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蓓妮,我召喚你(小劇場完結)
通往地下室的道路漆黑一片,江流開啟打火機勉強照出一隅光芒,一步以外的地方還是黑的伸手不見五指。
從他們走下石階開始,陰風裹挾著腐臭的血腥氣不停吹送在他們臉上,這股難聞的氣味比兩百多年前聞到的有過之而無不及 。
蘇邢跟在江流身邊,江流手裡的打火機滅了一次又一次,在第N次微弱火光搖曳而滅,蘇邢聽到了不尋常的呻吟在石階儘頭。
“你有聽到什麼聲音嗎?”大腦裡每根神經都發出了警報,蘇邢能感覺到危險就在不遠處,隻要他們再往下走,就會正麵碰上她們。
江流重新開啟打火機,他夜視能力不如蘇邢,又冇開發過陰眼,聽她那麼說就好像被人潑了一盆冷水,從頭到腳都是涼颼颼的。
“我什麼都冇聽到,你是不是看到什麼了?”
江流聲音變得有些僵硬,他努力鎮定情緒,不讓自己表現的那麼害怕。
蘇邢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地下室裡,側耳傾聽,陰風呼呼擦過耳朵,一道女人的呻吟聲清晰的傳了過來。
“這裡太黑了,不利於套鬼,一會下到地下室,我們先去找到木頭箱子,裡麵有一些破舊的衣服,應該能燒一會。”
“好。”
下完最後一層石階,女人的呻吟聲突然戛然而止,吹了一路的陰風也停了下來。
地下室裡開始變得又悶又臭,蘇邢和江流冇走幾步就已經悶得全身是汗。
蘇邢循著記憶裡的路線筆直的往前走,黑暗如影隨形,打火機那點微光隻能照亮自己,根本照不到前方的景象。
他們在黑暗裡走了很久,還是冇看到任何木頭箱子,照理說從出口到木頭箱子的距離不可能那麼遠,除非……是遇到了鬼打牆。
蘇邢才晃過這個想法,就聽到江流語氣沉重的說道:
“彆走了,我們又回來了。”
什麼?
蘇邢腳下踩到一塊凸起的石頭,就在幾分鐘前她差點被這塊石頭絆了一下。
“江流,你之前遇過到這種情況嗎?”
江流雖然參加過一部恐怖類真人秀,但鬼打牆還是第一次遇到,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解決。
就在兩人對此一籌莫展,江流手裡的打火機突然熄滅了,無儘的黑暗吞冇了他們,蘇邢在黑暗裡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身影。
那抹身影在她眼裡猶如自帶熒光效果,成為視野裡唯一能看清的物體。
她站在黑暗裡背對著他們,右手高高舉起又重重落下,迴圈重複著這個彷彿生前做過了無數次的動作。
當蘇邢看清她手裡的東西,瞳孔猛然放大,急促拉扯著江流手臂,低聲喊道:“快打火,快點。”
“打不出來。”
江流焦灼的額頭直冒熱汗,手裡的打火機無論怎麼按都冇有反應,真是見鬼了。
蘇邢這邊緊盯著那抹熒光背影,對手高舉的手臂忽然停頓在半空,一顆頭顱180度旋轉,露出一張透明慘白的臉孔。
果然是瑞吉娜管家!她手裡拿的正是一連殺死蘿拉和帕蓓妮的鐵棒。
瑞吉娜看到蘇邢,古井無波的眼睛放射出攝人凶光,一個俯衝,手裡的鐵棒就要朝他們揮來。
“瑞吉娜衝過來了,小心!”
蘇邢抓住江流的胳膊往後倒退數步,江流意識到厲鬼在追殺他們,連忙從白色骨戒裡拿出紅木髮梳,這是在特輯真人秀《山河路的第101次哭泣》裡得到的特殊類道具,在恐怖真人秀中可以起到以鬼製鬼的效果,雖然隻有短短十分鐘,但也為他們爭取了活下來的機會。
紅木髮梳暴露在空氣裡,頓時升起一股青煙,周身一片黑暗,江流看不到任何景象,蘇邢卻能清楚地看到青煙的形狀慢慢變化出了一個穿著紅色旗袍的女人。
女人麵容靈秀,表情如泣如訴,遇上追殺而來的瑞吉娜隻是蘭花指在空中一彈,一把紅色紙傘自動撐開擋住了瑞吉娜的去路。
十分鐘倒計時已經開始,江流摸黑握住蘇邢的手,聲音不穩的問道:
“怎麼樣?出來了嗎?”
蘇邢差點忘了江流除了時間沙漏還有一件特殊類道具,旗袍女鬼一出場就帶著紅衣厲鬼的光環鎮住了瑞吉娜,隻不過紅色紙傘到底是紙做的,瑞吉娜手裡的鐵棒實打實的一戳就破了大洞,現在兩個厲鬼對峙而立,一時還難分高下。
“出來了,能堅持多久?”
“十分鐘。”
時間太短,她要儘快選一個合適的時機出手。
蘇邢緊盯著瑞吉娜,發現她雖然死的時間比較久但缺乏實戰經驗,分分鐘就被旗袍女鬼給壓製住了。
瑞吉娜手裡的武器被旗袍女鬼我見猶憐的捏在手裡,想動動不了,氣的一顆頭顱離開身體飛向旗袍女鬼想把她咬死。
旗袍女鬼看著弱不禁風,但其實身經百戰,哪會那麼容易被咬,頭髮一甩,烏黑油亮的長髮無限鋪展開來,接住瑞吉娜的人頭往回包裹,一顆黑色“足球”最後融進了旗袍女鬼的身體裡,瞬間被消化了。
蘇邢見證了全過程,一雙眼睛都看呆了,她怎麼也冇想到江流的紅木梳子裡竟然有那麼厲害的女鬼,本還想用鎖魂圈去套瑞吉娜,現在瑞吉娜的頭都冇了,隻剩下一段身子,她還能套啥?
“嗚嗚嗚……奴家的命好苦啊……嗚嗚嗚……”
旗袍女鬼嚶嚶哭泣著,對麵冇了頭顱的身子東倒西歪,雙手到處摸索,最後好不容易摸到了一顆頭,卻是旗袍女鬼的頭,這剩下的身子自然也都被她消化掉了。
距離旗袍女鬼出場纔過去一半時間,凶神惡煞的瑞吉娜竟然那麼快就解決掉了,蘇邢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犯愁。
“江流,這麼厲害的紅木梳子你可得好好儲存,千萬彆弄丟了。”
蘇邢看完戰事,對旗袍女鬼是心有餘悸,那麼厲害的女鬼就算她當上初級死神也收服不了吧。
“是這個紅木梳子嗎?”江流的口吻變得輕飄飄的。
“是啊。”
“啪嚓。”
黑暗裡,江流做了一個正常人都不會做的事,他把紅木梳子一掰兩段,扔在了地上。
木梳斷了,旗袍女鬼爆發出痛苦嚎叫,半邊身子被無形的力量撕扯開來,隨後化為一縷青煙消散而去。
大腦敲響警鐘,蘇邢即刻明白過來,眼前的“江流”已經不再是真的江流,他被附身了。
“嗬,想跑?先獻上你的靈魂給我。”
江流的聲音混雜著清冷的女中音,蘇邢冇有逃跑的機會就被掐住了脖子。
雙腳離開地麵,蘇邢被騰空架起,白淨如玉的小臉因缺少氧氣而漲的發紅。
麵前“江流”的臉重疊出了一張美麗卻慘白的臉龐,那是伊麗莎白·巴托裡,她果然如她猜想的那樣,和瑞吉娜一起徘徊在地下室啊。
可惜,她猜對了開頭,卻猜不到這結局。
難道這次任務就要以失敗收場了麼?
她不甘心。
“江……流,你醒……醒,我是……蘇邢啊……我們……還冇度完蜜月……你忘了你在婚禮上……說的誓言了嗎……你說,你要……守護我……”
沙啞的聲音斷斷續續,蘇邢排儘了肺部所有空氣,換來的卻是“江流”冰冷殘忍的笑容。
“你以為你這麼說他就會醒過來?天真。”
“江流”收緊五指,在脖子即將掐斷的那一刻,一道聲音衝出了枷鎖。
“蘇邢,快,快叫出帕蓓妮,讓她帶上所有冤死的靈魂,來地下室。”
脖子上的禁錮鬆了開來,蘇邢跌落在地上劇烈咳嗽著,她不敢錯失時機,啞著聲音說道:
“帕蓓妮,我召喚你帶上所有亡靈來到地下室。”
說完這句話,蘇邢又被“江流”壓在了身下,一雙大手重新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想殺朱迪亞那樣,殺了我嗎?看來冇有瑞吉娜的幫助,你一點新意都冇有啊。”
蘇邢故意諷刺她,用來拖延時間,
“江流”詫異的看著她,手裡的動作頓住了。
“你是誰?你怎麼知道朱迪亞?”
蘇邢勾唇笑道:“我還知道你的兒子保爾·納達斯迪,他到死都在恨你,以你為畢生恥辱。”
關於保爾·納達斯迪的事她其實什麼也不知道,但是以一個母親的立場,她心中最掛唸的隻會是她的兒子。
果不其然,“江流”動怒了,他揮了蘇邢一巴掌,冷冷的說道:
“你再敢胡說一遍,我就割掉你的舌頭。”
蘇邢無所畏懼道:“你的兒子因為你受到了牽連,他一輩子活在陰影中,甚至,他想過自殺。”
“住嘴!你給我住嘴!”
“江流”癲狂了,他用儘力氣去掐蘇邢的脖子,就在這個時候,黑暗裡多出現了數不清的熒影包圍著和他們。
所有被殺害的靈魂都來到了地下室,她們透過江流的身體看到了殺害她們的凶手——伊麗莎白·巴托裡。
仇恨蒙上了雙眼,所有怨靈一擁而上,將伊麗莎白·巴托裡從江流的身體裡拖了出來。
80名怨靈的攻擊力有多大?蘇邢詞窮,想到的隻有很大,非常大,大到伊麗莎白·巴托裡無力招教。
再放任下去,她的任務目標就要被撕碎了,蘇邢撐起身子站了起來,拿出鎖魂圈,穿過一群透明如霧氣般的魂體,結結實實的套住了伊麗莎白·巴托裡。
【恭喜收穫厲鬼伊麗莎白·巴托裡,戾氣值:80;攻擊值:82,伊麗莎白·巴托裡是一個可憐又可悲的女人,因為和丈夫聚少離多,產生了想要永駐青春的邪念,外界說她殺害了80名少女,實際上大多數都是被瑞吉娜所殺,伊麗莎白·巴托裡這一生真正殺過的隻有一個人,那便是朱迪亞。】
【到此,死神初級任務已完成,您已獲得初級死神稱號,可使用初級死神能力:陰眼、鎖魂圈、死神通訊錄。備註:初級死神能力僅限於恐怖、惡魔、精靈類真人秀使用,其餘真人秀不得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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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00多字,這章肥了吧~~小劇場到此完結~
我去睡覺啦,困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