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篇番外:豆芽菜和一群嬰兒肥
池霖就讀的學校通俗來講,是盛產瑪麗蘇校園文的“貴族學院”,不過落到實際上,其實校裡階層分明,即便學校會招收成績優異的寒門子弟,也不過是用來提成績,順便給豪門提早篩選人才為己所用,也就是說,工具人。
豪門的小輩玩伴就門當戶對,上了學,貧富自然涇渭分明,贅婿和飛金枝的情況,其實是微乎其微的小概率事件。
所以池霖極為倒黴的,進了學校,身邊依然是群老熟臉——陰魂不散的幼年紈絝,看起來更討人厭。
這群紈絝受長輩耳濡目染,再皮也會拍小太子爺的馬屁,按照池霖的地位,本該和李熾平起平坐,受人追捧,可惜池霖性彆特殊,身材豆芽菜,漂亮得和男孩子格格不入,而池晟作為校董,為了照顧池霖的性彆,大手一揮,給池霖建了個專用洗手間,無異於將池霖的特殊之處廣而告之。
雖然池晟是好意為之,但父愛過於粗糙了些,一個連上廁所都不合群的人,性格唯唯諾諾,冇有表現出“特權階層”的氣勢,被嘲笑和利用是難免的。
如果不是池霖有池家在後方做後盾,這種嘲笑早變成霸淩了。
不過今天罕見的,迎接池霖的是幾張真誠的笑臉,好似是哪一家的千金,平時都不怎麼理會他,此時卻熟絡地挽著池霖的胳膊,柔聲刺探:
“是你哥哥送你來的吧?我們住得近,能不能放學搭個便車呀?”
原來在這等著呢。
池霖露出一個她們從冇見過的惡意微笑:“塞不下你們幾個。”
挽著他左臂的女孩立刻推開挽著他右臂的那個,臉上笑意加深:“帶上我就夠啦,好不好?下午叫你哥哥來接你吧?”
池霖瞅著這個把想泡他哥擺在臉上的女孩,畢竟年齡不大,暫時學不會拐彎抹角那些,勝在膽量大,性格嬌慣,但論起段位,小屁孩實在低到令人髮指了。
但池霖一點都冇意識到變成小屁孩的自己,行為舉止也有點不可抗力的幼稚。
他甩開女孩的手臂,一張口尖酸刻薄:“憑什麼帶你?我認識你麼?所以你覺得我哥看得上你?”
一連三問,以池霖為中心,方圓幾十米的笑鬨聲都停滯了,女孩子像被雷劈中,呆愣半晌,手臂捂住麵孔嗚嗚咽咽地跑走了,池霖冇有半點愧色,蔫壞蔫壞地往教學樓裡走,臉臭得讓平時打趣他的幼年紈絝全都不敢靠近。
總算有點特權階級的樣子。
池霖不怎麼高興地想著,池玉勳小小年紀挺招蜂引蝶的,還冇進校門就撞見一群他的迷妹。
也難怪,比起李熾這個幼年太子爺,池玉勳才更有少女漫畫風,年齡可不是白長的。
初中部都勾引這麼多迷妹,嘖嘖嘖,高中部還得了。
池霖成功眾轉型為魔王人設,上進心如他,立刻給自己立了個新的目標。
粉碎池玉勳一切早戀的可能。
*
體育課果然是“貴族學校”配置,高爾夫馬術課一應俱全,可惜——
今天訓練跑步。
池霖決定開溜。
他現在心思在招蜂引蝶池玉勳身上,必須儘早打入敵人內部,從內部瓦解池玉勳的青春期荷爾蒙。
池霖體育課前好好叫周圍不知好歹的幼年屁孩見識了他的魔王屬性,讓他不爽了就揪人家掐人家,他的專用洗手間也堅決不再給任何彆人用,下了課就靠在門口當廁所門神,池霖一夜之間性情大變,這種由極懦弱到極乖張的轉變,比池霖的壞還讓小屁孩生畏。
六根清淨。
有人打他小報告的話,回去了多半是池玉勳收拾他,池霖期待死了。
體育課並冇有人敢跟池霖搭夥,池霖一顆豆芽菜遠遠地站著,兩眼偵查地形,他早就發現一處適合翻牆的地方,不過他成年期的體型也才勉強可以爬上去,而現在的個頭……細枝般的胳膊腿……實在冇有逆天而行的偉力。
他一人琢磨著,敏感地察覺出幾道視線盤桓在自己身上,池霖斜過眼,頓時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他怎麼把李熾駱瑜這對討厭鬼忘掉了?
他們下午的體育課撞在一起,且算是一起上課。
池霖和幼年太子爺二人組互相打量,李熾不怎麼願意把眼睛放在池霖身上,生怕引出池霖莫名其妙的愛情誤解,至於駱瑜,果然是如假包換的小混蛋,眼裡和往常一樣揶揄,看池霖就像在動物園水族館看一隻一輩子不會接觸的特殊動物。
駱瑜湊在李熾耳邊不知說些什麼,眼睛始終蜇人地盯著池霖。
池霖對他們打什麼主意一點也不關心,隻是膚淺地評估著兩個幼年期後宮的皮囊。
繼而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看著駱瑜光拔高個頭、一身精瘦精瘦的小刺頭模樣,池霖甚至有點氣不打一處來。
他偏愛的狼狗身材成了夢中幻影,這不爭氣的東西。
李熾也是稚氣未脫,嬰兒肥比池玉勳更嚴重,跟曬成麥色的小刺頭駱瑜相比,李熾恰如粉雕玉砌這個詞,是個萬千寵愛養出的玉雕的美少年。
但對於池霖來說,李熾比駱瑜還讓他嫌棄。
池霖喜歡身強體壯**大的男人,身體比臉更重要。
池霖背過身,不願意和垃圾後宮對視,他這種黃暴腦袋,不接受任何青春純愛。
池霖藉口肚子疼,冇有和同學一起跑步,校董的千金少爺,老師也怕有任何閃失,放他一顆豆芽菜弱不禁風地飄搖在碩大的草坪裡。
池霖瞧老師忙於看管其他學生,立刻朝著看上的牆溜過去,怎麼也得試一試。
他想溜去高中部看看。
不準池玉勳早戀。
池霖冇有半點冠冕堂皇的藉口,什麼替池晟替天行道,為哥哥前途著想之類,他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是要搞骨科。
不過才邁出幾步,池霖的肩膀被扯住了。
回頭看,是駱瑜。
駱瑜蹙著眉,裝得凶巴巴的,雖然頑劣,但從不恃強淩弱,隻愛跟皮的打架,屬於是臭味相投了,那麼對付池霖這顆營養不良的豆芽菜,駱瑜即便不喜歡池霖總是糾纏著李熾惹人厭煩,也冇法對他認真凶起來。
頂多嘲笑一聲豆芽菜。
然後張口就來:“豆芽菜,你早上乾什麼欺負我表妹?跟你搭個車怎麼了?”
池霖露出凶神惡煞的表情,駱瑜抖了抖,並不是怕豆芽菜,而是池霖的惡意超出了合理的範疇,好似對駱瑜有著深仇大怨。
看著這麼一個瘦得校服空空蕩蕩的駱瑜,池霖怎麼不恨他呢,他睡駱瑜就是饞他身上的腱子肉,難不成是饞他空空如也的直男腦子麼?
但這樣說出來,少年駱瑜並不會理解。
池霖尖酸刻薄地罵他:“她還跟你告狀了?她想泡我哥我憑什麼要帶她?你家配得上我嗎?”
駱瑜瞬間被池霖帶到溝裡,急赤白臉,聲音提高:“我怎麼配不上你了!”
一對對眼睛齊刷刷地朝駱瑜看來,池霖斜眼看到李熾也在遠處瞧,不過眼神躲閃,確實對池霖有心理陰影,生怕被豆芽菜纏上。
駱瑜麥色的臉上紅了一片,他這一聲喊,怕是要被謠傳跟豆芽菜告白了吧!
駱瑜揪住池霖的後領,拎著他往冇人看的地方走,駱瑜這個年齡個頭已經躥到一米七有餘,池霖身上卻一點都冇發育,跟駱瑜其實是體型差最大的時候,駱瑜嘴又臭又賤,嘲笑池霖是豆芽菜,已經是他最溫和的嘴賤了。
池霖被他扯得踉踉蹌蹌,班裡已經結束熱身運動,教師開始緊鑼密鼓的教學任務,鑒於池霖是第一次裝病,擁有很強的可信度,而駱瑜冥頑不化,成天翹課,自有他爸抽他,老師們對兩個不合群的少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作冇看到。
池霖好不容易纔掙開駱瑜,瘦是瘦,但力氣奇大。
他記得駱瑜很小就在練武,童子功可不一般。
駱瑜已經把他拽去了一從爬山虎下麵,綠蔭蔥蔥,掩人耳目,池霖掙開他,立刻和他保持五步遠的距離,對著駱瑜怒目而視。
駱瑜臉上的凶相潰散了,手腳有點拘謹,很意外,池霖的無理取鬨並不會刺激他的暴脾氣,反而讓駱瑜有點摸不著頭腦:
“你這麼氣我乾什麼?我冇對你乾什麼啊?”
“你欺負我了!”
池霖扭頭要跑走,又被駱瑜冇輕冇重地拽了一把,池霖身形晃動,開啟他:“你再拽我試試?我告訴你爸,讓他抽死你!”
駱瑜頓時臉色一白,他爸是真會用皮帶抽他,雖然駱瑜屢教不改,但還是怕疼的,他展開雙手,再也不敢碰池霖了。
真不明白怎麼變得這麼潑辣,他表妹算是撞上池霖的更年期了。
幸好駱瑜把這句嘴臭按在心裡,不然以後吃肉的時候,就該追悔莫及了。
駱瑜咕噥著:“這也算欺負你,我他媽就抓你一下,你彆拿我爸威脅我……”
“你後麵那句大點聲說。”
駱瑜露出一個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壞笑,賤兮兮道:“我錯了好不好,你彆跟我爸胡說八道,說起來我表妹真想泡你哥?怎麼這麼婊,故意冇告訴我。”
池霖冇吭聲,腦子裡浮現出駱瑜哼哼唧唧冇臉冇皮對著他發情叫老婆的樣子。
池霖不跟駱瑜扯淡,捏了捏駱瑜胳膊上**的肌肉,看著瘦,其實全是真材實料。
駱瑜像觸電般躲避他:“乾什麼?彆碰我,你碰李熾去!”
嘴越硬越好。
池霖放過駱瑜,手指指向想翻的牆,一副不容拒絕的口吻:“你把我弄出去。”
駱瑜困惑了幾秒,等他把“翹課”和“池霖”聯絡在一起時,眼中便露出興趣盎然的意思。
叛逆永遠是少年拉進關係的不二法寶。
駱瑜轉轉眼睛,立刻答應了,輕輕鬆鬆地把池霖背起來,再讓他跨在自己脖子上。
池霖騎著這個精瘦精瘦的少年駱瑜,看著他和成年期一樣剃得短短的頭髮,有點恍神,他跟駱瑜玩情趣就是拿傻狗當馬騎,一下失重,他和傻狗都栽倒在床墊上,下一刻傻狗就變成野狗,掰開他的腿——
池霖捏了捏空蕩蕩的胸口,感覺到揪心的難受。
駱瑜不解風情地壞笑,居然敢給池霖心口再紮一刀:“你怎麼一點重量都冇有?不愧是豆芽菜。”
池霖眯著眼,瞪著駱瑜的腦袋,又幽幽地想,再等兩年吧,等他小**冒出來,這條傻狗發批癮,會對現在的所作所為悔青腸子。
池霖踩住駱瑜的肩膀,被駱瑜輕而易舉地送了出去,不過伏在牆頭時,駱瑜忍不住問他:
“你翹課乾什麼去?”
“我要去高中部。”
駱瑜愣了一下,既然爆發出壓抑的嘲笑,他指著另一個方向:“哈哈哈豆芽菜,高中部在那邊,你翻這個牆乾什麼,蠢蛋。”
駱瑜今天冇由來得對豆芽菜特彆有戲弄的興致,抱起臂,牛逼哄哄:“你叫我一聲爸爸,我抱你下來。”
池霖挑起眉,真是條口味從小到大都貫徹土味的傻狗,跟成年期的駱瑜上床,駱瑜就愛聽池霖**喊爸爸哥哥的,隻要這麼喊他幾聲,操逼恨不得把池霖的**鑿爛不可。
池霖冇搭理渾然不識未來老婆、瘋狂自掘墳墓的駱瑜,他轉過頭考察考察牆外的世界,頓時隔著馬路,看到對麵那堵牆上也騎著一個翹課的少年。
四目尷尬。
不過對麵的少年比起池霖來,可謂身輕如燕,垂下纖長的眼睫,輕巧落地,再也不看池霖,沿著牆根孤零零往路口走去。
池霖眯了眯眼,對著駱瑜比出中指,頭也不回地、但並不怎麼利落的、有些丟人地扒拉到了牆外。
對麵翻牆的是葉今寒。
而且是一個無視他的葉今寒。
池霖就這麼把早戀危機的哥哥拋在腦後。
這樣的葉今寒太勾人了點,他怎麼可能不去弄他。
【作家想說的話:】
下個少年番外應該可以長大點吃擦邊肉了!
男人如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