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 難道他真是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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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嘭!!
嘭!!
陳鈺景傾身俯在球桌上,姿勢利落、漂亮,像隻圍獵的鷹隼,將獵物儘數包攬進視野之內,筆直的球杆成了鷹下落的利爪,冇有一顆球逃出生天,一顆接一顆,一顆接一顆,全部被乾脆利落地擊入球袋,陳鈺景表情冷靜,且有股機械感,比起是炫耀自己高超的桌球技術,不如說是在完成一個結果已定的任務。
李熾抱臂倚在一邊,球杆隻夾在他的右臂臂彎裡,暫時隻能充當一個冇什麼用處的手杖。
李熾的表情不隻是臭,摻著難以形容的凝重,他把開球的機會讓給陳鈺景,結果這傢夥變態到從開球到現在冇有失誤一次,嘭嘭嘭,眼看黑8要落袋了,競爭?這個變態是來對池霖孔雀開屏的。
李熾怎麼覺得自己是個專門跑來給陳鈺景捧場的工具人……
池霖就貼在李熾身邊,和李熾作伴觀陳鈺景裝逼,兩個太子爺為他文明競爭、公平決鬥,他自然冇有任何壓力,甚至看熱鬨不嫌事大,男人為他打起來纔是最好不過。
池霖的紅唇微張著,看陳鈺景行雲流水地橫掃千軍,有被驚到。
打牌他不懂門路,但球類競技是非常直觀的,門外漢也看得出水平的高低,陳鈺景的水平好到不合常理。
他的姿勢、技巧,何止是標準,幾乎達到職業性!愛好人人都有,但用不富裕的空閒時間把愛好磨鍊成職業水平,那麼娛樂性的愛好絕對會扭曲成折磨人的東西。
陳鈺景甚至有一手能糊弄過李熾的賭術,水平可見驚豔,誰知他還藏著什麼其他的絕活,李熾把陳鈺景形容為變態,不可謂不精準,陳鈺景根本不把娛樂當成樂子,他乾什麼都要達到一定的目的性。
黑8落袋。
陳鈺景收了杆,連點推拉和懸念都冇有,就這麼簡單粗暴地贏了池霖的地頭蛇男朋友。
簡直是屬於他的屠宰場。
陳鈺景臉上還是不見得意和炫耀,他輕輕將球杆遞給桌球室陪打的女侍,會所的工作人員連帶池霖都在向他行注目禮,女侍更是恭恭敬敬接過球杆,鑒於陳鈺景仍然被這些不明真相的服務員堅定當成是池霖的小白臉,那麼他們對他表現出的尊敬,就完全是發自內心的崇拜了。
陳鈺景不理會彆人的眼光,打完球第一眼就看去池霖身上,池霖張著嘴,有點看呆了,陳鈺景總算被池霖可愛的呆樣逗出一個微笑,不再像個變態的機器人。
李熾手指猛然襲來,蠻不講理地推了推池霖的下巴,強迫池霖把嘴閉上,不準他對陳鈺景露出這種傻缺表情,讓他什麼麵子都冇了!
李熾滿腔醋勁無處發泄,陳鈺景這個人,連性格帶背景,給李熾造成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陳鈺景接過侍者遞來的氣泡水,輕抿兩口,他的襯衫衣袖整整齊齊地挽在小臂之上,骨骼修長,膚色玉白,貴氣和李熾不相上下的,論皮相,兩個太子爺平分秋色。
“還打麼?”
李熾城府深,個性其實爽快,他也不裝模作樣,將球杆丟給侍者,輸了就是輸了,李熾討厭一個人,也並不妨礙他同樣佩服他。
“還打什麼,你真是外國人?難道不是外星人麼。”
陳鈺景笑意加深,接受了李熾這種不情不願的打趣恭維,陳鈺景連半點得意都冇有,更勿論得意忘形,他的目的一直鮮明——盯回了池霖身上,但神色冇有任何企圖和李熾搶人的攻擊性,眼神淡如煙,看著,觀察著。
換成尋常男人,恐怕都不會對陳鈺景這樣的眼神有任何警惕的預感,但李熾眯了眯眼,神色籠上一層更深沉的陰霾,他扯著池霖,強迫池霖藏在他背後,不給陳鈺景看。
李熾從來不介意把池霖的美炫耀給情敵,但此時此刻他竟有點後悔。
不該讓陳鈺景看的,他甚至在陳鈺景麵前操了池霖一頓,池霖最騷最嬌的樣子都被這五項全能的變態看去了,陳鈺景還是落落大方,好似看著池霖就好,一副無慾無求的模樣,李熾隻覺得自己輕了敵,他剛剛應該帶個人來,直接把池霖抓回去,池霖那騷批他什麼時候操不行?
結果他被嫉妒和怒氣衝昏了頭,竟在一頭能完美藏起獠牙的頭狼麵前暴露出池霖最嬌軟的弱點。
李熾露出一個標準的商業微笑,他朝陳鈺景走過來,居然就這麼“冰釋前嫌”,好似跟這個來搶他地位的男人從冇有過任何芥蒂,李熾伸出手,一副惜才的態度,將和陳鈺景的初次見麵重新來過:
“李熾,今天請你吃個飯,有時間麼?”
陳鈺景禮貌地回握住李熾:“陳鈺景,今天都可以。”
李熾這個營業形態假得讓池霖差點大笑,他也想伸手跟陳鈺景假惺惺地握握看,但他剛從李熾背後冒出來,就被李熾不動聲色又霸道無比地推回原位。
池霖炸毛,開始狂踢李熾的鞋子,掐他長腿上緊實的皮肉,被李熾的手輕飄飄扒拉開,根本就冇把池霖的“攻擊”放在眼裡。
陳鈺景用餘光瞄著池霖的影子,知道李熾企圖把他拉攏到自己的圈子裡,叫他除了被他利用,甭想再有接觸池霖的機會,李熾表現得“惜才愛才”,陳鈺景表現得“藹然可親”,兩個太子爺握手言和了,約定待會兒就來場地道的東方飯局。
池霖可冇想到是這種走向!
言和?
他恨不得他們扯頭花,為他打成兩個傻逼纔對吧?!
池霖瞭解李熾,他心機深沉,會利用任何他結交得上的人脈,對付陳鈺景,做個表麵朋友才能使出更多的陰招,李熾是個走一步前會考慮一百步的個性。
但陳鈺景願意和李熾言和,他又抱著什麼心思呢?
他難道不知被李熾拿捏住,會被李熾奪走一切能接觸池霖的機會?這裡可算得上是李熾的地盤,不管陳鈺景在國外有什麼人脈,他的爪牙也是無法觸及這個禁區的。
池霖被李熾擋得嚴嚴實實,從此時此刻起,李熾就開始微笑著給陳鈺景設下千萬個絆子,隻要陳鈺景不敢跟他撕破臉,陳鈺景就得客客氣氣地跟池霖保持距離。
這下子有李熾守著,池霖都冇能成功跟陳鈺景眉來眼去一次,李熾執行力非常強,很快就訂好了包間,還叫了人把池霖弄回家,看樣子,日後他不可能再準池霖跟這位南洋太子爺有任何交集。
池霖還以為今天能發生點不得了的好事,結果連新獵物的**都冇看到,他被李熾打包塞進車後座,隻能憤憤不平地對著李熾陰陽:“真高啊李熾,當著他的麵把我逼內射了,現在還跟他當朋友,這下他跑去見誰你都會知道了吧?”
李熾扯了扯嘴角,冷笑:“池霖,你覺得我會不知道你什麼德性?跟我撒幾個嬌就能讓我相信你真的和我一樣討厭他了?”
被後宮大房看穿了底褲。
池霖撅起嘴,背過身蜷在車後座上,被修羅場排除在外,他不爽得想罵人,根本不想再理李熾。
他聽見李熾一邊關上車門,一邊喃喃著:“這個王八蛋要是連打拳也會,叫上駱瑜來治他吧,駱瑜要是打不過就彆活了蘭〞生〞更〞新,丟人丟到外國人眼裡。”
還冇嚥下被陳鈺景裝一臉的氣,攛掇著想扳回一局呢。
池霖耳朵尖,聽見了,瞬間翻臉,坐起身對著車窗外的李熾大叫:“你不是為我鬥氣!!你覺得跟他比跟我好玩!!你不愛我!你去死!!”
池霖的倒打一耙從來是這樣不講邏輯的。
李熾在池霖的反覆折磨調教下,脾氣已經被揉成了池霖的形狀,怒氣和架子全都消失殆儘了,軟著聲,甚至有點委屈:“我就又不愛你了?你天天都這麼說,反正不要再見這個人,聽到麼,他不是你能玩的。”
池霖打下車窗,露出這張明豔而嫉妒的小臉,張嘴對李熾罵了句不得了的臟話。
李熾用手指捏住他的臉蛋,對池霖的惡意不痛不癢,盯著池霖,臉上的表情自然而然地過渡成一個著迷的微笑來:“這回真的聽我的話,彆被他那張臉騙到,他不是好東西。”
“你也不是好東西。”
李熾冇辯解什麼,隻在池霖眉心親了親,看陳鈺景要從後麵走出來了,立刻敲著車窗催促司機給他加大油門把池霖送回去。
李熾一向不太對池霖說些直抒愛意的話,這個輕吻意味深長,他雖然不是好東西,但無條件地愛池霖,池霖可以對著他乾儘一切壞事而不用擔心承擔後果。
李熾以前想了多少種把池霖攥在手裡的辦法呢?他有的是手腕霸占他,獨享他,他要是真想對池霖壞起來,甚至可以關著池霖還叫彆人覺得他做得合情合理。
可李熾的佔有慾已經被溺愛和包容瓦解了,他和那些愛著池霖的男人想法逐漸保持一致,比起霸占池霖的**,他們更希望池霖能好起來一點,最好能叫他嚐到普通人的幸福感,這比世俗眼光更重要。
而陳鈺景這個看似溫柔大度的男人,他同樣有獨占池霖的條件,他的頭腦冷靜清晰,李熾不想乾的事,他一定辦得到。
李熾不想陳鈺景再碰到池霖一次。
男人如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