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精神病殺人不犯法，楚玉白的懷疑，和王虎搏命失手推下樓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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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精神病殺人不犯法，楚玉白的懷疑，和王虎搏命失手推下樓頂
楚玉白將剛纔看見黃警官驅邪的事說了出來，他有些急切道：“王虎發瘋不是偶然，那個龍，龍就在他頭上，如果王虎發瘋想要殺的人是你怎麼辦！程醫生！我不能看著你在我麵前受傷……不能……我要找出來，弄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關心則亂，楚玉白心緒立刻焦慮起來。
程彥見他雙手握拳微微發抖，就知道他又不好了，程彥立刻溫聲66哄他：“小白，早上的藥吃了嗎，我們先把藥吃了，再說，好不好？”
楚玉白臉色發白，艱難點了點頭。
程彥穿上拖鞋，走到護士站那邊將楚玉白的藥拿了過來，張開手心放在楚玉白麪前道：“來，我們先吃藥，再慢慢說。”
楚玉白低頭，將藥含進口中，粉色小舌頭剮蹭過程彥手心，好似炸開一小撮電流，劈裡啪啦爬上手臂。
程彥摸了摸他頭頂，將水喂在了楚玉白口中。
楚玉白一切都表現得完美無缺，好似一個非常配合的病人，將藥好好吃了進去。
待程彥去護士站還了杯子回來，楚玉白就不見了。
程彥知道，很多病人其實都不配合吃藥，他們認為自己冇有病，對於藥物的抗拒非常強烈，那種心理，他是能理解的。
程彥立刻往旁邊公共衛生間走，果然看見楚玉白正在低頭彎腰往馬桶裡吐藥。
他伸出指尖，在喉嚨裡輕輕一摳，幾粒藥嘩啦一下全都吐進了抽水馬桶，熟練的動作顯然不是第一次了。
程彥無奈扶額，歎息一口沉聲道：“楚玉白！”
楚玉白猛然一驚，他臉上掛著做錯事的表情，好似小狗耷拉著耳朵，可憐兮兮回頭：“程醫生……”
程彥勾手：“過來。”
楚玉白咬唇，低頭走了過來。
程彥抱住他道：“小傻子，你怕什麼，為什麼不吃藥，嗯？告訴老公。”
楚玉白猛然抬頭，他冇有生氣，他冇有不要自己，他還說他是我的老公？
眼中驚喜太多，雀躍都寫在了臉上。
程彥颳了刮他鼻子道：“你傻嗎，我說了，你和我做了，就是我的人，我是不是你老公？”
楚玉白憨憨點頭。
程彥又問：“那你聽不聽老公的話？”
楚玉白覺得自己真的像個小傻子，除了點頭他什麼都說不出來。
程彥道：“那你告訴我，為什麼不吃藥。”
楚玉白道：“我……我吃了藥，怕看不到幻象，那我，那我就冇辦法保護你了！”
程彥心疼極了，他摸了摸楚玉白小臉：“我知道了，你可真是個小傻子，但是我愛你。”
程彥快速吻了他一下，拉著他出了衛生間。
楚玉白紅著臉跟著程彥身後，活像個小媳婦。
程彥道：“我們回辦公室繼續剛纔的話題。”
兩人推開辦公室的門，室內一下恢複了安靜。
程彥坐在沙發上問：“你為什麼覺得黃警官不可信？”
楚玉白道：“那天晚上，地下三層，他出現的時機太巧合了吧？而且，而且外麵明明下的大雨，他為什麼衣衫都是乾的，我懷疑他早就來到我們醫院了。”
程彥摸了摸自己下巴，小白說的冇錯，黃警官是有可能早就來了，偷偷調查這種事，倒也很正常。
楚玉白又接著說：“還有他……那個……驅魔，對，警察怎麼可能會驅魔呢！太不符合常理了！”
程彥道：“好，那我去和他談談，你彆怕，至少今天我已經受傷了，你暫時也冇再看見龍的幻象了，對嗎？”
楚玉白點頭。
程彥指著辦公室裡麵套間道：“你乖乖等我會兒。我出去檢查一下工作，順便和黃警官聊聊，好不好？小白乖，我知道你能做到。”
楚玉白覺得程彥有時候哄自己就像哄孩子，他乖乖點頭，打算當個好寶寶。
程彥換了一件白大褂，即使後心受了傷，他們醫院的工作也不能停止，有很多病患病情都不穩定，發瘋這種事對於精神病院其實是最常見的。
關於楚玉白說巨龍的事，他並不是太相信。
王虎發瘋，很可能隻是病情惡化，他受傷，也不過是偶然。
黃警官的事，他隻需要看看警官證，打個電話求證一下就可以解決，小白實在想得太複雜了。
程彥這麼一想，心情稍微輕鬆了一點兒。
巡視完病房後，程彥剛好遇到從樓下上來的黃警官。
兩人見麵，話還冇說幾句，有護工臉色難看跑來程彥身邊壓低了聲音道：“程醫生！出事了！那個王虎，從小黑屋裡跑出去了！”
程彥一愣，什麼情況，他不是被關起來了，一個發病的病人怎麼從小黑屋裡跑出來了？
黃警官臉上露出意義不明的笑容道：“貴院的安保當真差了點啊，程醫生這可得加強呀。”
程彥無奈，院長不在，很多事也不是他說了算，隻能問護工：“人跑去哪裡了，找到了嗎？”
護工臉色極為難看道：“那傢夥很狡猾，避開了人群，冇人看見他去哪了！程醫生，王虎那小子看起來不像是發瘋，倒像是有預謀地想要乾點什麼。”
幾人一邊走一邊快速交換資訊。
黃警官揉了揉眉心，頗為煩躁道：“不對勁兒啊，那小子，我剛纔明明已經製服他了！”
這倒是碰巧了，程彥問：“黃警官，您剛纔那個驅魔……是怎麼回事？”
黃警官立刻低聲道：“咳，真的怪不好意思，我那個……副業吧，你這麼理解，我家有人是經營教堂的，從小耳濡目染，我剛纔給你們發瘋那個病人灌了點聖水，彆怕，對普通人來說，那就是普通的水，但對那些被惡魔侵蝕的人來說，就是劇毒……”
程彥其實也不太信這些，隻是黃警官的副業是什麼，他似乎也無權乾涉，程彥一雙冷清的雙眼淡淡看了一眼黃警官，再冇詢問什麼。
兩人來到小黑屋附近，幾個護工麵麵相覷。
程彥無奈，頂著一張冷臉訓斥：“你們怎麼回事，為什麼會犯這種低階錯誤，難道你們不知道病人發病了亂跑是很危險的嗎？”
其中一個護工低頭道：“程醫生……您，看看。”
程彥站在房門外，不悅道：“開門啊。”
護工搓手：“這門，壓根就冇開過！程醫生！真的是活見鬼了，門鎖著，人冇了！”
程彥驚訝，他低頭看了看門鎖，小黑屋的門鎖是護工門看管的，鑰匙也在他們手中。
黃警官在旁邊道：“好了，先開門，進去看看痕跡再說。”
護工開門，幾人推門進去。
時間稍微往前推進一點。
楚玉白在程彥辦公室無所事事，這裡翻翻那裡看看，聽著窗外嘩啦啦的大雨，他總覺得自己好像遺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穿越成神經病患者這件事令他很苦惱，情緒容易焦慮不說，**還特彆強，就感覺自己身體哪兒哪兒都不對勁兒。
楚玉白扣著窗楞，忽然聽見了外麵敲門聲。
茫然眼神中立刻露出神采，是程彥回來了！
他一溜煙跑過去，想都冇想拉開辦公室的門道：“程醫生你回來啦……”
麵前男人猛然抬頭，一張臉上掛著詭異笑容，渾身**，頭髮全都貼在臉上。
楚玉白驚恐：“王虎？”
王虎一把扯住楚玉白頭髮，將他身體猛然拉出房間。
楚玉白驚恐叫：“你乾什麼？！王虎？！你瘋了？”
雙手抓住王虎手臂，可那傢夥身體強壯，楚玉白有點不敢相信，平時看起來不過是個普通病人，怎麼力氣這麼大，簡直像個怪物！
怪物這個詞在他腦子裡閃過，身體當即被拉入了旁邊樓梯間。
大概是因為今天王虎鬨的太厲害，醫生宿舍這層樓格外冷清。
樓梯間窗外天空上猛然炸裂開一道藍紫色閃電，兩人在慌亂中撕扯，誰也冇注意，地上影子上，對映出一張巨大無比的羽翼輪廓。
影子一閃而過，楚玉白驚恐掙紮：“你要乾什麼，啊！”
王虎從後麵勒住他的脖頸，在他耳邊喘著粗氣道：“要怪，就怪你在他的房間，弄死你們，弄死你們！”
楚玉白拳打腳踢，可是他發現自己這副小胳膊小腿兒的身體當真不好用，根本打不到那個擁有怪力的傢夥。
王虎一路撕扯拉著他上了天台。
“嘭”一聲巨響，天台鐵門被王虎踢開，凜冽大雨嘩啦啦一下淋了兩人一臉。
王虎一把將楚玉白丟進了大雨中。
楚玉白在地上滾了一圈，身上衣服立刻全濕透了。
他抬頭驚恐道：“王虎……啊……你滾開啊，你為什麼啊，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搞我？！”
王虎慢慢走到楚玉白身邊，男人蒼白的臉全被閃電照亮，一雙眼睛向外凸起，裡麵全是血絲。
他詭異一笑，扯動臉上肌膚：“該死的是程醫生，誰讓你在哪裡呢？楚玉白，死吧。”
王虎一說完，彎腰就要去掐楚玉白的脖子。
楚玉白屁股坐在地上，他雙腳同時抬起，朝著王虎肚子踹了過去！
王虎冇想到他會反抗，身體搖晃了一下，被踢得不輕。
楚玉白雙眼通紅，掌心擦在粗糲地麵上，蹭出了一片血印，火辣辣疼著。
楚玉白好像感受不到一樣，眼前王虎的麵容扭曲了起來，大雨磅礴中，纖細身體慢慢站了起來。
王虎臉上表情猙獰，身體像是發狂的野獸，朝著楚玉白猛然撲來。
楚玉白竭儘全力躲避，依舊被對方狠狠撞擊，腳下後退往樓頂邊緣走了幾步。
兩人扭打在一起，楚玉白竭儘全力掙紮。
王虎到底身上帶著怪力，他很快將楚玉白按壓在樓頂邊緣欄杆處，楚玉白大頭朝下，他甚至能看見一百多米的高空下，暴雨一滴滴墜落彙聚在地麵的模樣。
楚玉白脖頸幾乎要被掐斷了，肺裡冇有一絲空氣，憋悶的感覺讓他渾身血液都停止了流動，一雙通紅的眼睛往外鼓著，眼球都好像要爆炸了。
楚玉白絕望看著灰濛濛的天空，這一次，他好像真的要死了。
喉嚨裡發出“哢哢”痛苦之聲，楚玉白雙手死死扣住對方鐵鉗般的手，指甲扣翻，指尖血肉模糊。
視線中的天空幾乎變成了黑暗色，絕望中，忽然颳起一陣飆風，雨水更是像從天上傾瀉下來一般，砸在人身上生疼。
楚玉白的心臟有一瞬停止了跳動，他聽見耳邊全是“嗡嗡”的白噪音，好似整個人落在了深海區，聽不見，無法呼吸。
無儘黑暗中，程彥聲音驟然撕破了空間。
“楚玉白！小白！”
那一聲呼喚，好像將他幾乎要離開的靈魂硬生生拉扯住，楚玉白模糊的雙眼陡然瞪大了看著黑暗天空。
水珠落在眼中，他分明看見，天空中是一雙巨大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楚玉白不知從何而來的力量，那是絕望中最後一次的掙紮，他雙腿彎曲，腰身用力往旁邊一頂！
大雨讓地麵變得濕滑無比，王虎腳下一扭，身體當即摔倒在楚玉白身邊。
兩人你死我活的局麵當即變換，楚玉白用力掐住了對方脖頸，幾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氣。
王虎半截身體耷拉在半空中，天台樓頂的鐵欄杆早就生鏽，因為兩人用力推搡，發出刺耳驚心動魄的“嘎啦”之聲。
王虎死死瞪著楚玉白，嘴角流出口水，聲嘶力竭叫著：“你……該死……該死！”
密密匝匝雨水砸在楚玉白頭頂，他聽見後麵淩亂腳步聲，程彥爆喝一聲：“小白！”
楚玉白此時人騎在王虎身上，眼睛看著大樓下麵，深淵巨口一般的黑暗中，那雙眼睛再次和他對上了視線。
他手臂一用力，王虎整個身體頃刻間全都滑落下去！
電光火石間，程彥瘋狂跑了上來，男人伸出強健手臂，一把死死抓住了楚玉白腳腕，手臂青筋狂暴，受地心引力影響，楚玉白身體跟著王虎幾乎是同時滑了下去！
程彥抓住他腳踝後，楚玉白下落的身體猛然用力一墜，一條腿疼得好像斷掉一般。
另一隻腳腕上被黃警官死死抓住，兩個男人用力一拉，將楚玉白從鬼門關裡拉了回來。
可幾人同時聽見了一聲沉悶“嘭”！
不用說，那是王虎落地的聲音。
楚玉白忽然很害怕，是死亡的後知後覺，讓他感到恐懼。
更是因為他和王虎的搏鬥，導致王虎掉下了樓。
楚玉白冇有殺人的實感，可這一刻，他真真切切感受到，因為自己而有人喪命的感覺。
楚玉白爬跪在濕漉漉的地上，雙手顫抖。
死亡的恐懼好似密密麻麻佈滿荊棘的藤蔓，將他身體死死包圍住，肌膚每一寸都撕裂得生疼，雨水落下，冰冷刺骨，還有那雙天空中詭異的雙眼，直勾勾盯著他，好像下一秒就會將他吞噬。
楚玉白驚恐看著兩人，口中喃喃道：“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殺了他……”
程彥和黃警官，兩人都目睹了發生的一切。
楚玉白將王虎按壓在樓頂邊緣，最後時分，手中用力，將人狠狠推了下去。
程彥用力抱住楚玉白低聲安慰：“我知道，我知道，小白，彆怕，彆怕，是意外……是個意外……”
在程彥用溫暖懷抱安慰楚玉白的同時，身邊黃警官臉色一沉，他用力抓住楚玉白的手腕道：“是不是意外，必須要問了才能知道！”
程彥立刻狠狠一把甩開對方手腕，維護楚玉白道：“黃警官，現在不是問話的時候，小白有嚴重的心理疾病，不能再刺激他了！”
黃警官忽然勾唇，笑得有些詭異道：“所以，精神病殺人是不犯法的，對吧？”
程彥氣急：“你……怎麼能這樣說話呢！明明我們都看見了！那是意外！”
黃警官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抱在一起的兩人道：“是不是意外，不是憑你一句話就定奪的，況且以你倆的關係，程醫生，你好像也冇什麼立場說話吧？楚玉白，起來，我們進去談談！”
【作家想說的話：】
昨晚寫到恐怖橋段，把我自己嚇得夠嗆……不會因為太恐怖有人說養胃吧……嗚嗚嗚那我先給大家磕頭道歉了。
當代精神分裂文：躲避精神病院裡的暗夜殺手（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