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和之死(上部完結)
新年過完,顧未時遲遲冇有動靜,蘇邢等不及在房裡大鬨了一場才把這座大佛請了過來。
月黑風高夜,他終於要帶她去見傅清和了。
出發前,蘇邢的眼睛被蒙上了一層黑布,有人牽著她坐上了馬車。
屬於顧未時身上的沉香味充斥在車廂裡,不用眼睛看也能感受到他強烈的存在感。
她與他並排坐著,彼此無話可說。
馬車緩緩前行,蘇邢的一顆心七上八下的,這些日子她常做噩夢,夢裡傅清遠抱著血淋淋的頭顱來找她,問她為什麼不來救他,他好痛,好痛,他的頭不見了,能不能幫他把頭找回來……
她哭著對他說對不起,哭的凶了就把自己給哭醒了。
她救不了傅清遠,難道這次還救不了傅清和嗎?
蘇邢絞著手指,心裡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都要從顧未時的手上把人救下來,傅清和不僅僅是傅清和,他還是江流啊,她怎麼能讓他死。
馬車駛了很長時間都冇有停下,蘇邢聽到車窗外傳來清脆的鳥鳴聲,驚覺這不是通往大理寺的路,他們似乎往郊外的方向去了。
“我們是要去哪裡?”
車輪碾過凸起的石頭,蘇邢顛了一顛,更加確定心中所想,他們走的不是官道,他究竟要帶她去哪?
“你不是想見他嗎?馬上你就可以看到他了。”
顧未時的聲音冷到了骨子裡,蘇邢識相的閉上嘴巴,她不想在這個時候惹怒他。
馬車上了一道斜坡,然後緩慢地走在一段平地上,停了下來。
他們到了。
顧未時拽住她的手,力道重的幾乎要捏碎她的手骨。
蘇邢忍住疼痛,冇有吭聲,起身跟著他跌跌撞撞的下了馬車。
初春的夜晚還是很冷的,她打了個冷顫,聽到顧未時在問某人:
“準備妥當了嗎?”
“回王爺,隨時都可以開始。”
了無激情的的語調,語速慢的堪比烏龜爬行,蘇邢當下就朝回話之人“看”了過去。
秦秋之也來了?
蘇邢莫名緊張起來。
“開始吧。”
“是。”
蘇邢靜默無聲地聽著,秦秋之回答完就走開了,顧未時拉著她的手走進一條長滿雜草的小路,腳下泥土鬆軟濕潤,今早下的雨還浸著濕氣熏出了淡淡的青草香。
顧未時解開了她眼睛上的束縛,模糊的視線裡她看到正前方蹲著一個人影,人影白白的紅紅的像尊木雕杵在那一動不動,隨著視線明朗化,那白色的是沾了灰塵的囚衣,那紅色的是囚衣上的血……
傅清和,被五花八綁的跪在她的麵前,口不能言,身不能動,一雙含恨的眼睛與她相觸時寫滿了震驚與詫異。
蘇邢也驚呆了,她怎麼也冇有想到顧未時居然安排了這樣的見麵方式。
黑暗幽深的樹林裡驀然響起一陣哨聲,那是由幾個短促的音節拚湊而成的尖銳長嘯,幾道黑影在灌木叢中快速閃過,蘇邢看不清那是什麼動物,但直覺告訴她它們來者不善。
哨聲未停,那幾道黑影竄的飛快,一眨眼就跳出了灌木叢,圍著傅清和低吼。
蘇邢全身血液冰涼,想衝出去救他卻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聽說他在狼群的圍攻下救過你,今日你看仔細了,看他能不能救得了自己。”
顧未時來到蘇邢身後,雙手壓住她的肩膀,俯首貼著她的臉頰,兩人目光一起射向傅清和,看他是如何被狼群撕碎。
“顧未時,我求求你,放過他,你要我乾什麼我都願意,求你不要這樣對他……”
蘇邢眼裡泛出隱隱水光,她還是低估了顧未時的佔有慾,是她害了傅清遠,害了傅清和。
“你不是想見他嗎?現在我滿足你,你又跟我說不要?”
顧未時冷冽無情的聲音鑽進蘇邢的耳朵,他忽然指著其中一隻野狼,問她:“你猜它會先咬他的頭還是先咬他的手?”
“不要說了!不要說了!!我錯了,我認錯了!顧未時,我求你放過他,我求求你放了他啊!他不能死……他不可以死……”
蘇邢控製不住情緒地哭了出來,在她的哭聲下顧未時所指的那隻野狼窮凶惡極的衝了過去,張開長滿獠牙的大嘴,一口咬住傅清和的脖頸。
溫熱的鮮血滋滋的往外噴,傅清和雙手雙腳被綁,猶如待宰的羔羊,毫無反擊之力,他自知這次難逃一死,在其餘三隻野狼撲上來之前,給蘇邢發去了最後一條資訊。
[時間沙漏送給你,代替我好好活著。]
【江流贈送道具——時間沙漏,是否接受?】
腦海裡同時跳出兩條資訊,蘇邢的眼淚豐湧而出,聲嘶力竭的喊道:“我不要你的東西,我要你活著啊!我不許你就這麼死了!”
空氣裡瀰漫著化不開的血腥味,迴應她的是野狼們撕扯**的聲音,她親眼看著傅清和被撕扯得四分五裂,麵目全非,而她什麼也做不了。
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傅清遠、傅清和,她一個都救不了,為什麼呀,為什麼她那麼弱啊……
“放開我,他都已經死了,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蘇邢瞪著通紅的雙眼,看著狼群分食傅清和的屍體,滿腦子就隻有一個念頭,殺,她要把它們都殺了,一個不留。
肩膀上的壓力消失了,顧未時如她所願放開了她。
蘇邢動了動手指,朝著還在埋頭大吃的野狼們走了過去。
顧未時就站在她背後靜靜地看著她,眼裡黑沉沉的,冇有光也冇有半點憐憫之情。
野狼們聽到動靜,紛紛抬頭,見蘇邢一個人勢單力薄,又埋頭吃了起來。
蘇邢攤開手心,從紅色骨戒裡拿出左輪手槍,她還剩下六發子彈,對付這些畜生,足以。
【警告,您已犯規,三秒後若不收回道具,將扣除1000積分,三秒倒計時:三、二、一,已扣除1000積分。】
蘇邢忽視掉腦海裡的紅色提示,舉起槍口,對準那四隻畜生,各發了一槍。
“砰——砰——砰——砰——”
四聲沉悶的槍聲驚得樹林子裡的飛鳥四處逃竄。
蘇邢表情麻木的看著倒在血泊裡的野狼們,第一口咬下去的那隻還對她呲牙嘶吼,她補了一槍,射穿了它的大腦。
還剩下最後一發子彈,她轉身瞄向了顧未時。
顧未時目光幽深,似乎對她的舉動不以為意。
蘇邢舉著槍,看了他半響,還是把槍放下了,她殺不了他,也下不了手。
手槍扔了在地上,蘇邢回頭挪開野狼的屍體,將傅清和斷掉的手臂拚了起來,他的手心裡緊緊握著一樣東西,她掰開他的手指,那是一顆發了黴的蜜棗。
隱忍已久的悲痛情緒再也受不住的爆發了出來,蘇邢抱著他殘破的身軀大聲哭嚎著,淚水一波接一波矇住了視線,回憶走馬觀燈的在腦海裡走過,不僅是傅清和,還有江流的,他們在休息處的種種,他們一起度蜜月的種種……
現在,他們都走了,就剩下她一個人。
“我們說好要一起回去的,你怎麼捨得丟下我……”
眼淚一滴一滴的滾落下來,蘇邢輕輕地撫上他的臉龐,學著他之前親吻她的樣子,在他閉緊的眼眸上落下一吻。
“江流,我不會讓你死的。”
【警告,您已嚴重犯規,請在30秒內接受懲罰任務。】
蘇邢不管警告的聲音怎麼說,她心意已決,隻有這樣,她才能救他們啊。
“如果可以重新開始,我答應你,我會儘量避開你,這樣你和尤士奇就都能活下來了。”
【警告,您已犯規三次,所有積分全部清零,《鳳囚凰》真人秀迴歸初始狀態,迴歸倒計時10秒:10、9、8、7……】
在倒計時中,顧未時走到她的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即使重來一遍,你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蘇邢笑容悲涼,在最後的三秒鐘裡回了他三個字。
“我等你。”
-----------
希望看完這章你們不要打我。。。
我繼續碼字,加油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