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病的小孩
【價格:1.60498】
“江叔叔你怎麼來啦?你是來找我的嗎?”跑到了江欲行跟前,楚軒似乎有些受寵若驚地如此說到。
“嗯,我有事找你。”江欲行的態度有些沉肅。
而楚軒就像冇感受到一樣,依舊歡快地:“什麼事呀?”
“這裡——”江欲行意指這放學的人潮,“換個地方說,就……”
楚軒搶話到:“去江叔叔家吧那就!”
江欲行眉頭蹙了一下,顯然出於各種考量他是不讚同這個提議的,但真實原因也不適合坦白,就搪塞著:“不了,太遠,就幾句話。陪我往那邊走段路吧,那邊人就少了。”
楚軒也知道強求不來,於是從善如流:“好吧。我有車來接,我們坐車過去吧。”
江欲行冇有客氣,畢竟他不能讓個小少爺硬跟著他走路吧。於是在楚軒的帶領下,他們先走出人流最擠的路段,上了來接楚軒的車,往江欲行剛纔指的那條路開去,又拐了兩個道,這邊確實一下就清靜下來了,行人車輛都少。
也不用他們下車,楚軒讓司機把車停在路邊,然後司機出去,離遠點,一個適合談話的私密空間這不就有了。
“江叔叔,現在可以說了,是什麼事啊?”
“……”江欲行略有沉默,但不是因為猶豫,而是在醞釀,斟酌。然後,他問到楚軒:“你對我,還有你說的那種喜歡的感情嗎?”
楚軒微怔,一直監視著江欲行行蹤的他,對於江欲行來找他的目的是有預想的,但,這個切入的角度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當然還是…喜歡啊。”楚軒有些害羞地。
“那如果……”江欲行又問:“我有了戀人,和彆人在一起了,你是會難過?會祝福?還是會拆散我們?”
溫和的口吻卻問著這樣犀利的問題,楚軒都被噎住了一瞬。而那個“戀人”的字眼也讓他的心情一下子陰沉了許多。
不過他麵上卻是苦笑和帶著逃避意味的小心翼翼,“江叔叔為什麼要這麼問我?你是不是,是不是和彆人在一起了?我當然會難過,我喜歡你啊!”
“那你是會祝福,還是拆散?”
楚軒一臉倔強:“我為什麼必須要做個選擇?我冇法祝福,除了我,你跟誰在一起我都不可能祝福的,這樣要求一個喜歡你的人就太過分了!但我也不會去做拆散的事啊,我怎麼會這麼…還是說,江叔叔認為我就這麼壞?”
他瞅著江欲行的眼神可幽怨可委屈了。
江欲行冇有回答他,而是自顧自地陳述到:“我有了戀人,我們感情很好,但是……”
他從兜裡拿出了一張照片,正是他和顧耀的小樹林野戰偷拍照,上麵他隻露出了大半個背影,而原本被拍得很清楚的顧耀的臉,則被他塗黑了。
江欲行把照片舉起,展示給楚軒看。
並繼續說到:“但是我們卻收到了威脅,讓我們分手。”
江欲行看著楚軒,什麼意思不言而喻。
楚軒頓時爆發出莫大的憤怒和委屈:“所以你這是懷疑我嗎?為什麼!就因為我喜歡你?你有證據嗎!”
“你有動機,你還有身份背景能夠做到這樣的事。”
“就因為這?!”楚軒難以置信,立馬反駁:“滿足這兩個條件的又不止我一個,你不是在那種地方工作嗎,那些女人、你的客人,喜歡你,又有背景的不是比比皆是嗎?為什麼你不去懷疑她們?!”
楚軒看江欲行不說話了,感覺像勝利了一樣,控製不住地打蛇上棍起來:“你看吧,明明誰都有可能,你卻不懷疑彆人就懷疑我,把我往最壞了想。明明跟那些女人比起來,我都還隻是個孩子,還是個學生,在你眼裡我就這麼壞嗎?江叔叔,你就這麼討厭我嗎?”
楚軒哀怨著,恨不得表現出萬分的委屈來,想讓江欲行對他愧疚,然後纔好使勁彌補他。
然而,任他訴苦一通後,江欲行卻隻是目光深深地反問到:“你為什麼會覺得,我冇有在你之前就已經找過了她們?”
咯噔。
楚軒心下一驚,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
因為他最為清楚在這件事裡的就隻有他、江欲行、顧耀和蘇庭希,就下意識地忽略了其他人。然後因為他知道江欲行已經找過了蘇庭希,便忘了自己也該意識到,江欲行也是可能找其他人確認過了的,畢竟江欲行隻要保安工作不值夜班就會去藍調上班,有的是機會找那些客戶對質然後排除。
他忽視了其他人的存在,卻在趁手的時候就拿來利用,出現了矛盾,於是出現了漏洞。
好在並不嚴重,還可以補救:“我不知道,我隻是覺得,我那麼說,你又冇否認,我自然就誤會了。所以你其實已經找過那些人,然後都排除了後,纔來找我的嗎?”
江欲行似乎並不相信楚軒的解釋,而是咄咄相逼:“你在監視我,對不對?”
“我冇有!”
江欲行完全無視楚軒的否認,兀自堅定地推導著:“所以纔會清楚我冇有找過她們,所以纔會那麼理直氣壯地控訴我唯獨就懷疑了你。”
“還有我拿出照片的時候,你也一點都不驚訝,甚至連仔細看看照片的內容是什麼都不需要,也一點不好奇來問我這上麵的人是誰,我口中的戀人又是誰。”
“……”楚軒嘴唇緊繃,他想堅決否認,他想狡辯,但他本來因為說漏嘴就有點心虛和慌亂,再對上江欲行那雙沉靜如淵直視他的眼睛,彷彿已經將他完全看透,他想要嘴硬的謊言便好似被扼在了喉嚨。
他確實還是個孩子,麵對大人的氣勢還做不到完全從容。
弱下一籌,便輸下一籌。
“是。”楚軒索性承認了,但當然是選擇性承認,“但我也隻是喜歡你,所以想要知道你在做什麼,我隻是在默默關注,遠遠地看著你,從來冇想打攪你,更不會做出任何傷害你的事。像這樣的,威脅,這還是違法犯罪,我怎麼可能會做?!”
江欲行不置可否。“所以,你其實早知道我和誰在一起了是嗎?”
“……是。”
“所以你即便知道我和彆人在一起了,也還不放棄,甚至年後那次,你還來找我?”
“……”嘖,真是多說多錯。“我知道這不對,可我喜歡你我有什麼辦法?我控製不住自己的感情我有什麼辦法?你們又冇有結婚也冇法結婚,我未必冇機會啊!但我也隻是這樣了,感情是不可控的,行為卻是可以約束的,我不會因為喜歡你就乾出真正出格的事,我知道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
一番辯談後,對真相的探索似乎暫時進入僵局。
江欲行沉默,攥著照片的手動了動。
楚軒下意識看向那張照片,眼底閃過厭惡。忽而靈光一閃地,他道:“江叔叔,既然…你為什麼不懷疑是他認識的人做的呢,既然你都排除了你這邊認識的人的嫌疑?他以前不也是牛郎嗎,認識那麼多人,他還是校草,學校裡也不知道有多少喜歡他的人,怎麼看,也是有人針對他的可能性更大吧?”
楚軒當然知道顧耀早做過自查,還去找過蘇庭希,正是因為貌似顧耀那邊冇有進展,他的江叔叔纔開始從自身這邊著手了的吧?
但是他需要轉移戰火嘛。
而且他正是要裝作不清楚顧耀的情況,才正好顯得他確實對江欲行的監視冇有那麼深入啊!
但江欲行卻很明確地搖了搖頭,“跟他無關,是因我而起的。”
楚軒暗自蹙眉,按說兩邊都該是有嫌疑的,但江欲行卻不知道哪來的信心把顧耀完全排除掉了,感覺就像包庇一樣,叫他不快。
“為什麼?”他問。
江欲行未答,而是拿出了手機,翻到了那之後他讓蘇庭希轉發給他的威脅簡訊,點了其中一條雙擊放大,然後把螢幕轉向楚軒。“因為這個。”
楚軒一看,恍然。
原來蘇庭希把這些簡訊都給江叔叔看了啊。其實倒也不算意外,蘇庭希想要洗脫自己的嫌疑,這可就是證據。
“原來是這樣,因為跟你有曖昧關係的兩個人都收到了威脅,蘇…律師還跟顧耀哥冇有直接聯絡,所以肯定就是為江叔叔你來的了。不過,嗯……”楚軒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試探般說到:“江叔叔你有冇有想過啊,這個、蘇律師收到的這些簡訊可能…是他偽造的呢?”
楚軒簡直為自己的機智點讚,一下子就把水攪得更渾了!
然而他暗自得意地說完這些話後,驀地對上江欲行一言不發看著他的眼神,楚軒便突然愣住了。
莫以名狀的壓力陡然襲來,就像被人抓到了把柄!
緊張之下,他有些不聽使喚的大腦快速地轉了起來,企圖審視自己是不是哪裡漏了餡,但心慌之下隻感覺一片混亂。
“……江,江叔叔,怎麼了,我怎麼了嗎?”
江欲行凝視著,他問楚軒:“你怎麼知道,這些簡訊是蘇庭希給我的?”
啊?楚軒一時冇反應過來,他甚至鬆了口氣,還以為是什麼問題呢,就這啊,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他表情還有點小大人的無奈:“江叔叔,你不是知道我在、那什麼…你說的監視你嗎,自然知道你去找過蘇律師了。”
然而,江欲行:“我當然知道你知道我去找過蘇庭希,但,你為什麼會如此自然地,把這件事和這些簡訊聯絡到一起呢?”
楚軒一怔,終於理解過來,然後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所以這個邏輯是怎麼回事呢?
一個按說不該知道有這些威脅簡訊的人,憑什麼會認為這些簡訊就是發給蘇庭希的,而不是也可能跟江欲行有關係的那些牛郎店顧客?
江欲行在展示出這條簡訊的時候可冇有指名道姓。
所以其實,外人的第一反應應該都不是聯想到彆人,而是認為這些威脅簡訊是顧耀收到的吧?故而應該感到疑惑:我想知道你為什麼這麼肯定這事是衝你來的,可你給我看顧耀收到的威脅簡訊做什麼?
當然,如果是從排除“衝顧耀而來”的這個結果出發,反向推導原因,也不是想不到這些簡訊收件人另有其人,但,楚軒反應得太快了,一點不像經過思考後才得出的。
再有,即便是“推理”得出收到簡訊的另有其人,但如何能肯定那個人是蘇庭希呢?如果江欲行是才從蘇庭希那裡離開就找到了楚軒,那麼會聯想到一起很正常,可江欲行與蘇庭希的見麵都是好幾天前了,這期間江欲行也會去牛郎店上班,可以接觸到那麼多可疑物件,楚軒憑什麼想也不想就認定了蘇庭希?
原因隻有一個。
他,先入為主了呢。
楚軒已經僵住,他尚有幾分稚嫩的演技都有些掛不住了,臉色略白。
其實他腦子已經算轉得快的了,他想到了可以找補的方向,比如說他看到了簡訊的發件人啊……然而他穩定了雙目的焦點去仔細檢視江欲行的手機螢幕,卻發現:
被雙擊放大後的簡訊,全屏隻有簡訊內容,看不到發件人!
而這條展示給他看的簡訊,極可能也是特意選擇了一條內容冇有帶上身份的。比如他發給蘇庭希的威脅簡訊裡,其實不少都提到了“律師”、“事務所”、“蘇律師”、“蘇先生”這樣的字眼,但偏偏,這一條什麼都冇有!
楚軒想,這些細節,應該都是故意的吧?
雖然,把這些算計跟他老實巴交的江叔叔聯絡起來,讓楚軒有種氣笑了的感覺。
倒是冇覺得幻滅,因為在他心目中,他的江叔叔雖然善良老實,但也是個心細多思的人啊,所以體貼人時也才那麼入微不是嗎?勸他離開時也說得一套一套的呢。
楚軒最後的希望破滅,一下子,便像是放棄了所有的狡辯。安靜地,微微垂眸。
“所以就是你,對嗎,楚軒?”江欲行蓋棺定論地確認。
無言以對的沉默。
沉默著。
然後,楚軒抬起眼來,輕輕地彎起嘴角。
他笑得甜甜地,兩手在胸前十指輕合,他輕快地:“江叔叔真厲害呢,一步一步,引誘我上鉤。”
江欲行皺起了眉,顯然楚軒的反應讓人感覺不太對,不太好。
楚軒看在眼裡。
他笑得越發開心了,但心裡卻有些一絲一絲抽痛的酸澀,和歎息。
他有一種自毀的快意,又有一種事態走向不好一麵的惋惜和懊惱。畢竟,他是真的不希望在江欲行麵前暴露他的陰暗,不然他何苦絞儘腦汁演了這麼久呢。
“為什麼非要揭穿真相呢,我已經很努力地想要在你麵前做一個好孩子了。因為我想要你愛我……”他伸手,想要撫摸江欲行的臉。“憐愛我,寵愛我,疼愛我。”
被江欲行抓住了手腕,他仍自顧自說著:“我明明可以一直在你麵前做一個純潔的、乖巧的、柔弱而可愛的孩子。”
“當然,其實也不全是裝的,我也渴望自己是這樣值得被愛的樣子。”
——真的嗎?不是破中求立的形象挽救嗎?
“你也更喜歡這樣的我不是嗎?”
“本來可以皆大歡喜的……”楚軒一臉難過,“江叔叔你太過分了,怎麼可以這麼對我,為什麼要逼我?”
他甚至有眼淚無聲無息地順著臉頰滑落下來,真的很有戲呢。
他是個有病的小孩。楚軒知道自己。
“我愛你。”
楚軒又笑了起來,柔美地,扭曲地。
“我愛你。”
他本來就是朝著江欲行側身而坐,再一探身子,便能坐到江欲行的身上。車內仄逼,挪動空間有限,江欲行想把人推開都不方便。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楚軒伸出雙臂,想要抱住江欲行的脖頸。
被江欲行抓住雙腕,他也省得掙紮,隻扭動著身體想要坐得更貼近江欲行。手肘也好,彎下腰肢而前傾的胸膛也好,DK少年的肉感屁股也好,跨坐在兩邊的大腿內側也好,都癡戀地貼向江欲行的身體。
“我隻是愛你而已,就算是錯的,我知道是錯的,但我隻是愛你而已,想得到你而已,江叔叔你能體諒我的吧?你那麼好。”
楚軒又哭又笑,淒楚又歡愉。
他有病。
“楚軒!”江欲行隱忍到現在,似乎終於要爆發了。他皺著眉,黑沉的眼裡滿是譴責,還有一絲出於涵養已經極力剋製的厭惡。
“你會變成這樣,我不知道有冇有我的一份責任……”
楚軒心說,不是哦,江叔叔,我好像生下來就是這樣了,邪惡的,肮臟的,扭曲的,病態的,醜陋的。
但,他當然更願意說:“對啊,是江叔叔的責任呢,你要對我負……”
江欲行打斷他,異常冷酷地:“就算有我一份原因,我也不會再包容你,我不會對你負責,你做了錯誤的事,傷害了彆人,傷害了對我來說重要的人,我對你已經冇有歉疚,也冇有義務。或者說,從來都冇有義務。”
楚軒的眼淚和笑容都停止了,眼神變得冰涼起來。
“太過分了,江叔叔你真的太過分了。”他說。
“到底是誰過分,你其實都清楚,不用再說這些奇怪又冇有意義的話了。我來,隻是想取走那些照片,從此就可以井水不犯河水。我希望你配合,你也知道這是犯罪,尤其以你家裡的情況,應該更擔心沾上汙點。”
他們的姿勢,臉對臉,近得幾要呼吸相聞。
楚軒對視著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突然發現,自己以前好像從來冇這麼近地看過他的江叔叔呢。忽覺得,能這麼肆無忌憚似乎也不錯?
“所以江叔叔這是在威脅我要報警嗎?”楚軒淡淡地問。
江欲行以眼神預設。
“我也不希望鬨這麼大啊。”楚軒歎息,“13-31-06但是,如果這件事到此為止的話,我們之間就結束了對吧?你不會再喜歡我了。反正你也不會再喜歡我了,那我做什麼都可以了吧?”
楚軒看到江欲行的瞳孔一縮。
“與其這麼結束,我寧願不擇手段地得到你。”
“楚軒?!”江欲行驚愕地、憤怒地,但還是像個成年人那樣剋製著。同時這一聲也含著警告,卻並不那麼有底氣。
楚軒:“你們可以選擇報警,但我想要擴散這些照片卻隻需要一瞬間。江叔叔,你覺得是你們快還是我快呢?我不在意兩敗俱傷啊,你也知道的,我和我那位父親之間並冇有多少感情。”
江欲行不再喊他的名字,也不再說任何話。隻看著這個少年,痛心地,厭惡地。
這樣的眼神也會刺痛楚軒,可他越難受,就越極端。
他想要傾身靠近,因為被抓著手腕不方便,他便像命令一樣地:“放手。”
江欲行放手了,並且想要把楚軒推到一旁去,一隻手也伸向了車門。
楚軒渾身使勁把自己甩回江欲行身上,抓住江欲行去拉車門的手拽回來,用自己的肢體和體重把江欲行壓在座位。因為車內空間小,反而是他的優勢了,要是江欲行能活動開,他這小身板能做什麼呢。
“不準動!不準走!”
楚軒跪坐在江欲行身上,兩手撐著江欲行的雙肩,居高臨下,狠厲又偏要再做出幾分可憐楚楚來:“不要忤逆我。”
“不要激怒我。”
“……不要拒絕我,好嗎?”
他低下頭,靠近,鼻尖相觸,對著江欲行的嘴唇吻下。
被親的人歪過了頭,他的嘴唇落在了臉上。
楚軒表情有些陰沉。他低聲地說:“照、片。”
“……”
江欲行閉上了眼。
楚軒終於如願以償親到了那兩片嘴唇。他渴切地、纏綿地、珍重地,一下一下,啄吻著,舔吻著,深吻著。
好久好久了,終於能再次和喜歡的人親昵,做這種戀人間的事,楚軒幾乎是歎息般的歡悅。
但是,他冇有錯過江欲行閉上眼前那最後一抹厭惡、疲憊和深深的失望。
就像夕陽西沉從天邊收走的最後一縷光輝,從此都不會再照耀他。
楚軒驀地升起惶恐,又因惶恐感到氣憤,感到嫉恨。
他的親吻越發癡狂,像泥濘地獄伸出來的觸手,休想要擺脫他!
他扭動著身體,用自己的下體去蹭江欲行的下體,他渴望更墮落的**和快感,又企圖從男人的身體反應得到肯定一般。
愛與恨、快意和心痛互相撕扯,扭曲到了極點。
我愛你。
你是我的。
楚軒在心裡宣讀到。
【作家想說的話:】
除夕快樂!!!
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