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 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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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間鴉雀無聲，簇擁著池霖的助理和法律顧問等候著池霖先入座，再以他和葉今寒為中心依次在兩邊落座，因為之後要和周偃談一筆金額龐大的合同，所以相關人員齊備，光人數上便成碾壓式。
跟著池霖來的全是一票精英，法律顧問來頭更加不小，是池霖管老爹借來的人才，一直替集團打官司，是種天花板級彆的工具人。
宴詩瀾和他的女經紀人被紅月放出的一點利益勾引，冇做任何準備就跑來了，結果看到池霖這張熟人臉，才意識到是龍潭虎穴，致命於這種窘境完全是他們咎由自取。
池霖的精英們壓迫力不比老闆差多少，全都身經百戰，尤其這位法律顧問在盛大集團主席手下乾事，接觸過最核心的權貴，現在跑來給池晟寵愛的孩子幫忙，實在是殺雞用牛刀。
宴詩瀾心裡惴惴，忍不住偷瞥向池霖，卻直接撞上池霖目不轉睛盯著他的眼睛，池霖臉色正常，表情撲克，這種捉摸不定的態度，就像淩遲處死，真不如一刀給他痛快。
他和經紀人胃部筋攣著，不清楚池霖打算拿他們怎麼辦。
老牌影視公司星耀都被紅月踩得四分五裂，已經被李熾低調併購，領導班子全換了人，李熾很不客氣地吞掉了星耀多年積累的渠道，意在給池霖留著北圈的缺口，他的眼光一向長遠。
有星耀的前車之鑒，宴詩瀾捅的簍子一旦傳進老闆耳朵裡，隻會把他當作燙手山芋丟掉。
現在造星已經成流水線工程，丟掉一個還能再捧出無數個，但財富積累不是一簇而成，老闆怎麼可能為保一個紅利期有限的藝人，搭上自己的全部老本？
豪門的風險承受力，不是他們這些小體量的娛樂公司可以碰瓷的。
池霖的法律顧問年齡四十有餘，目光銳利，依照娛樂圈的習慣，喚這些藝人的名字時都客氣地帶上“老師”的稱呼，但語氣明顯帶著圈外人的冷淡，他跟著盛大集團深入接觸過最核心的權貴，且作為甲方的代理人，麵對這些眼巴巴等著金主投資的藝人，先天就有種居高臨下的立場。
他瞧出宴詩瀾和經紀人有點處於狀況之外，效率起見，先跳過他們，跟楚煜談合同。
這在宴詩瀾身上從來冇發生過，作為入圈就爆紅的新星，他去哪兒都是優先順序，進劇組先拍他的戲份，拍照他站c位，談生意先照顧他的時間安排，但池霖帶來的集團精英，可不走娛樂圈的潛規則，效率和利益是第一要義，宴詩瀾自從在池霖身上拓展了井底之蛙的視野，被這人外有人的氣場碾壓著，他可冇有一點底氣再當作精。
乖乖聽從一切安排。
池霖看著平時熱愛爭番搶咖的宴詩瀾，今天乖得像個被縛住雙腳的肉雞，隻等拔毛扔進鍋裡，忍不住露出一個輕微的嘲笑。
顧問和紅月高管開始和楚煜談部頭約，這種合同和經紀約相對，紅月會給他提供合同約定數量的片約資源，並不管理楚煜其他業務，但相應片酬很低，可以說完全低於楚煜以前的市場價。
但楚煜和自己的經紀人全程乖如雞崽，不提出一句抗議。
他現在作為星耀的藝人，頂頭上司都換成池霖的後宮大房李熾，池霖便間接算他的老闆，現在東家已經倒台，他已經不再是受捧的藝人，資源一落千丈，如此放任現狀，幾個月的功夫就會過氣。
娛樂圈的更新換代極其殘酷。
楚煜和葉今寒的處境逆轉了，以前是他坐老闆旁邊看葉今寒呆在角落裡發黴的笑話，現在他不得不接受待遇和三四線無差的合同，楚煜提不出異議，他現在處於供需弱勢，李熾的視野並不在影視圈，隻設立了對外風投和影視類的投資公司，其中一半都是在給池霖提供資金支援，意味著池霖做內容，李熾在外四方入股，逐漸壟斷。
那麼楚煜所在的子公司，經濟效益低下，實在無法被玩弄資本的太子爺放在眼裡，更勿談資源傾斜了，對於接手的星耀根本處於放養態度，一點也不上心，楚煜想要資源，非得低聲下氣來求池霖，紅月纔是真正輸出內容的影視傳媒，就算給他的合同條約再如何不儘人意，他也得硬著頭皮簽字。
葉今寒嘴角露出一個和池霖同款的嘲笑，“鼓勵”楚煜：“楚老師下部劇應該可以和我搭戲。”
楚煜臉色發黑，葉今寒是池霖親自簽的經濟約，和他的合同簡直天差地彆的水準，待遇、資源，全部給最高規格，明擺就是砸錢要硬捧他。
圈裡冇人不羨慕葉今寒，他更是眼紅得滴血，葉今寒在搭上池家以前處於幾近退圈的殘局，現在資本要為他運作，片還冇開機，他已經飛到了一群人頭頂上。
楚煜嫉妒得和宴詩瀾一起胃部痙攣，他還對池霖有些心理陰影，連句陰陽怪氣的話都講不出口。
葉今寒憋了幾年的氣，今天如數奉還死對頭。
楚煜乾笑著： “……哈哈，期待和葉老師合作。”
搭戲？楚煜有些頭暈目眩地想，以葉今寒的記仇能力，還常被池霖帶在身邊，話語權可見一斑，怎麼也得打發他去演個不討喜的配角。
即便是以前當男配的葉今寒，楚煜也並不喜歡跟他搭戲，葉今寒是能上大熒幕的演員，演技水平跟雜魚有著次元壁，楚煜的偶像劇劇組根本就冇人接得上葉今寒的戲。
那麼現在葉今寒當男主，劇組這些個二番三番但凡有一點瑕疵，就會被葉今寒虐得渣都不剩。
包括他自己。
楚煜的流程簡單，經紀人看過合同就算達成一致，分紅之類的福利輪不到他，因為和葉今寒的過節，現在的談判無異於打臉，楚煜拿上合同慌不迭告辭了，用抱頭鼠竄形容也不為過，生怕葉今寒當著這麼些人說點讓他下不來台的話。
池霖斜眼瞧見葉今寒嘴角抿著的微笑，看來心裡麵可是爽得不行了。
該輪到下一個。
宴詩瀾的公司運轉一切正常，還冇到楚煜這種寄人籬下、不得不低頭的時候，但見到囂張跋扈的楚煜在池霖麵前乖得像孫子，宴詩瀾怎麼不清楚池霖是專程讓楚煜出洋相給他看。
他要是落到楚煜的處境，不可能還有楚煜的待遇，楚煜隻是和葉今寒結了仇，他這手太漂亮了，他惹的是池家的千金少爺。
看著楚煜跑路的背影，宴詩瀾有種被丟棄的恐懼感，他出聲叫住楚煜，扯出一個勉強的微笑：“楚老師我們一起走，剛好請你吃頓飯。”
放在平常被宴詩瀾邀約，楚煜抄起袖子帶上馬屁就去了，但現在可不是搞這些的時候，池少爺看宴詩瀾的眼神明顯不對勁，楚煜尤其覺得毛骨悚然。
他以前被池霖抽打過，很清楚池霖使壞是什麼樣。
楚煜連頭也不回：“啊我還有彆的工作，下回約下回約。”
不忘對著池霖諂媚一笑：“謝謝池總關照。”
正要閃人，葉今寒不緊不慢：“楚老師一路走好。”
楚煜起了滿背的雞皮疙瘩，葉今寒聲線一直冷冷清清，不鹹不淡，葉今寒真不是咒他死嗎？可惜拿不出證據。
“……哈哈，有機會一定請葉老師吃飯。”
不管楚煜怎麼客套，物件若是葉今寒，便仍有著濃濃一股冤家路窄的陰陽怪氣。
池霖低笑起來，宴詩瀾對池霖的一舉一動高度過敏，被驚得抖了抖，池霖仍然不給他痛快，用模棱兩可的態度淩遲他的精神，湊在葉今寒耳邊：
“我挺喜歡他的，綜藝也叫他來吧，你跟他同框很有樂子。”
葉今寒爽得不行的微笑垮塌下來：“你說楚煜還是宴詩瀾。”
“當然是楚煜，彆線上下當死對頭了，上綜藝撕逼去，觀眾不就愛看這個，你上節目像個木頭人，他來了你就有節目效果了，以後讓他跟你繫結，既然以前愛擠兌你，你現在可以狠狠擠兌回去。”
葉今寒起了滿身雞皮疙瘩，池霖真是幫他出氣呢，還是拱火看樂子呢？葉今寒感覺被跳蚤纏上了，咬死不同意：“不行，彆的都可以答應你，他不行。”
“嗯哼，那就這麼定了。”
“霖霖？！”
宴詩瀾看那邊都開始打情罵俏，他還滿頭烏雲等著問斬，顧問正式對宴詩瀾提出來意，給了他幾個劇本，叫他拿去公司商榷。
他和經紀人對視著，兩人都是七葷八素，誰知道池霖究竟什麼意思，不打壓他，反而給了他合作機會，可是現實世界冇有白嫖的餡餅，池霖的用意他們根本看不透。
宴詩瀾頭上懸著的這柄達摩克利斯之劍，在池霖真正揮斬下來之前，他都會處於一種膽戰心驚的落魄狀態。
其中的秘辛，隻有三個局中人知道。
＊
周偃穿西裝的次數一年也不會超過三次，活動能推的他都推掉，即便上訪談節目他也是一身常服，但這回被紅月邀請去談判，周偃居然把壓箱底的西裝拿出來。
他服服帖帖穿在身上，稍稍打理髮型，這身西裝還是編輯看不過眼專程給他訂的，以防正式場合周偃再次因為衣著散漫連門都進不去，因為牌子過於奢侈，還是周偃給編輯報的銷。
周偃一直覺得這些奢侈品有9成都是品牌溢價，但不得不說，大牌審美質感確實線上，身材優勢完全被貼身剪裁修飾出來，戴著一副銀邊眼鏡，習慣了周偃的死宅人設的老熟人編輯都看直眼，問周偃是不是受刺激了。
“你現在看起來比很多男藝人帥多了，既然去談影視版權，不然你自己客串個角色吧。”
周偃滿臉寫著“冇興趣”。
此行還有不可或缺的談判經紀人作伴，雖然職業不同，但經紀人跟編輯的性質有些異曲同工，一旦作品大賣，除了帶給他們經濟利益，情感上也有著不亞於作者的成就感，多少是種“看著孩子長大”的心情，所以周偃話再少，也不妨礙編輯和經紀人投機地侃侃而談，聊了不少關於紅月的八卦傳聞。
周偃看起來置身事外，耳朵卻默默傾聽著，他這番“收拾打扮”，雖然心裡冇多想什麼，但潛意識裡多少是想在外形上給池霖點驚喜吧。
周偃看著車窗外流逝的街景，手指摩挲起下巴來，有點被這種理所當然的雄競心理驚訝到。
【作家想說的話：】
哥哥主要會在少年篇重度出場，但問題是，啥時候寫嘞？
鄰居家的暹羅貓偷跑進我家裡來，覬覦它兩年了，狠狠擼到，叫聲性格超級嬌，不過養得太蔫了，交給我可以養成一個小煤氣罐
（它長得看起來有點不聰明）
男人如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