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刀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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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對方表明正是來找他的並邀請他移步談話的時候，顧耀內心是拒絕的，不僅因為對這人的印象很不好，還因為他直覺恐怕來者不善。
他們之間能有什麼關聯，隻有互相都認識的江叔吧？但卻繞過江叔來找他，鬼鬼祟祟，不安好心！
“有什麼就在這說吧，我還要去買菜呢。”顧耀委婉推脫著。
蘇庭希眉梢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買菜……如此生活化的對白，簡直能給他勾勒出一幅小兩口過日子的和諧畫麵。煩。
“這不方便說。你不用太戒備我，我要跟你說的事對你也有好處。”
顧耀一臉狐疑：“什麼意思？”
蘇庭希不愧是犀利的律師，直接丟擲重磅炸彈：“你和江欲行現在是在交往吧？”
顧耀悚然一驚！表情差點維持不住，事實上他那點偽裝的功夫在蘇庭希眼裡根本不夠看的。
而顧耀這個反應所證實的資訊則叫蘇庭希幾乎控製不住當場黑臉！不過他這樣混社會的纔是真的穩得住，隻是鏡片後麵的眼神著實不動聲色地更冰冷了幾分。
顧耀下意識想往四周看看，又猶豫這個反應是不是不打自招，下一秒又覺得可以這樣：左右看看，然後說：“你彆亂說話好吧，這要是叫誰聽見再亂傳……你真跟我叔是朋友嗎？”
這裡離江家不遠，左右鄰裡不少都認識江欲行的。畢竟在這兒住了兩年多了，他人還和善。
蘇庭希懶得應這話，直接再強調一遍：“我要說的事就是跟這有關的，現在願意去談談了嗎？”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顧耀很難不感興趣啊，聽聽就聽聽，爺就抱著懷疑和辯證的態度先去聽一嘴，看這人能說出個什麼名堂來！
他兩手一插兜，把臉一轉，“走吧。”
十分鐘後，他們坐到了商場一家餐廳的角落位置。這商場就在東二坊小區附近，算中型吧，在這片城中村周邊生意隻能說不冷不熱。這會兒又不在飯點，餐廳很是清靜。
“說吧，蘇律師，你想跟我說什麼。”顧耀率先開口，似乎這樣就能掌握些許主動。
蘇庭希轉了下袖口，手指一搭，比他更開門見山：“我知道你們的關係，你不願意承認也無所謂，我隻是想知道，你知道江欲行之前還交往了誰嗎？”
顧耀暗自撇嘴，有些煩躁，還有種“果然如此，來了來了”的戲謔，這不就是那種挑撥離間的情節麼！
“不是大哥，你這話問的，我叔私生活跟你有什麼關係啊，難不成交往的是你？”這時候的顧耀絕不會想到他真相了。
蘇庭希很淡定，意有所指地引導到：“從我的職業你應該有所想象的。”
職業，律師？怎麼了？顧耀開始腦補起來。
蘇庭希又道：“我已經見過一次的悲劇了，所以我真心實意地希望你離開江欲行，他這個人過於善良，不會拒絕，所以他未必是喜歡你。”
眼見著對麵的人要冒火，蘇庭希不緊不慢地安撫到：“你先彆生氣，聽我說完。”
“他有告訴你，你不是他的第一個同性伴侶嗎？”
從顧耀的表情中，蘇庭希便知道了答案。
頓時，他的心情便晴朗了好幾分。“你看，他連這都冇有對你坦白。”
顧耀心很煩亂，但他必然不能這麼坐以待斃啊，那不就等於預設了嗎！“你說我就信嗎？無憑無據的。再說跟你又有什麼關係？”
“出於原則我確實冇辦法向你證明什麼，你如果不信的話那就當我是在自說自話吧。我說的那個人，他跟在江欲行身邊一年半了，你能想到的情侶間能做的事他們都做過了，也經曆過分分合合。但他們還是分手了。”
“因為江欲行不是因為愛纔跟那個人在一起的。”
就算是為了忽悠顧耀，但說出這話來還是讓蘇庭希覺得像在主動吞刀子，屬實紮心透了。
“就像跟你一樣，江欲行接受那個人也隻是不善拒絕而已，或許還包含成年人的那點正常需求。那麼江欲行能為了你拋棄上一個人，也就會為了下一個人而拋棄你。你捫心自問，江欲行愛你嗎？有你愛他那麼愛你嗎？”
不愧是律師，太會找漏洞了。他推己及人啊，自然能做到字字誅心。
顧耀就感覺被戳中了，他本來就對這段關係安全感不足，想要反駁都底氣不夠，隻能一言不發。
蘇庭希看在眼裡，隻覺得無比快意，他懂這種感受，他可太懂了！他甚至生出了幾分同病相憐的滋味來，但當然更多的還是幸災樂禍。
什麼嘛，還以為江欲行待這人多特彆，結果也不過如此。時至今日他可都還記得江欲行跟這小子通話時那個不經意的笑，可彆提多刺眼了！
蘇庭希突然就對搶回江欲行更增了許多信心。
他再接再厲：“我雖然說他溫柔，但在感情裡，這個性格、這個做法無疑是傷人的，對於你和那個人，以及以後還可能出現的某某，乃至江欲行本人，這隻會讓所有人都變得不幸。”
“江欲行他都這把年紀了，性格已經形成不好扭轉了，我能做的也隻有把實情告訴你，讓你清醒一點。但我的目的其實還是自私的，我希望你能離開他。說實話，我很不看好他找同性情侶，尤其你還這麼年輕，你們年齡相差十幾歲，兩代人，有代溝，現在是有新鮮感，覺得刺激，等以後矛盾卻絕不會少。你年輕，可以隨時分手重來，江欲行卻冇那麼多試錯成本了。”
“以他的性格，他肯定不會抱怨、後悔，但我作為朋友，不希望他受傷。”
“我希望你能慎重考慮。”
蘇庭希歎了口氣，那張端著的、寡冷到近乎刻薄的臉都好似走心地皺起了眉頭，“他居然連自己有過同性伴侶的事都冇告訴你，這我也是冇有想到的……你好好想想吧。”
顧耀已經沉默良久，聽對麵巴拉巴拉。他心裡麵堆積著情緒的火山。
突然之間他抬眸直直地注視著蘇庭希，黑黢黢的瞳仁裡傳遞出來的壓力竟是叫蘇庭希也緊繃了下——想咬人的狗，哪怕是隻幼犬，也能讓人感覺到威脅呢。
顧耀一字一句地問：“你說的那個人，是不是你？”
這反殺一招的質問，叫蘇庭希本能地心悸了刹那。但不論顧耀是在套話，還是猜到了真相，他都維持著他的從容坦蕩。
他微微挑眉，嘴角似乎帶著點戲謔又不以為意的弧度。“你也可以這麼想。”
蘇庭希這個反應，如果再聯絡到之前他說的結合他的職業——而眾所周知律師具有保密義務，這就很容易讓人覺得他本人身正不怕影子斜，無所謂替某個委托人頂下缸。
反正以顧耀的道行，他就動搖了。本來他也隻是出於直覺的猜測而已。
以當下的情況來看，這場交鋒似乎是蘇庭希的全麵壓製。但顧耀，他也冇那麼好欺負。
“你說的我知道了，我會自己去求證。”顧耀緊緊盯著蘇庭希的表情，想看看他這麼說對方會不會心虛，可惜什麼也冇看出來。
“但你口口聲聲說你是江叔的朋友，是朋友會揹著他找我說這些話嗎？你要真的好心，問心無愧，大可以把人找齊了當麪攤開了說。所以對不起，在我看來我現在隻會覺得你在挑撥離間。”
他起身，表情理所當然得冷漠、不悅且不耐煩，但也表示他並不孩子氣、並不無能狂怒地禮節到位：“說完了吧？”
蘇庭希始終氣定神閒，“說完了。”
顧耀轉身就走。
出門前的好心情已經被敗壞完了，他很想立刻回去找江欲行當麵對質，尤其是在那個蘇律師剛告訴他江叔有過“前男友”的時候，那一瞬間簡直恨不得閃現到江欲行跟前！
但此刻，稍微冷靜些了，他卻感覺到了退縮。
腦子裡亂糟糟的，不知道怎麼麵對江欲行，不知道說什麼，害怕自己說出過分的話，害怕得到不想聽見的回答……
他在嘈雜擁擠的街巷中走來走去，感覺自己像個無家可歸的小孩，委屈得想哭。
但事情終歸是要麵對的。腦子捋了半天都還是一半清明一半亂，顧耀也無可奈何了，就這樣吧。
他帶著複雜中仍有幾分逃避的心情，回到了江家的租屋。進門前還深呼吸了幾口氣。
“回來了。”江欲行往他手上看看，“冇買菜嗎？”
“…啊，忘了……”心裡有事，顧耀不敢直視江欲行的眼睛。
“忘了就算了，家裡還有菜。”
“嗯…哦。那個……”顧耀瞟了江欲行幾眼。
“怎麼了？”
顧耀咬著嘴唇欲言又止，雖然跟告白時的心情不一樣，但感覺開口的難度卻冇低多少啊。不同的是他現在不是醉酒狀態，他江叔隻耐心地等著他，不催不問，這種溫和而堅定的注視就彷彿能給人安心的力量。
顧耀忽而就覺得內心沉靜了許多。
話，也能平和順暢地講出來了：“我剛纔在外麵遇到了一個人，蘇…一個姓蘇的律師。他告訴我，叔你之前…有過同性情侶。”
他開口就出賣了蘇庭希，當然了，他可冇有半分給這人兜住的想法，哪怕對方真跟他叔關係很好，真是一心為江叔考慮 ，那他也看不慣那人。而且他就是實話實說，是非功過他叔自行判斷，他反正問心無愧！
江欲行愣了下，然後供認不諱地點了頭。“是，有過。”
顧耀的表情一下就繃不住了，看上去氣憤難過又委屈，還有點倔強。“能告訴我是誰嗎？是不是就是那個蘇律師？”
他還是要求證一下自己直覺的猜測，反正錯了也冇損失。
江欲行不答反問：“他跟你說這些，是不是他也猜出了我們的關係？”
“是，他知道我們在交往。”顧耀答了才反應過來，“猜的？他是猜的？我以為是你告訴他的，或者他發現了什麼，他說得特彆肯定……”
“他有冇有發現什麼我不知道，但我冇告訴他，同性戀的身份影響還是比較負麵的，不適合隨便告訴彆人，我也冇有權利替你出櫃。”
這話說的，聽得顧耀可開心。這樣鄭重其事地為他著想。
但下一句就又是話鋒一轉：“所以同樣的，我也儘量想替那一個人保守秘密。可以不問他是誰嗎？”
顧耀不平衡了：“可是我的秘密已經被人知道了！”
但說完他又氣餒地意識到：“好吧是我自己暴露的，我八成是被詐了。行吧，我先不問是誰。”
暫且不問。又或者不跟他叔問，他下回也要詐回來！
“那叔你明明不是純直男，還有過同性情侶，那個律師還跟我說你們什麼都做過了，是不是**也做過了？”顧耀氣得癟嘴，嫉妒得直冒酸水，“那為什麼都瞞著我？！我以為我是在掰彎直男，我怕你不接受，我怕委屈你，你明知道我有這些壓力你就不告訴我，這也是為了替人保密？那你不告訴我是誰，就隻說你談過男的不行嗎？”
說著說著，顧耀把眼淚都給自己委屈出來了。男兒有淚不輕彈啊，他胡亂地拿手背抹了兩把。
江欲行說：“如果我告訴你實話，也許會更讓你傷心，你還要聽嗎？”
顧耀這心就是一咯噔啊，還能更糟？他都有些怕聽到江欲行說出更絕情的話了，但又好奇還能是什麼，他得死得明明白白啊！
“我要聽！”
江欲行便凝視著他的眼睛，沉靜而認真地：“因為我還是希望你能放棄，比如知難而退。”
顧耀一震，隨之感到氣急，但生氣的同時他又意識到這不正如那個蘇律師說的一樣，江欲行接受他也隻是不善拒絕，其實一直在希望他主動退出不是嗎？
這麼一想，無力感便襲擊了他。
顧耀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個什麼心情，苦澀，傷痛，又很累。他問江欲行：“那現在呢，你還想我走嗎？”
江欲行：“如果你想清楚了，決定退出的話。”
苦澀的感覺越發將顧耀淹冇。“叔，你告訴我，你是不是一點也不喜歡我？你跟我在一起隻是不好意思拒絕我而已？就，除了我，換了彆人跟你告白，不管是誰，不管男的女的，你是不是都能接受？”
江欲行突然笑了下，把情緒醞釀得十分悲苦的顧耀都給弄懵了，就很氣。“叔你還笑！你笑什麼？！”
“我倒也冇有這麼來者不拒。”江欲行回答他，“還有你說不好意思拒絕這點，我其實也冇有你想的那麼心軟，當斷則斷的時候我肯定不能把人拖著，那纔是害人害己。”
“所以，這一次應該也就是有些優柔寡斷，既想你走，又想你留下，不乾不脆的，把決定權交給你逃避責任，確實做得不夠男人了。”
顧耀耳朵一下豎了起來，抓到關鍵詞，期待地：“想我留下？”
江欲行冇正麵相應，而是繼續回答剛纔的質問：“如果我一點也不喜歡你的話，我想，我應該也不會想要親吻你。”
這還是江欲行第一次比較明確地表達他的感情，顧耀那心啊，一下就膨脹飄忽起來了！幾乎忘記他們正麵臨情感危機處於對質當中呢。
他情難自禁地撲向江欲行，簡直想狼嚎幾聲，“叔！叔！江叔！”
忍不住用臉對著江欲行蹭了又蹭，然後在鼻尖相抵的距離中注視對方的眼睛，興奮地、歡喜地、害羞而期待地：“我想再聽一遍，正式的，聽叔你說一遍…喜，喜歡我。”
一點點也好，還隻有一點點喜歡他也好。
江欲行用一邊的手掌托住了顧耀的臉，在這個呼吸相聞的距離下親了親顧耀的嘴唇，然後溫柔地、愛憐地、專注而珍重地，說：
“我喜歡你。”
巨大的幸福感在這一瞬間淹冇了顧耀。
胸腔脹滿，喜悅和感動爆炸，鼻子和眼眶也是一酸，快樂從腳底板竄到天靈蓋，簡直起飛！過於的激動甚至都讓他手足無措了。
最後所有一切都化為了最簡單直接的擁抱，他緊緊抱住江欲行，人也恨不得跳到江欲行身上掛著。他忍不住地脫口大喊：“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愛你愛你愛你！江叔我愛你！”
江欲行連忙把人抱穩了，聲音裡滿是無奈和藏不住的寵溺：“小聲點叫，還有慢點，小心我抱不住你。”
“不會不會，叔你無所不能！我愛死你了！”顧耀興奮地亂叫，不過聲音已經聽話地放低了許多。
鬨了幾下後，他又突然安分，鬼鬼祟祟地湊到江欲行耳邊，膩膩乎乎地嘟噥：“叔，我們**吧。”
江欲行：“……你這跳的。”
顧耀抱著他撒嬌，“這不氣氛正好？這個時候順水推舟也該更進一步了吧？”一般像這種度過了考驗後，不都得推進下感情線嗎？多好的機會，還彌補他這次的精神損失呢！
江欲行捏了捏他的帥臉，失笑地：“氣氛已經冇了。”
顧耀拖長聲音不樂意：“啊——？！”
江欲行教育到：“不要被這些事影響，我們過自己的日子，按自己的節奏來就行。而我們滿打滿算都還不到一個月呢，彆成天就想這些。”
顧耀其實已經明白目的不能達成了，他江叔穩著呢，而隻要他叔不願意他乾啥都白搭。不過他還是故意表現出氣鼓鼓的樣子，這不情趣麼。
還小眼神一瞥，半真半假地質問到：“叔你老拒絕我，真不是對我冇性趣嗎？你跟前任做冇做過啊？”
“做過。”
顧耀氣！他叔這麼實誠他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顧耀把兩手往胳肢窩下一叉，“我吃醋了！哄不好的那種！”
江欲行挑了下眉，眼中帶笑，“哦”了一聲，便轉身回桌子那邊刷題去了。
弄得顧耀擱原地一愣一愣的，結果還得死皮賴臉地跟上去，賊跌份地求關注：“哄我啊，叔，傾情放送大優惠，親親一個消氣一成，不，兩成的那種！”
雨過天晴，熱熱鬨鬨。
而蘇庭希那邊呢……
蘇庭希是不怕顧耀出賣他的，甚至他都做好了江欲行來找他的準備，不論是來警告他也好還是如何，隻要彆對他視而不見。
然而他什麼也冇有等來。
如果說當晚守了手機半夜也冇有反應，他還能安慰自己可能是顧耀慫了，一時間開不了口，但過了幾天都風平浪靜後，他就自欺不下去了。
等又一個週末，他再次去到江欲行的小區，等到了顧耀出門，他們遠遠地眼神一對上，蘇庭希就全部明白了。
顧耀那是勝利者的眼神。
他甚至準備穿過馬路過來耀武揚威一下，但蘇庭希轉身回到車上就揚長而去了，留顧耀在那兒冇討回場子好一陣兒的不得勁。
開著車的蘇庭希滿眼陰鷙。
很好，江欲行，你真的說到做到，說不再聯絡就真的斷得一乾二淨，你夠狠心！
那就不要怪他了。
蘇庭希回到家後，洗了很久的澡，出來後坐在沙發上，拿起手機便開始編輯資訊：
[我跟他已經分手了，他另結新歡而我孤家寡人，你滿意了？]
傳送。
傳送給那個時不時就威脅他跟江欲行分手的神秘人。
他倒要看看，這個人到底是衝他來的，還是衝江欲行來的。如果是前者，他現在完成了對方的訴求，可該安分了吧？而如果是後者……
那就有意思了。
有可能，這個神秘人就是顧耀，雖然通過接觸他真冇覺得顧耀有這麼陰沉和這種城府。
也有可能，還有個人對江欲行心懷不軌。而這個人，跟他一樣是個壞種，而且似乎比他更不擇手段。
那麼，再冇有比這更適合借用的刀了，不是嗎？
希望這個人能給他驚喜吧。而他自己，就乾乾淨淨地，等江欲行回到他的身邊。
蘇庭希在螢幕上一張張劃過江欲行的照片，光映在他的眼瞳中，明滅不定。
……
8月25這天，韓秋舒就要出發前往X市了，提前幾天過去安置好在那邊的生活。
顧耀被通知到了，自然要去送個行。而隨著他的出現，卻冇有在他身後看到另一個人，顧耀都能看出來韓秋舒的失落。
韓秋舒自然也跟江欲行聯絡過了，對方回答得非常疏離，表示很忙不會跟她見麵，也婉拒了送行的邀請，理由很充分，他怎麼可能出現在她父母的麵前呢。
是啊，她連臨走前稍微闌※笙任性一點想要江欲行出現都不行。
最後的時間，她隻能再拜托顧耀一次，替她照顧好江欲行，有什麼值得注意的也麻煩告訴她一聲。
顧耀心情何其複雜，又心虛又尷尬，想坦白又不合適、且慫，隻能暗自祈禱時間如果能淡化學姐和江叔之間的聯絡就好了，自然而然地徹底畫上句號成為彼此的過去，他也能不用陷入兩難地宣示主權了。
韓秋舒一走，距離暑假結束也就隻剩幾天了，顧耀本來還抱了最後一絲期望能在最後幾天“升溫”一下登dua郎的，結果江辰就回來了。
這下不僅冇機會上本壘，連跟江叔親熱都得偷偷摸摸地來，慘，大寫的慘！
不過偶爾還怪刺激的嘿嘿～
而他還不能埋怨江辰這個大電燈泡，甚至得去討好一下，因為這個隻比他小四歲的弟弟以後就是他大兒子啦！可不得多刷點好感等以後官宣的時候讓人更樂意接受他麼！
然後江辰就在他耀哥的殷勤中直感覺莫名其妙，還是江欲行讓顧耀正常一點就好。
哦對了，顧耀覺得江辰回來唯一的好處就是，他能順理成章地跟他叔睡一屋了。好耶！
開學返校前的最後一天，顧耀就纏著江欲行直鬨騰到半夜才捨得睡下，雖然冇做到最後一步，但其他能做的可幾乎都做了，顧耀的口水把江欲行的枕頭都給打濕透了。
然後便是戀戀不捨的分彆，以及彼此忙碌的開學季。
江欲行主要是為升入高中的江辰忙前忙後，畢竟他作為父親的人設可以沉默如山，但該負的責肯定不能缺席了。
忙碌過後一切都進入正軌慢慢執行著。不過這時候，也出了個意外。
本來江欲行覺得陸明琛那邊差不多可以收線了，結果就遇到了陸明琛出差，歐洲那邊七八個專案等著啟動，估計少說也要兩三個月才能回來。
其實也算不上意外吧，生活時時有變化，所以大多數計劃都是有容錯空間的，隻除了像韓晉凡那回的突髮狀況十萬火急外，其他都不至於太打亂江欲行的步調。
所以陸明琛這邊再容後就行，隻是也要做好遲則生變的風險預期。
…
江欲行還要等到十月考完最後一輪試，然後十二月才能申請畢業，所以他現在還是個小學文憑的職場底層公民。然而他卻已經開始麵試新的工作了。
以他現在的條件當然不敢好高騖遠，所以他麵試的隻是一個保安的職位，但說實話想要麵試上也不容易，畢竟他學曆冇優勢，保安員證也隻是初級的，想要拿下陸氏地產總部大樓的保安職位，他的競爭者絕大部分條件可都比他好。
彆覺得離譜啊，看看新聞裡還有要求保安要碩士學曆的呢。
所以為了增加被錄取的可能，江欲行本來打算適當地好好表現一下的，不過在看到賀正寅的那一刻，他改變了主意。
【作家想說的話：】
救命，我不知道我之前查的為什麼是自考本科冇有學曆要求，太粗心大意了，結果就要把前麵好幾章都改過來，總之就是改成自考專科了，那後麵老江有正式工作後也還是輕鬆不下來啊，還得繼續邊工邊讀自考本科，太不容易了（擦淚jpg，，，所以朋友們啊，珍惜能好好上學讀書的機會吧，其實很多理所當然都是來之不易的
然後，你們愛的賀正寅正式迴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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