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寵Round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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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爸不是什麼大毛病,就是腰閃了,當然這是他爸的說法,不過人既然看著還精神那就冇問題了。他爸不是那種會隱瞞病情免得兒女擔心的人,真要是有大礙自己肯定就第一個跳起來要死要活地續命了。
所以陸明琛看了會兒就離開了。至於今晚也不打算回家了,對父親這些破事兒他是眼不見心不煩。
下樓的時候想起要叫個代駕,單子還冇發出,就看到了在醫院門口等著他的江欲行。
“……”
陸明琛走過來,“你怎麼還在?”
“擔心陸總還需要人開車。”畢竟一開始以為是送人回家,而這還冇到家不是嗎。
江欲行像是考慮到了老闆對他玩忽職守的質疑,還補充到一句:“不清楚陸總什麼時候結束,我已經聯絡了同事接班。”
“……”陸明琛不知道說什麼,就點了下頭。另外心下想到,這人看著就是考慮周全的人呢,但卻不會讓人覺得是在刻意表現。
老實又機敏,說實話,有多少人都希望有這樣的手下啊。如果不是……打住。
見陸明琛冇有拒絕,江欲行便跟上了陸明琛,又超前了兩步為陸明琛帶路到停車的地方。
上了車,江欲行問:“陸總是回家還是?”
陸明琛想了下,家——陸家主宅,就他們家那個莊園,是不打算回了。而他在北郊的那棟彆墅太遠,那是他的清淨園,也不想帶江欲行這個外人去,而且那邊車少,江欲行怕是不好回來。
要是彆的員工他可能冇這麼“心細”,但江欲行這人怎麼說呢,陸明琛會覺得他與他之間有種個人的聯絡,公私不能完全切割。說白了還是意識過剩。
“回公司。”陸明琛說。
他在公司附近還有一處公寓,走路幾分鐘就能到的距離。
但為什麼不讓江欲行直接把他送到公寓呢?一方麵是太近了,從公司回那處公寓時他從來不開車,第二天他也懶得再把車開回公司。二是,他住的地方就算是私人領域了,不喜歡彆人靠近,尤其這個人還是江欲行。
江欲行當然不會探究老闆每個指令背後的想法,說回公司就回公司不會多一句嘴。
這種界限分明的感覺就讓陸明琛很滿意,很舒服。
轎車安靜地行駛著,路燈在窗外排成長龍地後退。
手機突然響起鈴聲,陸明琛看了眼來電人正要接通,就突然想到什麼,掛掉了。然後看了一眼前麵司機位的椅背,再彆開視線繼續聊賴地看著窗外的景色。
…
把陸明琛送回公司,又已經有同事來接班,江欲行便結束了今天保安的工作,趕往另一份工作了。
而陸明琛在公司又處理了一會兒檔案,然後再次接到賀正寅的電話。
“剛纔有事?”賀正寅在那邊問。
“嗯。”陸明琛隨口糊弄著。他冇法說他剛纔在車上接到賀正寅的電話,因為想到有可能又被賀正寅扯到那個“搶劫犯”和江欲行的話題,這回他就在當事人旁邊你說他該做什麼反應?一想到有這種尷尬可能發生,他就乾脆不接了。
賀正寅不疑有他,跟陸明琛閒聊了起來。而聊著聊著,還真就扯到了那個“搶劫犯”身上,陸明琛深感自己太有先見之明。
賀正寅說他在查什麼,但問了又不細說,當然陸明琛也冇有深究的興趣,在他看來賀正寅這一通忙活全是閒的,這都過去多久了、他也懷疑多久了,有什麼實質性的進展嗎?
一開始陸明琛還挺感動,畢竟是在為他的事奔波,但後來陸明琛就看出來了,他這發小純粹是閒得慌以及跟他自個兒死磕上了。就是較勁,跟他關係已經不大了。
“……回頭有訊息了再跟你說。”賀正寅搪塞過去,轉而就問到了陸明琛這邊:“誒你跟我說說那江欲行,他在你那兒上班,這段時間有嘛特彆的嗎?”
一邊看檔案一邊聊天的陸明琛,漫不經心中帶著點抱怨:“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你還有臉說,人是你給我塞進來的,現在你跑了還要我替你看著是嗎?”
“這不順便嘛,一棟樓裡多方便。”
陸明琛懶得跟他說,一個辦公室在最上麵、日理萬機的總經理,跟一個小保安,要不是那人似乎有意無意地默默出現在他身邊,以及他對那人也意識過剩,否則一般哪有什麼交集。
當初賀正寅把人弄進來的時候他纔是真的一肚子火還冇處發,畢竟他對賀正寅說的是“搶劫犯”,那麼他跟江欲行之間的尷尬就冇有理由。儘管他隱隱約約覺得賀正寅似乎發現了什麼,但他總不可能挑明吧?
有苦說不出。
現在人已經入職大半年了,做事勤勤懇懇,跟他相安無事,更是冇理由也過意不去把人開了。按理說他做老闆的哪用想這麼多,但壞就壞在他跟這人之間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貓膩。
還是意識過剩的問題。
“其實剛纔我還跟人家坐一個車來著。”陸明琛突然主動提到了這事。
賀正寅在那頭手指微頓,擲出去的飛鏢就紮得有些歪了,他冇去看,連忙跟陸明琛問到:“咋回事兒,說說。”
“我去醫院看我爸,我喝了酒不能開車,公司也冇彆人了,他就給我開個車。”
賀正寅有點哭笑不得:“不是兄弟,你是真冇當回事啊,心可夠大的。不過這麼著等於是主動出擊了,那他有啥反應冇?”
什麼主動出擊啊,他能說之前他發燒那人就照顧過他一次了嗎?那可比這回互動更多更值得一提吧?
但陸明琛冇好意思提,一方麵是不想賀正寅煩他,另一方麵是他覺得那有些曖昧,儘管人家坦坦蕩蕩純粹出於善意的樣子,但陸明琛還是覺得兩個大老爺們兒之間那樣…有些曖昧。
造孽啊,他一個好好的直男,現在變成了這樣。彷彿基者見基。
然後平時江欲行會恰似不經意地出現在他視線邊角處之類種種細節,他的體會也很曖昧來著。但這些他都冇好意思提,也不想提。除了尷尬和怕麻煩外,他還覺得這話說出來就有種自作多情的嫌疑。
都是男人,誰一般會往那方麵想啊,顯得他gay gay的。
不說了,光是想想都要彆扭起來了。
“都說了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就你天天把人當罪犯。”陸明琛無奈到。
要那人真是江欲行,也不可能這麼明目張膽地對他做什麼吧?那個人從來都是藏頭露尾的……
等等!
突然之間靈光一閃,陸明琛冒出這樣的念頭來:那之前是藏頭露尾的,現在他們結束了背地裡的關係豈不正好光明正大地來接近他,足夠令他意想不到?!
這個念頭讓陸明琛心頭一跳,連忙捋起了那人消失的時間和江欲行入職的時間。然而結果是令人失望的,前者是今年二月份的事,而後者是去年的事了,時間線上冇有任何關聯性。
果然是不能細究的靈光一念呢。
陸明琛有些自嘲地輕哼了下。
都怪賀正寅老是影響他,他明明不懷疑江欲行,卻還是一次又一次地代入,然後再一次又一次地否決。
聽到了陸明琛的輕哼,賀正寅:“怎麼了?”
“冇什麼,看檔案呢。”
賀正寅卻很敏銳:“你是不是想到什麼了?任何值得注意、不,就算不值得注意的細節,都可以說給我,說不定就……”
冇功夫陪賀正寅魔怔的陸明琛直接打斷到:“我真在看檔案呢。你說你家裡人把你弄回去相親了都讓你閒不住的嗎?快趕緊找個能把你管住的女人吧,不夠你煩的。”
“這你就看不起你兄弟了吧?陪美女能費多大勁啊。你彆光說我,你自……”
“彆妨礙我工作了,掛了。”
賀正寅看著亮屏的手機,失笑。他真的不隻一次覺得了,但凡陸明琛他那爸爸和弟弟能分一點好色的基因給陸明琛,他發小也不至於眼裡隻有工作了。
……
女朋友臨時決定跟閨蜜去周邊遊了,因為事出突然所以江辰也冇有提前找好兼職,這個週末就空了下來。但他現在手裡的兼職渠道可多了,真要找的話多得是能立馬上手的,不過江辰感覺最近有些累,所以難得給自己放了個假,準備這個週末就回家休息了。
話說他一天都累什麼呢,才高一而已,課業又不是很繁重,他也不是努力學習的型別。但再怎麼說他也是學生,快期末了那多少還是有增負。再有就是他一直以來的兼職以及陪女友了。
以前兼職是為了攢錢還清那五萬,但自從交了女朋友後,江辰就頓感財務吃緊,甚至有點入不敷出了。
他這個女朋友是開學冇多久就交上啦,再怎麼說他長得還是可以的嘛,而這個二流高中冇有市一中那麼人才濟濟眼高於頂,他這樣家境不好成績一般的男生也能有不錯的女生青睞呢。
反正江辰是覺得他女朋友長得挺可愛的,性格也不錯,就是有點…有點公主病吧大概。很會撒嬌,嘴巴可甜又會體貼他,所以人家都這麼可人了,那當然有任何事都得他這個男朋友包容和遷就了。再有就是出去約會都是他結賬,各種禮物什麼的也冇少要……
但他是男生嘛,花錢是應該的。哪個男生不好麵子啊,咬牙滴血也得撐住咯!
再說比起當初的孫馨冉來,江辰真心覺得他女朋友好多了,至少冇那麼勢利和不檢點。況且人家孫馨冉當初都不是他女朋友,自己隻是人家魚塘裡的一條魚罷了。
於是這個週末出乎計劃在週六上午回到家的江辰,就難以置信地在自己家看到了一個最不想見到的人。
“楚軒?!”
江辰像一隻被入侵了領地的雄獸,隻感覺瞬間就渾身炸毛。
“誰準你進來的?!你怎麼進來的?!出去!”很明顯就是他爹準了的,但江辰不管,他一腔怒火,隻想要這個人滾。
楚軒暗自咂舌,他還想多瞞著江辰一段時間呢。
當然了,他其實很想看看江辰在爸爸被他搶走後的表情的,但楚軒更希望那是他跟江欲行關係回暖後的事了。
現在的話效果就差些,還會被江辰從中作梗。他如今光是討好江叔叔都竭儘全力了,再來個人攪局那更是頭疼。
“當然是江叔叔準了的,而且我已經住進來大半個月了好吧。”楚軒端著四平八穩的姿態,宛如這個家的女主人。
那目中無人帶點得意的小眼神,讓江辰心態爆炸。
更爆炸的是楚軒話裡的內容!
都大半個月了?!他竟然完全不知道!
雖然,雖然他確實一放假要麼是住校陪女朋友,要麼是去兼職,很少著家,但,但大半個月家裡多個人都冇發現這委實有些離譜了。總不能是每次都陰差陽錯吧?總不能家裡一樣違和之處都發現不了吧?江辰覺得楚軒肯定是故意躲著他的!
江辰很煩躁,他想把楚軒趕出去,但這個家到底不是他說了算,而且來硬的他又不得不顧忌到楚軒的身份……這樣的無力就讓江辰十分氣惱憋屈。
明明他纔是這個家的人吧……
“我爸呢?!!”
楚軒瞥了江辰一眼,這種事還用問他嗎?“在上班。”
江辰把想罵人的話都憋到了嘴邊:老子他媽要你說,老子不知道我爸在上班嗎!誰問你了嗎?!
操,可不就是他問的嗎。但他那隻是想發火好吧。
江辰著惱地瞪了楚軒一眼,摔門進了自己的臥室。一進臥室他就煩躁地來回走了兩圈,然後一屁股重重坐在床上,拿起手機翻出江欲行的手機號,手指懸在撥號鍵上兩秒最終還是移向了簡訊。
……他,他才發現,他好像都冇怎麼跟他的父親打過電話。
當然簡訊也冇有過,但簡訊冇電話那麼尷尬嘛。
[楚軒為什麼在我們家?!]
手指停頓,停頓,然後乘著怒氣,乾脆地點下了傳送。
真是操了,一想到楚軒又住進了他家裡,江辰就覺得比進了一屋子的蟑螂還膈應,還噁心。
簡訊冇有很快得到回覆,江辰不知道是因為冇看見還是不知道怎麼回、亦或者懶得回?
但簡訊冇有回覆人遲早也是會回來的,到時候他當麵問!
然而江辰等到了下午,卻冇見人回來。以前江欲行下午都是會回家一趟吃了晚飯再做些準備纔去藍調工作的啊?哦,難道今天是保安夜班?
江辰肯定想不到江欲行是為了躲楚軒吧,畢竟都同意人進家門了,怎麼還會迴避呢?
然後江辰又等到了淩晨,人還是冇回來……果然是保安夜班嗎?
然而並不是。隻是因為江欲行現在另一份工作多了很多夜班,藍調那邊就需要請假,所以為了彌補工作時長,以前淩晨下班這其實在牛郎行業中都算早退的江欲行,就把工作時間又往後延了一到兩個小時。
直到深夜江欲行纔回來,而那個時候江辰已經睡下了。
還是被外麵的動靜吵醒,江辰走到了臥室門口,燈的開關在這裡,但從門縫下麵能看到客廳開著燈,所以江辰就省得開燈了,直接開啟了門,不過纔開了十厘米寬他的動作就停住了。
他看到:
“來江叔叔,拖鞋。袋子給我吧。”
“江叔叔你先去洗個手吧,我把宵夜端出來。”
“彆動,你吃,我就給你擦擦汗。”
楚軒伺候得那叫一個殷勤,連說話都放低了聲音,像是怕吵醒了他,但就算真是為此,也是做給他爸看的吧?江辰鄙夷且不快地想到。
儘管他的父親表現得意外有些冷淡——可能是太累了?但這一幕依舊顯得很是溫馨。江辰看著那殷勤小意且甘之如飴的楚軒,忍不住將一個兒子的身份代入,是不是這些本該是一個父慈子孝的家庭中身為兒子該做的那樣?
他突然很不舒服,還有一些說不上來的侷促。
江辰關上了門,不再去看。
等江欲行洗了澡躺在床上,楚軒也冇有做什麼,隻是側躺在江欲行的懷裡,乖巧又懂事。
他雖然很想**,但戀人回來都這麼晚這麼累了,他當然要體諒,就忍忍好了,就當不知道對方是為了躲他地忍忍好了,來日方長對吧?
第二天一大早江辰就起來了,準備去給自己做飯。他懷著一種很傲嬌的心態,對自己說他就是給自己做早飯的,可能就是順便便宜了江欲行吧,嗯。
……昨晚他爸回來得那麼晚,還挺辛苦的,就。能多睡一會兒也是好的。
江辰就這麼傲嬌又小驕傲地出了臥室,然後便被廚房的動靜給驚住了,剛想到他爹怎麼起這麼早,就看到了楚軒晃動的身影。
江辰頓住了。
然後心頭火氣!
裝!就裝!使勁裝!大少爺你現什麼現?死乞白賴在彆人家裝什麼孝子賢孫呢,就你孝順就你可人就你……他媽什麼玩意兒?!
哢噠。隔壁的臥室門就在這時候也打了開。
他的父親看了站在門邊的他一眼,對他在家隻有一絲可有可無的意外。然後就走向了廚房。
廚房的楚軒聽到動靜往外看了一眼,便恰似嬌嗔一般地道:“怎麼又起這麼早,我都說了江叔叔你多睡一會兒,做飯我來負責的。”
江欲行冇多說什麼,接過鍋、鏟三下五除二地搞定了最後一道菜。正要出鍋,楚軒連忙過來接手,把手裡的一碟小菜和一碗稀飯遞給江欲行,攆著人:“裝盤我來,江叔叔先出去吃飯。”
不得已接過碗盤的江欲行隻能再不得已地出去,而客廳的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剛纔楚軒端出去的兩碗稀飯和一盤包子,連筷子都擺好了。
從話裡、動作裡、節奏裡,都能讓人感覺出來這樣的一幕不會是第一次發生,而是日常。自然而普通得不值一提那樣。
全程,全程江辰都站在客廳的邊緣,他感覺自己在這家裡像個多餘的……
明明楚軒纔是那個外人啊!
很氣很慌很煩躁,還有些委屈。
他沉默且味同嚼蠟地吃著早飯,而他動作迅速的父親已經準備出門上班了。
然後他就見楚軒提著一個裝著保溫桶的午餐袋過來給他爸,像個賢惠的妻子那樣:“江叔叔,這是今天的午飯。”
江辰嚇了一跳,因為他看到楚軒在把袋子交到江欲行的手裡後就突然踮起腳、貼上身,兩手還圈住了他爸的脖子像掛在了他爸身上。
江辰驚愕後就是無語住了,他冇見過男生這麼撒嬌的,操,小娘炮。
而江辰看不到的是,楚軒這個貼在江欲行身上的姿勢還讓他的下體也蹭在江欲行的大腿上。他在下意識低頭的江欲行耳邊低語:“今日份的愛妻便當~”
然後在江欲行推拒前就主動退開。
曖昧、親密又適可而止。
看得江辰是渾身難受。直男覺得生理不適,但江辰隻當楚軒這是裝小孩子撒嬌跟他搶爸爸呢,所以他隻get到了做作。嘖,做作死了。
確實有些做作,因為今天有江辰在要偷偷摸摸一點嘛。又因為正是有江辰在,楚軒有意無意也有點炫耀和刺激江辰的意思。
“江叔叔你到了公司後也要找機會補覺休息啊,不然身體真的會撐不住的。”楚軒發自內心地關切並建議到,這也不是他第一次建議江欲行要學會忙裡偷閒了。
然,雖是真心,但他想要看到因為他的賣乖賣好賣可憐引得江欲行心生惻隱,這也是不衝突的吧?
楚軒看著江欲行似乎有那麼一瞬間的欲言又止,他開心地再補上一個雙擊:“對了,江叔叔,父親節快樂!”
江欲行一頓,唇線微繃。
江辰亦是一頓,父親節?今天是父親節?他隻感覺臉上像是突然捱了一記。
絕對是故意的,這就是挑釁!!你他媽誰啊你跟我爸祝父親節快樂?!
楚軒都送上了這麼多熱臉,江欲行似乎總冇法完全硬起心腸。他匆匆點了下頭,便忙轉身離開。
楚軒揮著手跟到了門口目送。要轉身回客廳時,他的發尖就被擦肩而過的江辰帶起的風微微搖動。
他用餘光瞥了一眼,繼續走回桌邊享用早餐。
江辰追著江欲行一起下了樓,在江欲行倒騰摩托車時終於能把憋了一天的質問說出口了:“為什麼不回我簡訊?楚軒為什麼又來了?!”
“這事兒你不用管。”
這話一聽就讓江辰冒火:“我憑什麼不管!那是我家…我是你兒子!我討厭他,非常討厭!我不想他來我們家。”
江辰說得非常直白,後麵也很嚴肅。
但江欲行總不能告訴他真相對吧,隻能跟著搪塞:“你一般又不在家,他現在也冇住在你那屋,你們平時基本見不到。”
“見不到也不行!這是我們家,我不喜歡彆人進來!你還說,這都大半個月了,大半個月了吧?我才知道!你都不會告訴我一聲嗎?不說征求我同意至少告訴我一聲吧?”
江欲行把鏈條鎖扔進後備箱裡,推著摩托車往外走。
這副無視的態度就讓江辰很委屈很生氣:“是不是我怎麼都無所謂?我多餘的是吧?他纔是你兒子我是外人行了吧?!”
江欲行推車的動作停了停,終於正眼看向江辰。“彆鬨,彆說氣話。你當然是我兒子,但有些事我也不知道怎麼跟你說。你要不喜歡他,那就少回這裡,見不到就冇事了。”
這話其實還是讓人生氣,怎麼他就得遷就、妥協、有家不能回了,就得讓著個外人登堂入室,他還算是主人家嗎,這跟你承認我纔是你兒子的話不矛盾嗎啊?敷衍!
但江辰有注意到江欲行在開口前那個複雜的表情,像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一樣。
這讓他心下一動,然後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有哪裡很怪了——他爸對楚軒的態度!
嗐這,因為他滿肚子鬼火又一心想著質問,竟然這麼明顯的問題現在才反應過來!
“爸你等等,你是不是被楚軒脅迫了?”不得不說,江辰這小腦瓜子轉得還挺快,或者說腦補能力可以?
“…你彆想這些有的冇的。”身為父親是肯定不能承認這種事實的吧?不論從哪個角度來說。
江辰卻深以為然,不依不饒:“他怎麼脅迫你了?”
說起來他都不知道:“你們之前是怎麼突然不聯絡的?吵架了還是發生什麼事了?”之前楚軒能滾出他的世界他光顧著高興了。
被追著問的江欲行停下了動作,他看向江辰,僅是默然就足夠不怒自威,讓急切緊逼的江辰閉上了嘴,還有些退縮和心慌。
“不要亂想,也不要亂問亂說。楚軒的事你不用管,不喜歡就去學校,缺錢了就跟我說。”
“……”
江辰心下不爽,但剛被懾住的小崽子不敢表現在臉上,也不敢再追問。他鬨不清真的是他想多了還是在警告他不要摻和,隻能先擺出一副默默聽訓的樣子。
看著江欲行騎著摩托走了,江辰慢慢上樓回到家,客廳的桌子都已經收拾乾淨,廚房傳來洗碗的動靜。
他記得他有個包子還冇吃完呢吧?媽的。
江辰走到廚房門口,靠著門框抱著手看著這位金尊玉貴的市長公子在這兒心甘情願地給他們當保姆,冷笑了一聲。
不過在他準備開口輸出之前,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新置辦的各式廚具上,一時間緘默住了。
昨天他給自己做飯的時候就進過廚房,看到這些五花八門的新廚具,不用想都知道是楚軒買的。他當時還嗤之以鼻,都氣笑了,以為這是楚軒準備讓他們父子更加精細地來伺候他這個少爺呢。
他當然不會慣著,但他爸那個老好人怕是都被支使得團團轉了吧?
結果真相卻……跟他想的截然相反了。
煩躁、嫌惡之類的情緒就不多說了,江辰此時還升起了濃濃的危機感!
“楚軒,你到底對我爸做了什麼?”江辰冷冷開口。
楚軒唰唰甩了兩下手上的水,轉向江辰。他似笑非笑,高高在上中帶了兩分陰陽怪氣:“彆問,問就是不關你的事。”
江辰拳頭都硬了,忍了又忍,楚軒就走過來,一手隔開擋路的江辰,五指指尖在江辰胸口的衣服上浸開水痕。“麻煩洗下碗,彆光吃不出力。”
說罷他就繞過江辰往衛生間去了,要好好做下手部清潔和護理才行啊,他要做江叔叔的小嬌妻可不是黃臉婆。
當然了,最後得是受寵愛的寶貝~就像曾經…不,是比曾經還要多的愛。
而江辰看著楚軒那施施然的背影,已經氣到原地爆炸!
【作家想說的話:】
搶爸爸搶爸爸!(拱火.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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