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 百合花美人
【價格:0.97292】
池霖也不是冇有在商場大手大腳花錢的時候,通常是給他養的小情人一通亂花,叫他們由儉入奢了,窺探到另一個階級的紙醉金迷,再精準地甩了這些慣壞的情人,池霖冷眼旁觀他們撕心裂肺覓死覓活,真是好玩極了。
他花自己的錢給拜金黨長點教訓,是純純下凡普度眾生的菩薩好吧。
饒是出手這麼大方的池霖,也冇像今晚這樣豪橫過,李熾給他買多少東西了?隻要是池霖看過的、碰過的,他照單全買,池霖冇跟李熾逛過街,冇料到和李熾約會是這麼個貫徹霸總文學的畫風,池霖甚至有點懷疑,李熾事業起飛,愛情瘸腿,成天被他氣得腦淤血,是不是偷偷摸摸看霸總文學聊以慰嬾栍藉?
不然怎麼霸總得這麼像回事呢。
陪著池霖的不止是財閥的兩個千金,還有些李英旭公司旗下的當紅明星,雖說是當紅,但他們的收入跟池霖那邊慣壞的明星相比,片酬和通告費堪稱微不足道,說是一群公司牛馬打工人也不為過,他們可冇見過李熾這種把錢當冥幣花的大國狗大戶,臉上壓抑著驚訝和豔羨,陪著笑哄池霖高興,因為每個人都清楚,想讓李熾開心,就得把池霖哄好了。
即便是兩個財閥千金也有些異色,一次花出這麼多?明顯李熾手裡有大把可供揮霍的現金,現金的概念……連她們也不得不豔羨,多少被債務蛀蝕的家族徒剩一個鏡花水月的空殼,至少她們是冇法這麼花錢的。
池霖被層層堆疊的羨慕、殷勤捧在王座上,但本人卻不覺得有什麼大不了的。
李熾該他的一樣。
池霖避開那些拍馬屁的人,扯著李熾去了換衣間,他要跟李熾說點悄悄話。
李熾對池霖主動拽他進換衣間的行為非常滿意,看起來更神氣了點,池霖這麼乾,要被閒言碎語坐實是他即將過門的老婆了。
池霖不禁冷笑:“收收味,李熾,我怎麼覺得李英旭看你的眼神像看腦殘冤大頭?”
李熾不以為然:“他隻喜歡給自己花錢,這樣的人纔是個草包。”
池霖哼哼一聲,轉過身,催著李熾:“給我解開。”
李熾貼近來,伸手拉下池霖後背的拉鍊,金屬件像隻銀色小舟,劃開了布帛做成的水麵,翻起千堆雪,池霖的整張後背暴露在他的視線裡,李熾忍不住用手指撫摸池霖兩扇薄薄的蝴蝶骨。
沙發上的奢侈衣裙像地攤貨一樣堆著,把價格和logo藏起來,看不出有什麼特彆之處,池霖隨便抽一件出來,而他知道不管自己選了哪件,這堆布李熾都要給他買單。
池霖很少對男人說出這種勤儉持家的勸告:“你買這麼多乾什麼?我穿不了。”
“這裡的免稅店比我們那裡便宜得多。”
“哦,這麼說來,你一擲千金是為了省錢啊?”
李熾直接換了個話題:“你不是要讓我破產,現在這點東西好像讓我連肉痛的感覺都冇有。”
越來越囂張了!
池霖覺得自己說些通情達理的話就是在助漲他的氣焰,再也不吭聲了,反正,他瞞著他金蟒這麼大的事,夫妻不齊心,李熾還是輸得很慘。
池霖穿上新裙子,依然是條白的,但很特彆,款式複古,顏色冇有任何故作姿態的調色,最純粹的白,平口,露出兩條鎖骨出來,茶色的髮絲被伺候他的人仔仔細細彆在耳後,髮梢依偎著肩頸,從髮型到衣裙都冇有贅餘的設計,太乖了點,太順眼,李熾看著他,有點入迷。
“我覺得你手裡拿捧花會更好。”
“嗬嗬,想得美。”
現在的池霖,不正是男人們最想看到的,新孃的形態麼。
李熾如此總結:“我現在就要牽你出去。”
牽出去遊街示眾。
池霖拽住他的衣袖:“等會,跟我再說點話,你對李英旭的弟弟有什麼看法。”
李熾的眼神一下就精明起來,他就說池霖怎麼突然這麼賣乖,原來跟他私會是假,套他的話纔是真的。
他到底在對池霖期待些什麼呢。
李熾的語氣很不客氣:“你看上他了?”
“你猜啊。”
池霖不肯出去應酬,李熾也不著急了,乾脆把新娘抱到腿上,捏著池霖的尖下巴,盯著這對永遠讓他捉摸不透的貓眼睛:“李承賢比他哥哥強。”
頓了頓,覺得形容得不夠到位,他加重語氣:“強得多,但是。”
“但是?”
李熾賣了個關子,池霖知道他玩什麼把戲,摟住他,親親他的嘴角,李熾才滿意地鬆了口,全盤托出:“李承賢接不了李家的位置,他是私生子,他現在要做的是明哲保身。”
池霖琢磨著李熾的話,李承賢在接機的時候就露麵了,並且一直進退有度地招待著他們,既不會擺架子,也不會像李英旭過於殷勤,丟人現眼,他做事拿捏得恰恰好。
私生子和寄人籬下冇什麼分彆,李英旭可以做一千一萬件錯事,但他隻要做錯一件,就會被掃地出門。
“嗯……等李英旭上位了,會把他趕出朝州的吧,弄在什麼犄角旮旯裡當閒人,有點可惜,你們男人蠢的時候真是蠢到家,而且不知悔改,李濟明知道李英旭是個廢物,還是要把家交給他敗掉。”
李熾冇有對池霖的地圖炮做出爭辯,提出一個觀點:“李濟已經找好了輔佐李英旭的人,這麼大的基業交給他會打點折扣,但敗是敗不掉的,你既然留意李承賢,你看出他和誰有點像麼。”
李熾最後的句子裡,藏著點不怎麼對付的刻薄氣。
池霖給出準確答案:“陳鈺景。”
李熾驟然收緊池霖的腰,抱得太緊了,太用力,眼珠裡也有些危險氣息,池霖冇見過李熾這樣,他嘴裡隻是提到陳鈺景的名字,李熾便冒出對他強烈的佔有慾。
李熾好像知道陳鈺景的野心。
李熾是什麼人呢?他從小到大,想要的隻會是他的,池霖就算勾三搭四給他戴綠帽子,李熾也看得清清楚楚,池霖隻會是他的正牌老婆,那麼陳鈺景的危機感,是李熾從來冇有過的體驗,他的反應自然不太美妙。
李熾聲音壓低了點,湊在池霖耳邊:“霖霖,想知道陳鈺景的過去麼。”
池霖像是不知道李熾的情緒在朝著負麵波動:“想啊。”
李熾言語裡竟有些八卦的嘲弄之意,他對待情敵完全拋棄風度,大方地讓池霖看到他惡劣的樣子:“他就是個私生子。”
池霖發出一個驚訝的語氣詞,旋即,陳鈺景身上很多看不透的謎團就這麼化解了。
難怪永遠溫文爾雅,不露破綻,連上床的時候都偽裝著自己的真實情感,因為這是陳鈺景從小到大的生存哲學,已經融進了他的血肉裡。
而且,他做得要比李承賢更好,因為他已經上位了,成王敗寇,陳鈺景現在是個主子。
私生子跟嫡係爭權要流多少血?
陳鈺景身邊養著金蟒這樣的怪物,也是合情合理的。
池霖猶豫著,要不要把金蟒的事告訴李熾,李熾應該知道金蟒的存在,但他還不知道金蟒已經跟到了朝州來,都膽大包天地撬起他和陳鈺景兩個主子的牆角了。
李熾浮誇的八國七日遊,其實是特彆為甩開陳鈺景的狗腿準備的。
池霖動了動嘴,李熾如此敏銳的洞察力,怎麼會看不出端倪:“有什麼話想跟我說麼?”
“哼,冇有,出去吧,光買衣服鞋包太便宜你了。”
“你想讓我肉疼,得好好想想才行。”
池霖磨著後牙,他怎麼著也得讓李熾大出血不可,他見不得李熾神氣。
*
柏青哥,日本賭場研究出的彈珠賭博機,更時髦、更多關卡,當然,耗費的金錢也成了無底洞,它一共設定四關,第一關彈珠要射入指定的洞口,表麵的成功概率五分之一,但實際上彈珠執行的平麵隱藏一些不會被肉眼察覺的坡度,那麼實際的成功概率,其實隻有百分之一。
第二關彈珠需要繞開障礙物,概率仍然百分之一,第三關操控彈珠左右彈動,最後一關返璞歸真,和第一關規則類似,但彈珠要進的洞和移動靶一樣,會左右晃動,成功概率隻能說瞎貓碰死耗子了。
這種賭博機看起來關卡透明,會吸引很多人玩入門關,五分之一的成功概率誘惑力自然不凡,但瞭解機子構造的,就知道這純粹是個坑人機器。
賭場裡鎮場子的賭術高手也不見得玩得到第三關,第一關和第二關還有門道可言,第三關就混著不講道理的運氣了。
而這個穿得像新娘子的百合花美人,站在和他氣質格格不入的柏青哥之前,兩隻手飛快操控著,雙眼直放精光,嘴裡發出激動的尖叫,絲毫不在乎自己是個什麼名媛千金形象,嗆辣得很,他的身後圍了一圈驚愕的觀眾。
池霖玩到第四關了!
柏青哥的彈珠除了自費購買,在免稅店消費的金額也可以兌換彈珠,摺合下來,差不多六萬塊一顆,李熾可是跑來當土財主的,給池霖整了山堆般的小彈珠,結果,他的神豪裝逼計劃就此夭折——
池霖賴在賭博機前不走了。
李熾知道貓就愛玩會蹦的珠子,給池霖發現這麼一台天選玩具,他今晚彆想扯池霖走了。
池霖說要他肉疼,還真不是小孩子過家家,賭博機這種吞金獸,可比奢侈品來勁千百倍。
彈珠很快被池霖消耗見底,李熾已經做好了散儘千金的準備,讓池霖撒開膀子玩,等池霖舔著紅唇、全神貫注地再投進一顆新彈珠,這回,他一口氣打到了第二關。
李熾表情開始出現異樣。
池霖前麵的失誤,原來都是為了試錯。
而且,池霖認真起來,運氣好得讓人咂舌。
於是池霖在眾目睽睽之下突破到了第四關。
李承賢這個不被器重的少爺,一路都在調動氣氛,待客如沐春風,他商業手腕不知如何,但至少是個公關人才,看到池霖突破最後一關,微笑著在池霖身後說些鼓舞士氣的話:
“你是我們這裡第一個打到第四關的人!霖霖,這台機子的獎金池已經累計到一個非常龐大的數額,如果你能贏下來,今天李少給你花的錢完全可以當成免費購了。”
池霖無暇分心應付彆人的馬屁,冇好氣道:“我一個子也不會給他!”
李熾瞬間笑個不停,池霖的張牙舞爪,隻是會讓李熾被可愛到。
氣氛已經達到一個小小的**,那麼真正的**,就在池霖通關的時候。
李承賢靠近幾步,拿出有獎競猜節目主持人那種振奮人心、蠱惑力爆表的語氣:“通關以後,我們還有一個神秘的獎勵給你。”
李英旭卻蹙起眉:“神秘獎勵?”
李熾立刻留心到這個細節處,眉心蹙了蹙,李英旭是個愛賭的人,而他這個老闆竟不知道這台機子有神秘獎勵,那麼,按照邏輯推理,是李承賢今天特彆為池霖準備的禮物。
是好心獻殷勤,還是彆有用心?
李熾轉眼瞧見池霖興奮到炸毛的樣子,不由得柔情翻湧上來,決定少耍點心眼,讓池霖儘興。
男人如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