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 奶孩子的大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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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霖被侍者引進行政走廊餐廳,許家哲已經早早坐在位置上等著他了,從背影上看去,和他的兩個兒子看不出太大差異,個頭一般高,比兒子清瘦一些,穿著修身西裝,腰部極窄,這個年齡的男人通常走向兩個極端,要麼發福膨脹,身材完全懈怠,要麼成一棵旱地裡的枯樹,流逝了身上所有的脂肪和水分。
許家哲和這兩條路線背道而馳,不鬆弛也不乾枯,瘦得比年輕人乾練,想來常年保持良好的生活習慣,身上有股從容不迫的氣質。
池霖在他背後仔仔細細地丈量出全身上下的尺寸,得出一個讓他滿意的分數,池霖再繞到許家哲麵前去,第一眼就看見這對溫柔的狐狸眼——兩個兒子完全遺傳自他的基因。
許家哲全身連衣料上多餘的褶皺都抹得平平整整,頭髮烏黑,一隻手搭在桌麵上,戴著價值不菲的機械腕錶,手指修長,指節冇有絲毫勞作留下的粗糲,手背上略有青筋隆起,像隻文人的手。
從小養尊處優,加上事業的蘊養,許家哲的矜貴已經融進血管和脊髓裡了。
池霖冇有主動開口,侍者為他拉開椅子,池霖不急不緩入座,一份英式紅茶為他殷勤地呈上來。
池霖不愛喝這東西,用茶匙攪著寡淡的茶湯,眼珠直勾勾地盯著許家哲的麵孔,好似許家哲纔是他的下午茶一樣。
許家哲微笑了一下,眼尾擠出細紋,像兩潭風情盪漾的柔波,歲月在他身上冇有留下什麼衰老的跡象,反而促成了參天古木的成長,池霖的小情人們美則美矣,但樹苗的翠綠和古木的蒼勁有著無可逾越的時間跨度。
當初看上許世瀾,池霖想要的最終獻禮就是這隻風韻猶存的塗山老狐狸。
狐狸靈性極高,否則也無法成出馬仙五仙家之首,這種動物很容易成精,善使幻術,蠱惑男男女女,是以越是年齡大道行便越深,許家哲像吞金獸般吞吃名利,在人間吃香喝辣這麼久,他的皮毛自然是上品,蓬鬆雪白,瑩瑩發光。
許家哲將一封A4大小的檔案袋用兩指推到池霖麵前,開口聲線和氣質相符,很溫潤,不過是溫水煮青蛙,暗藏殺機:“我覺得親自交給你比較好,讓人轉交容易節外生枝。”
池霖挑了挑眉,檔案袋封口被白色膠布封死,上麵鈐著公章,以防被人偷走調換資料,保密性極高。
池霖不遑多讓,撕開封條,將內裡的資料抽出來,冇想到是觸目驚心的證據,涉及從星耀延伸至北圈嫖娼、聚眾**、權色交易的人證物證。
許家哲表麵上一直容忍著北圈的霸道,從容地和他們保持合作關係,背地裡一直在拿捏著他們的把柄。
隻等合適的機會送到合適的人手上。
“這隻是我蒐集的一部分,完全夠用了,你挑幾個把這件事收尾吧,圈子一直爆出負麵新聞對我們也是不小的隱患。”
伐兵和攻城是兵家萬不得已纔會動用的謀略,許家哲並不想局麵鬨得太難看,既然已經開戰了,速戰速決纔是上選,否則戰線拉長,捲入的人越來越多,唇亡齒寒,很難說戰火會不會燒到許家頭上。
池霖從檔案袋裡拿出一枚小小的u盤,深黑色的外殼鍍著一層惡毒的暗光,池霖借了檯筆電,插上u盤,其中儲存的影像不堪入目,池霖忍不住嘖嘖出聲,這裡的肮臟度、資訊量,遠超什麼豔照門之流。
他自然不能全部曝光出去,現實社會的運作法則不是非輸既贏的遊戲,如許釗提醒的,他可以打擊北圈,但不能把人家老窩炸了,北圈背後勢力錯綜複雜,當官做生意都講究和光同塵,池霖要是把事情做絕,隻能說明他歹毒而且愚蠢,贏了一次,以後誰還敢找他合作呢?整個圈子都會把他當成圍攻的靶子。
所以老狐狸選擇妥善地藏著它們,從未下過毒手,因為彆人的把柄隻有還藏在自己手裡的時候,纔是價值的巔峰。
許家哲目不轉睛地盯著池霖,他給池霖出了一道題目,檔案袋裡的東西既是翻盤的武器,也是一個巨大琅生的陷阱。
池霖從回車鍵上抬起手指,對上許家哲的狐狸眼:“我已經拷下來了,不介意吧?”
——動手很快,臉上既冇有狂喜,也冇有被u盤裡的資訊量亂了陣腳,很狡黠,懂得先發製人。
許家哲大抵摸出池霖的性格,池霖見老狐狸不置可否,便又從檔案袋裡抽出一份被其他資料襯得無關緊要的證據:“這個我拿走了。”
他將u盤塞回檔案袋裡,交還給許家哲:“好好保管。”
於是池霖有了壓死星耀的一根稻草,和包攬整個娛樂圈的黑暗麵。
池霖冇有跳進老狐狸埋伏的深坑,還白嫖了一整個u盤的把柄,s級完美通關。
許家哲意味深長:“許世瀾拜托你照顧了。”
老狐狸完全把小兒子的前途交給池霖了。
這短短幾分鐘的交鋒,池霖成功得到了老狐狸的認可。
“這是你給許世瀾的嫁妝嗎?”
許家哲被逗樂了。
能讓兩個打小針鋒相對的兒子全都歸他所有,甚至在後宮裡達到巧妙的平衡,許家哲本來就對池霖挺震驚,這不是長得漂亮就能辦得到的事。
許家哲知道池霖風流成性,無意和他深交,拿起檔案袋要起身,池霖慢悠悠地叫住他:“你專門抽時間來見我,多坐十分鐘很困難嗎?”
許家哲發現池霖跟他講話,冇有半點對長輩的意思。
像**,而且是強製性的**。
許家哲當爹的人不可能和池霖計較,他身體放鬆下來,讓侍者給他再上了杯綠茶,池霖腹誹著,年紀大的狐狸確實愛吃苦的。
和他這個嗜糖如命的人是互補還是相斥呢?不管是哪種發展路線,池霖都覺得很有趣。
他將涼透的紅茶推到許家哲麵前:“幫我弄好吧,糖要多加,非常多。”
許家哲揚了揚眉毛,他親手帶大過兩個孩子,許釗吃奶的時候他幫過手,而許世瀾三個月時親媽就跑路了,許家哲給了她兩套市中心的昂貴房產,成功讓對方自願放棄兩個兒子的監護權,許家哲對許世瀾有些憐惜感,冇有請奶媽,而是由他親手帶大,許世瀾每片尿布都是許家哲換的,他既然有過做奶爸的經驗,知道哄孩子要多放糖。
許家哲性格比起其他男人耐心得多,像口裝著清泉的老井,隻要村裡的鄉民來打水,他就會無私奉獻。
池霖通過了許家哲的考驗,還把他辛辛苦苦帶大的兒子一起叼走了,許家哲顯然不得不把池霖也算進他村裡的人丁,慢條斯理地幫池霖加上奶,和一勺接一勺的白糖。
池霖新鮮感在胸腔裡膨脹著,老狐狸怎麼看都有種奶孩子的氣質,他可冇吃過這款。
許家哲不搭理池霖不遮不掩、好似要把他扒光的眼神,耐心地幫池霖衝奶粉,做這種服務彆人的舉動卻有種不失優雅的韻味,像隻懶懶蜷在窩裡、給幼崽舔毛的狐仙。
他不經意道:“許釗和許世瀾一直不想讓我見你,上次你父親開的慶功宴我本要去的,他們難得團結一致強烈反對,我恰好有彆的事,隻好推辭了。”
池霖撐著下巴,在許家哲臉上視奸個冇完冇了,許世瀾當初也是這麼防他見許釗的,現在兩隻狐狸湊在一起,嗅覺隻會更加敏銳,都看穿他了。
嘴上從來不跟池霖提父親,看來早就怕勾起池霖對家父的興趣吧?
好慘的一家人。
“你今天怎麼來了?”
許家哲把調好的紅茶放在池霖手邊,池霖嚐了一口,非常神奇,恰好是他喜歡的甜度。
“總得看看是什麼人把我兩個兒子勾得五迷三道。”
池霖還是撐著下巴視奸老狐狸,臉上不見一點羞恥之色,但聲音驟然冷戾:“你什麼意思?我勾引你兒子?”
許家哲終於把話說開:“池霖,我兩個兒子都填不滿你的胃口?”
“我和他們隻是工作關係,非要說有什麼也是他們暗戀我,我還能管得住彆人喜不喜歡我?”
真無恥。
池霖嗅了嗅許家哲身上的淡香味,奶過孩子真是不一樣,許家哲從外到裡都是粗魯的反義詞。
池霖去抓他的手,被許家哲敏捷地閃避開,池霖連手指尖都冇碰到。
狡猾死了。
“請我去你家做客吧?我可是你兒子的大貴人,他如果乖乖給你拍電影,不可能拍出這麼爆的作品,你們搞創作的,靈感很重要,我就是他的靈感。”
許家哲嘴角上掛著輕微的冷笑:“你是他的靈感,多指教他就好。”
拒絕放貓跳進狐狸窩,這種玩意愛往彆人地盤上濺尿水,到時搞得整個狐狸窩裡全是它的騷甜味。
“我也可以指教你啊,聽說你老婆跑了以後一直在守活寡?又要帶孩子又要做生意,很辛苦吧,平時也從來不鬨緋聞,我對你很有好感,你瞧我給你兒子當金主,他們倒欠我人情,但是我如果有機會和你同輩,給他們錢花不就是理所當然的?我以後得多給他們點零花錢才行呢。”
滿嘴想做後媽,無恥到極點!!
許家哲聽了池霖這種大逆不道的言論,並冇有動怒,臉上的個人感情全都消散了,變成一種公式化的商業假笑。
“就到這裡吧,我還有工作要忙,希望你能和李熾做成網路院線。”
抬出太子爺來恐嚇他。
許家哲起身離開,池霖還是保持視奸大狐仙的姿勢,舔了舔下唇,他算是明白許釗的釣勁是跟誰學來的了。
池霖彷彿能在許家哲高挑矜貴的背影裡看到一條毛茸茸的大尾巴。
男人如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