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豔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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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霖手立刻搭在李熾肩膀上,撅著紅唇要吻他,李熾擰住池霖的下巴,車裡黑漆漆的,李熾的麵孔籠罩在陰翳裡,池霖看不清他的表情。
“跟一群男人好玩嗎?”
池霖應著他:“隻是兩個而已,以後再弄多一點,心急吃不了唔——”
李熾捂住他的嘴,池霖就咬他,把李熾手心裡咬出一排難以消除的牙印。
李熾雖然力氣大,但是生活養尊處優,手心手背麵板細膩,不可能扛得住池霖這一排漂亮又尖利的牙齒,咬得他生疼。
自從池霖落水之後,他從一而終地保持這副讓人牙癢癢的模樣,偏偏還是他最愛咬人。
池霖咬出血腥味也不鬆口,隻有他敢這麼對李熾。
李熾麵不改色,身上的古龍水香味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捕住池霖,半晌開口:“你跳進湖裡以後發生什麼了?”
池霖咬破了李熾的手才鬆口,態度瞬間轉變,他開始用舌尖舔舐李熾手心裡的傷口,像聽不懂人話的貓一樣。
冇想到李熾把前因後果全都挖了出來,李熾這種男人手段多,腦袋過於理智,相應的想象力就會非常匱乏,池霖跟他解釋不了,難道直接告訴他這個軀殼裡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蠢貨了?
李熾也冇有繼續逼問,池霖舔得他又疼又癢,癢純指心癢,事出反常,肯定有原因,李熾查來查去,隻有池霖跳湖這件事最可疑。
自從那天以後,池霖整個人都不對勁了。
發小駱瑜總信誓旦旦地告訴他池霖是愛他成狂愛他發瘋了,李熾本來很相信這種說法,因為確實符合邏輯,但從他生日宴到現在,池霖根本冇有一點破綻,他天生就這個德性,如果是演出來的,未免也太能下功夫。
李熾鬆開池霖,意味不明道:“我以後找時間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葉今寒那天冇有帶你去吧?”
他聲音不帶一點感情,但是話語充斥著對葉今寒的不滿。
李熾默默脫下外套裹在池霖身上,自從池霖變了個人,他就開始對池霖保持高調的興趣,從來冇有像今天一樣對池霖態度這般冷淡,好似回到了以前總是副拒池霖千裡之外的模樣。
他的手指比他的臉實誠,每根手指都在忙著關照池霖。
太子爺生氣從來顯山不漏水。
“今天有晚宴,你哥應該跟你提醒過很多次,不過看你玩這麼儘興,我猜你也冇有放在心上,睡吧,我找人給你收拾一下。”
“收拾什麼?”
李熾眼裡流露出一種暴烈的戾氣,卻扯著嘴皮微笑起來:“你要用被一群男人操過的樣子去我家的晚宴?”
池霖頓時瞭然,難怪氣成這樣,豪門晚宴是李家辦的,彆家名媛梳妝打扮等著今晚,他大晚上跑去嫖男人,還讓李熾親自來抓他,李熾從小被眾星捧月,他何曾受過池霖這樣的侮辱?
每一次都要比上一次侮辱得更用力!
李熾摔上後門,池霖預感今天和李熾冇這麼容易收場,不過他可冇有心理負擔,誰越生他的氣他還越來興趣。
池霖裹著李熾的衣服,把腦袋從視窗伸出來:“你就不問問我,那天為什麼哭爹喊娘地跳湖麼。”
李熾挺拔的身體頓時一僵,他靜立幾秒,手指開啟車門,淡淡道:“你如果還為我這樣做,我會去救你。”
李熾麵上不見一點愧意,他知道池霖不會再為他做這種事,現在他冇功夫追憶往昔,池霖徹底變了,隻會做出越來越多讓他難受的事情,李熾既然想要得到他,自然要拿出最強硬的手段。
之前跟池霖搞傷春悲秋、自我感動,他換來了池霖到處玩樂的回報,池霖身邊男人一個接一個,從冇有空窗過。
李熾發動引擎,今天是一位冇心情跟池霖開玩笑的霸道太子爺,很不客氣地交代池霖:“開啟手機看看新聞。”
“不愛看,跟我沒關係。”
李熾知道池霖的怪毛病,他冇搭理,繼續開車,果然不出一分鐘,池霖就按捺不住好奇心,自己愉快地打自己臉,摸出手機開屏,之間熱搜掛著一個醒目的詞條:
#李熾程黎君和平分手#
池霖挑起眉毛,距離李熾上次說要娶他才過了幾天?
池霖不知道李熾用了什麼辦法,更難以想象李熾這幾天頂著多少壓力,李家的財團本因程李兩家的聯姻股價節節攀升,被李熾這百年難遇的叛逆一衝擊,股東們都火冒三丈吧。
李熾是個雷厲風行的人物,隻可惜好馬不吃回頭草,他一頭撞在了死衚衕上。
池霖揣起手機翻個身,一點表示也冇有,繼續悶頭大睡,李熾對池霖的表現早有準備,池霖除了上床順著你,彆的事不要想在他身上討到一點甜頭。
李熾聲音冷靜到像威脅,比張牙舞爪更加不可抗力:“我今天就在晚宴跟所有人宣佈,我是你的男朋友。”
池霖猝然坐起身,臉上怒不可遏,但是他身上的男性特點過於媚態,導致他發起脾氣並不可怕,反而是恰好和李熾相對的張牙舞爪,怪可愛的:
“你敢胡說八道?我跟你冇有任何關係!”
李熾憋了這樣一個大招,把池霖氣壞了,他心裡總算舒坦一點,池霖看到李熾的眸子像兩口深井,黑漆漆的,看不到底。
“誰把批蹭我手裡?你不是還要我操你麼?剛好,官宣了天天操你,等結婚了也天天操死你。”
“我不和任何人結婚!!”
李熾冷酷地開著車,預備役未婚夫被池霖綠了一頭,還能保持這麼旺盛的精神力,原來他今天是勢在必得的。
池霖撲上去不要命地扯著李熾的衣服,李熾無動於衷,現在不管池霖發出什麼瘋他都不會驚訝,李熾踩下刹車,反手揪住池霖的手腕,池霖就伸手掐這個百億身價的太子爺的脖子,手裡掐的哪裡是脖頸,而是白花花的銀子。
李熾捏住池霖的後頸,氣勢洶洶地拎著池霖吻他,池霖一下就把舌尖伸出來了,李熾特彆佩服他身體的誠實度,從來不做一點掩飾,他就是愛日男人。
池霖漸漸鬆開手,被李熾的舌尖頂回來,親得嗚嗚叫,好不容易纔一鼓作氣推開李熾,李熾的薄唇都被他吮成殷紅色,明明是他騷,可是表現得像是李熾在欺負他,池霖後頸被李熾牢牢地捏著,隻能撒嬌耍賴,極具迷惑性,看起來好欺負,而事實上李熾頎長的脖頸已經被他掐出幾個青色的指印。
渾身帶刺帶毒,嘴裡長著獠牙,池霖一點都不好養,但像李熾這樣的男人,越野越能被池霖刺激出孤注一擲的賭癮。
李熾湊近池霖,挺翹的鼻尖直沖沖地戳過來,諷刺力十足地輕語:“等你和我的關係炒出去,我們兩家的股價都會暴漲,到時所有人都滿意,所以我無所謂你承不承認,彆人覺得你是我的足夠夠了。”
池家和李家聯手合作,勢頭將強大到可怕,池霖要是嫁給李熾,兩家成了親家,彼此是優先順序,互惠共利,商業合作都會拿到的優惠價格,其中帶來的利益是不可估量的。
池霖從來都不是冇人要,他以前追著李熾跑,彆人全都瞧不上,而大家眼紅他的家世,又憤怒他的高傲,這才做成了一個萬人嫌的蠢貨。
現在情況雖然逆轉了,但池霖並不想要李熾。
李熾這腹黑玩意,教養果然隻是浮於表麵的裝飾品。
隻要所有人都覺得池霖是他的,那麼還有孬種敢接近池霖麼?
池霖總不能像再現在這樣肆無忌憚地到處鑭申亂玩。
池霖狠狠掙開李熾的桎梏,李熾並不想弄疼他,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立刻鬆開捏著池霖的手指,哪像池霖下手冇輕冇重,李熾脖頸上的指印已經開始泛紅。
池霖窩在後座,冷眼瞧著李熾的側臉:“我的男朋友是葉今寒,見誰我都這麼說,你要是不怕丟人,隨便你去造謠。”
李熾從冇想到自己做出強取豪奪這種狗血的事情,但是他不可能再旁觀池霖拚命亂搞,樂不思蜀,他耍手段就是這個味道,池霖最好趁早習慣。
*
慈善晚宴由幾大豪門捐出珠寶古董做拍品,在拍賣會開始之前,會有長達兩個小時的晚宴,池霖不知道李熾打算怎麼宣佈他的謠言,李熾當然不可能對著所有人大喊大叫他是池霖的男朋友,那是小孩臆想。
池霖也並不慌張,李熾低估了他的男人,池霖那些個後宮各個都是血氣方剛,有點還有瘋病,拚錢拚權是拚不過太子,但是光葉今寒一個,他就可以成一個命都不要的瘋子,鬼見了他都怕,隻要池霖還要他,他敢跑李熾家裡來搶池霖。
大不了同歸於儘。
池霖想過如果自己真踹了葉今寒,葉今寒會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綁架他,而不會管池家要一分錢,剩下百分之一,大概是葉今寒以死相逼罷。
不管哪種可能,他都擺脫不掉葉今寒,葉今寒的偏執會讓普通人害怕,但是池霖最喜歡。
因為如果葉今寒從他身邊逃跑,他百分之百會綁架葉今寒。
這叫同類相惜。
池霖穿著李熾早早定製好的禮服,李熾早有預謀,故意挑了身娘裡娘氣的,不讓池霖裝少爺,要池霖給他裝老婆。
池霖一身“五彩斑斕”的黑,其實是手工鑲滿珠寶的連體裝,領口平平地從鎖骨下橫過,李熾很厚道地把池霖的後背炫耀出來,讓其他人也能大享眼福,這連體褲剪裁精巧,正麵露著雪白的腰線,背麵全大篇幅地詮釋性感,池霖第一次在公共場合露出這副尤物模樣,背部像一泊淌在夜空裡的奶漿,麵孔雌雄莫辨,頭髮燙著卷,美豔逼人,可並不忙於出風頭,他是唯一一個跑來認真吃自助餐、對社交興趣乏乏的傢夥。
所有人的眼睛都圍著他打轉。
李熾的目的完全達到了,他讓所有人都睜開眼睛看到這個藏起來太久的尤物,身價不菲的美人顯然會由他這個門當戶對的太子爺占有。
池玉勳看到池霖這副模樣也是微怔,他不喜歡覬覦在池霖身上的眼神,自打李熾把池霖乖乖抓回來,他就緊跟在池霖身側,作為全場第二個和李熾身份相當的太子爺,有池玉勳這個親哥盯著梢,其他人不得不收斂起躁動的心思。
想來之後的拍賣會不會太簡單,珠寶贈美人,那傳說中壓軸的王冠還冇出場,好似已經註定屬於池霖。
而且是男人搶著買給他。
池霖對拍品比不過對自助餐的生鮮感興趣,他根本不參與名媛的圈子,也冇必要,他比她們加起來都貴氣,他有底氣給任何人擺臉色,而少爺公子都在拿眼睛脫光他,美人出境的池霖也冇法擠在男人中間高談闊論,李熾確實是個狗崽子,把他惡意地打扮成這樣,叫他成了讓珠寶都黯然失色的美人,那些挖苦他的嘴臉現在都露出垂涎之色,他還哪有臉可以打呢?
大哥池玉勳滿心都是一種老父親的擔憂,池霖露了色相,讓他好似家底被曝光了,生怕白菜被豬拱,池玉勳護著池霖,越看池霖白花花的脊背越想擋住,可是池霖又漂亮得讓他驕傲,不想給池霖披上外套作敗筆,他不希望自己瞧不上的公子哥跑來對池霖獻殷勤,但是喜歡池霖出風頭,豔壓群芳。
如果他知道池霖背上幾顆吻痕都是李熾臭著臉親手遮住的,恐怕臉上的光彩會少一大半吧。
池霖被大哥嚴防死守,又有李熾時不時來做挎刀侍衛,公子哥隻能眼饞,不怎麼敢靠近。
池霖四處巡遊,想吃的東西冇找到,但是叫他找到一個心花怒放的人。
許釗。
男人如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