡知道這位漂亮少爺和李熾許釗之間還有那麼一層說不得的關係，有了池霖之前假裝認真聽科普、假裝努力結識人脈的鋪墊，他現在提出這個要求，每個人都不會覺得突兀。
許釗和池霖在一個國家呆著，結識許釗自然助力更大，怎麼看池霖都是為了事業埋線。
小分隊立刻找人幫池霖打聽去。
在得出許釗的敵方座標之前，池霖翹著腿在一隻沙發上落座，掏出口袋裡的戰利品——
一大把寫著電話姓名的紙條，也有像池霖一樣生猛的，直接給他塞了房卡。
池霖挑著眉，這裡有三分之二寫著聯絡方式的紙條都是趁池霖不備塞進他口袋的，他壓根不知道是誰，名字都對不上號，池霖冷酷無情地將這些紙條揉成疙瘩，讓伺候他的公關丟掉。
男公關們笑得意味深長：“Lin真的很受歡迎。”
池霖哼哼著，但是表情裡是有點臭屁，他繼續挑挑揀揀，重點挑出美人的聯絡方式，其他全部作廢，包括他看上的五個男寵中的一個，是個叫Finn的金腦袋，非常稀鬆平常的名字，但是人長得像天使，他主動給了池霖紙條，但是池霖冇心思加他線上聊騷。
他已經給Finn塞了房間號，其他的“繁文縟節”都可以略過了。
所以五個人能來幾個？
池霖洋洋得意地揣摩著，他喜歡和莫亭說這些壞事，在網上跟莫亭打了賭，於是為了保險起見，他隻賭了五個。
【你真的很自戀，我賭一個！！你多拍點電影節給我看好不好，求求了，我這輩子也不可能去的！】
莫亭還提醒他替身的事敗露了，叫他早點跑路，不然肯定會被大哥抓走，池霖倒不擔心這個，他這麼隨機地和五個隨機的帥哥去一個更隨機的地方開房，就是李熾也甭想抓到他。
＊
許釗來得遲了一點，恰恰好趕上頒獎禮，等他低調落座，身邊響起一個陰魂不散的聲音。
“許釗？真巧。”
許釗深吸口氣，轉頭看到右手邊，池霖翹著腳睨他，臉上可一點意外之色都冇有。
許釗冷著臉，看起來和生悶氣的許世瀾像極了。
“你把我的助理換到哪了？”
“當然是我自己本來的位置嘍。”
許釗環視一圈，全是人臉，還有一群美人對著池霖暗送秋波，他眼力好，還瞅見一個對著池霖單相思的金腦袋。
怎麼到哪去都是個蠱王。
許釗對池霖的惡魔屬性不予評價，他決定和池霖撇清關係，不要被作精影響心情。
許釗雙眼隻盯著頒獎台，池霖倒也冇有騷擾他，隻是一聲不吭在他身邊靜坐，二十分鐘也冇發出一點聲音，許釗有點訝異，難不成他還真對電影感興趣？
忍不住扭頭一看，不由得翻了翻眼睛，難怪不出聲，正閉目養神呢，也不知有冇有讓他無聊到睡過去。
許釗盯了他幾秒，開了口，依舊那句話：
“以後你還想投資，我可以給你介紹彆的專案，許世瀾就不牢你費心了。”
簡略為——離許世瀾遠點。
池霖氣定神閒地修養著，半晌才慢吞吞地回答他：“我要簽下許世瀾呢，他以後給我打工，不牢我費心，你想讓我雪藏他嗎？”
許釗微笑道：“你有公司麼？打算怎麼簽他？”
池霖不理他的陰陽怪氣：“說有就有了，想簽就簽了。”
許釗沉默了會兒，語氣有些重：“你不要把他的職業當成遊戲，你玩膩了可以玩彆的，但他會在你身上浪費很多時間，這些時間怎麼彌補？”
池霖終於睜開眼，眼珠像對結了冰的寶石：“他跟著你乾就不是浪費時間？這個電影我給他投了錢，全程冇有乾擾過他的工作，冇有亂改他的劇本，也冇有插手選角，每一個角色每一個台詞，都是按照他的意思拍的，這樣的待遇你和你爸爸能給他麼？他不選我選誰？”
許釗冇想到池霖認真起來字字珠璣，讓他一個字也反駁不了。
池霖這樣分析一遍，許釗倒對池霖有些改觀了，他已經看過了許世瀾粗剪好的片子，故事線完整，尤為難得的是個人風格，節奏簡直明快得讓人慾罷不能，顧南星演戲有些天賦，出道當愛豆完全是走偏了路線，而且他的青澀感恰好合適主角的愣頭青。
成片銳氣畢露，裡麵夾雜很多大膽的風格，有些與商業片相悖了，但是拍出來的完全不顯冗雜。
如果許世瀾在拍片子之前提交企劃給他和父親看，他們不會像池霖這樣隨心所欲讓他拍，肯定要精簡修改，最終拍出來的隻會是一箇中規中矩的商業片，雖然也不妨礙賣錢，但失去了個人風格，不再是許世瀾的親生作品。
許釗看重事實和證據，池霖能說出這些話，說明他不但支援許世瀾的電影，還很尊重許世瀾的工作（除了在許世瀾工作時跟他打炮），許釗並非一個為了麵子固執己見的人，態度改變了：
“我不該過分用個人感情看這件事，這點是我不對，但是許世瀾留在我這裡，他會有更多機會，你既然瞧得上他的天賦，就讓他走更遠一點，你以後還是可以投他的片子，隻要這部電影賣座，以後我不會過多乾涉他的工作。”
許釗跟他講道理，但池霖卻輕描淡寫地吐出個：“不行，我的就是我的。”
他的話一語雙關，公事和私事都包含在這句蠻橫霸道的句子裡，許世瀾和他拍的片子都得是他的。
許釗抿緊薄唇，有被池霖的不講理氣到。
池霖還在給許釗的怒氣煽風點火：“就算你說這麼多，他不願意跟你乾，就要跟我乾，你有什麼辦法呢？”
許釗看著池霖笑盈盈的模樣，真是牙癢癢，但很快變回了處事不驚的模樣，淡淡道：“三千萬，你們的票房能達到，我可以不管他。”
池霖眸子一亮，湊近來，讓許釗像碰到刺蝟一樣迅速和他拉開距離。
“真的？那他可以把我領回你們家麼？我想在他小時候住的地方睡他。”
許釗就知道池霖肯定要跟他來這樣一下，他額角蹦出青筋來，但說話還是文質彬彬：“他成年了，能拍好戲，其他事不歸我管。”
池霖手掌按到了許釗腿上，讓許釗躲都躲不開。
池霖興奮地對他眨了眨眼睛：“那你和你爸爸做好準備迎接我吧。”
許釗聽他這話怎麼都不對勁，表麵上是要來他家做客的意思，可是從池霖嘴裡說出來，總好似有些奇怪又下流的含義。
許釗冷笑著：“你先想辦法破了三千萬吧。”
真庸俗。
不愧是一心隻有事業的男人，張嘴隻知道談票房。
池霖靠在椅背上坐好，不以為意：“三千萬而已，我家有的是錢做營銷，搞不好給你破億呢。”
用票房打趣是許釗能get到的幽默點，雖然池霖完全冇在幽默，他是認真在吹逼，許釗第一次對池霖露出一個明快的笑容，冇有任何刻薄的意味，這樣看起來果然是個禍國殃民的妲己。
“爆火要運氣，你再做營銷，但觀眾的口味隨時都在變，我自己都說不準現在是什麼風口，你和許世瀾搞不好最後隻是差強人意。”
“我對運氣一向很有感知，它告訴我這個賭約你輸定了。”
許釗笑而不語。
池霖突然將一張紙條匆匆塞進他手裡，池霖想一出是一出，喜怒無常，動若脫兔，讓許釗感覺很不妙，他開啟紙條，笑容又冷了下來。
和池霖塞給五位男寵的一樣，是酒店地址和房間號。
“你什麼意思？”
池霖咬著下唇笑了一下，隻道：“就是你看到的意思，你是第六個知道這個房間地址的人，對我很重要哦，記得幫我保密。”
許釗將紙條揉皺在手心裡，腮幫子繃得很緊。
池霖用手肘戳戳他：“你來的話，我就放過許世瀾，反正你倆長得差不多，我哥為了我什麼都肯做的，你不得為他也犧牲一下？”
許釗臭著臉，對他口無遮攔的約炮邀請充耳不聞。
池霖伸了伸懶腰，他對今年誰當選最佳電影最佳導演冇有任何興趣，撐著許釗的膝蓋貓腰站起身，看起來真像捕獵覓食的野貓。
“一會兒有些人會來問我去哪了，你就說我趕飛機回家去了。”
池霖也不管許釗答不答應幫他撒謊，就這麼輕快地逃離現場，溜之大吉。
行動間，一群曖昧的眼神黏在池霖身上，戀戀不捨的，可惜大家都有職業約束，不能像池霖一樣，想乾什麼就乾什麼去。
男人如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