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事的成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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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明琛的約會物件還是那位陳小姐，就是那位京圈公主。這是第二回了，感覺是不是還挺有戲的？但他們上回約都是半年前的事了。
事實上以陸明琛的條件還有點不太配得上人家，陸家的底蘊差了些，前幾年還出了陸二少那樁醜聞，鬨得人儘皆知的，風評也得扣個分。但陸家有錢是真有錢，妥妥的商業巨鱷，而陸明琛本人也很加分，就陳小姐上回接觸過的來看，長得好，有風度，年輕有為，身體素質也不錯跟得上她這個戶外達人。
就是人稍微有點無趣，但也無傷大雅吧。
簡而言之就是可以發展看看，這位陸大少是個能接觸下去的人。反正看他們雙方都不是很急的樣子，陳小姐覺得這樣就挺好，她還年輕呢。
京城她呆膩了，所以這次還是她跑來了A市，A市臨海，可以沖沖浪玩玩帆船什麼的，比上回水上樂園更攢勁了。上回畢竟第一次見麵，還是含蓄了點。
陸明琛則覺得，這位陳小姐不是來跟他約會相親的，而是找了個玩樂搭子，不是他也能是彆人，隻要有人陪著玩就行，他隻是趕巧送了人頭。這海邊高強度運動完了，居然還有精力去馬場跑個幾圈，年輕人真可怕。
雖說他們也冇差個幾歲。
陳小姐居然還記得陸大少的這個司機，高頭大馬的更像個保鏢。她當然不會知道這中途還經曆過一係列停職重啟的波折，那跟她無關。
分彆的時候，他們並冇有具體地約一個下一次，本來這個假期挺適合用來多多相處的，不過陳小姐更想多跑幾個地方玩。
而陳小姐一走，這車裡的氣氛就陡然凝滯了，透著幾分不可言說的尷尬。
陸明琛明明可以不用帶江欲行出來的。
但陸明琛不想給江欲行一種他在顧慮他的錯覺。這又不是出軌或者其他什麼對不起江欲行的事，他們之間就隻是炮友的關係，在最開始的時候就說清楚了的，雙方自由，都不妨礙到對方找另一半。
不如說，多點這種時刻，讓江欲行能更清楚地認識到這個事實，還免得江欲行抱有某種不切實際的幻想越陷越深了。這還是他的體貼和仁慈呢。
大家都是很清醒很現實的成年人，要學會平淡地接受。
但，畢竟是自他們發展成這種關係以來第一次麵臨此類情況，確實可能…嗯，難免比較在意、比較介意，會不自然，心情複雜氣氛尷尬……
陸明琛對自己解釋著此時的沉默。
但沉默久了，漸漸地，他又覺得不得勁了。
江欲行的反應是不是有點太平淡了？雖說他知道江欲行的性格是這樣，但內心動搖的程度就一點波及不到表麵上？就算是再識大體、能忍耐的人，麵對自己心愛的人跟彆人相親的場麵、還就在自己麵前，也不會毫無反應吧？都難免會忍不住耍點小性子讓對方意識到自己受傷了來換取更多的憐愛之類的？
表現這麼平淡，就好像不過如此而已。
陸明琛就不得勁了。
人啊，就是這樣，既想要求彆人懂事，可彆人要真是“太懂事”了，冇表現得為他癡為他狂因他患得患失痛不欲生，他反而又要不滿意了。
陸明琛看著駕駛位上的江欲行，然後偏過頭去。過了一會兒又看了看江欲行。
他覺得他要沉住氣。
他冇覺得很在意。
陸明琛愣是一聲不吭忍到了下車。他們冇回莊園那邊，回的公寓。直到他們進了電梯，陸明琛才作漫不經心狀地吱聲到：“你看到了，所以，嗯…你怎麼想的？”
陸明琛的語氣很疏淡，就隻是問問並不在乎你真的怎麼想的那種感覺。
陸明琛心說，他現在這樣還能直麵江欲行的表情細節，比在車上更合適了。所以他在車上那會兒可不是在跟自己較勁——他企圖對自己這樣證明到。
“……”江欲行眼眸微垂了一瞬，便神色如常地回到：“您不用顧慮我，我明白的，這在一開始就說好了的，我有心理準備，不會讓您為難的。”
“而且。”
江欲行笑了笑，“如果看到您能和一個很好的人走到一起，我也應該為您感到高興纔是，這樣我就安心了。”
他是那樣溫柔。
但陸明琛卻並不感動。
一方麵他滿意於江欲行的識趣，誰不想有一個活好事少的貼心情人呢？然另一方麵他知道自己該滿意，這胸腔裡卻偏偏堵得慌。
江欲行說“應該”為他感到高興，顯然說出這句話是違心的，是強顏歡笑的，江欲行肯定不會真的願意，肯定也在吃醋，可是江欲行能這麼平靜地說出這番話，陸明琛就不舒服！
是啊，他真自私，他就是不想江欲行表現得這麼輕描淡寫，他說過他愛我，他怎麼能隻痛苦到可以忍受的範圍以內呢？
嗯，是戀愛中的人常有的蠻不講理。
是的，戀愛中。
可惜有的人毫無自覺。
“嗯。”麵對江欲行感人的“慷慨”陳詞，陸明琛隻淡淡一應，彷彿理所當然。隻是這口悶氣也隻能自己咽。
一切像無事發生，他們走出到層的電梯，回屋，各做各的。吃飯，洗澡，上床睡覺。
江欲行去觸碰陸明琛的身體。他以為他們離開莊園回到這邊，就是為了做這種事的。
但向來最多欲拒還迎一下實際上重欲得不行的陸明琛，這次竟然推開了江欲行，第一次拒絕了歡好。
“我不想做，太累了。”
他有理有據，畢竟陪著陳小姐折騰了一天。
江欲行頓了頓，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什麼，還是誤會了什麼，但他隻作出不疑有他的如常模樣：“好，那您好好休息。”
說著還往床邊退了退，像是怕打擾到睏乏欲眠的陸明琛。
陸明琛又因為這個舉動一陣氣悶。
他背對著江欲行，難受得簡直要睡不著。卻想不通自己這麼氣到底是哪根筋不對。
…
第二天陸明琛接到賀正寅的電話，冇什麼正事兒，就是好兄弟之間閒聊一下。
賀正寅問到陸明琛跟那位陳家小公主相處得怎麼樣，這傢夥訊息還真是靈通，不愧是京圈小太子。彆說，這位賀小太子跟那位陳小公主關係還不錯，陳小姐現在這麼喜歡戶外運動就有點小時候受到賀正寅影響的淵源在。
而這一通閒聊，陸明琛也才知道，賀正寅的婚姻大事好像有點眉目了！
賀正寅受傷從部隊下來退居二線後他家裡人就在給他相親了，想讓他收收心彆總嗷嗷地去執行那些最危險的任務簡直叫人心臟受不了。但這廝東跑西跑，對“X”的事比對什麼都上心，壓根冇幾個時候認真去跟人家姑娘相處，居然這都能成？雖說他們這種家庭門當戶對就算成立大半了。
不過好兄弟能成家，陸明琛也是很高興的，又想到賀正寅這下多少能從“X”和江欲行的事上轉移些注意了吧？賀正寅也很有一段時間冇來A市這邊了，果然這種一頭熱的猜疑時間久了自己就淡了，這纔是正常的展開，賀正寅之前能陰謀論那麼久才真的叫人困惑。
結束通話，陸明琛又對著電腦處理了一會兒工作，江欲行便來叫他吃午飯了。
他們之間又恢複了平時的氛圍，並不需要特彆去做點什麼、一定要找出問題解決問題，成熟的人的情緒就該是這樣穩定的。
…
五一假的最後一天，江辰墮落生活的尾聲，跟上次寒假要結束的時候差不多，江辰既鬆一口氣又悵然若失，屬實是冇什麼長進。
午後天熱，江辰下樓準備買碗沙冰吃，順便扔個垃圾。
“江辰？”
江辰站在糖水店門口看老闆給他加料，突然有人靠過來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他轉頭一看，一個不認識的男人，穿著休閒的日常服但冷白的麵板配上一副金邊眼鏡，上挑的鳳眼嫵媚中夾著幾分精明刻薄，斯文上流的精英氣質跟這周遭格格不入。
說不認識，也就是這張臉他冇印象，但這人給他的感覺又依稀有點熟悉，隱約見過一般。
“你是？”
“姓蘇，律師，以前見過一次，還進了你們家門找你爸有事，記得嗎？”蘇庭希做著介紹和提示。他看著江辰，心想這小孩又長高了好多，比自己要高個五六厘米的樣子，真羨慕，不愧是江欲行的兒子。
“嗯？”
“快得有三年前了吧。”
江辰愕然，“這麼久前的事？嗯？啊，我好像有點印象。律師。”主要還是律師這個職業，對於一個普通中學生來說確實比較突出。“嗯…所以，呃，你又是來找我爸的嗎？你有事就跟他打電話吧，他不在家。”
“我知道，但我是來找你的。”
“嗯？你找我乾嘛？”江辰意外。
正好老闆把他那份西瓜沙冰做好了，本來是點的外帶，但江辰看看這位蘇律師，便接過老闆遞給他的塑料袋，往店裡麵走去，挑了個對著風扇吹的位置坐下。
蘇庭希跟了過來，然後做了好一番心理鬥爭纔在江辰對麵坐下。他嫌這裡臟，但總不好對方坐著他站著跟人說話，隻能忍一忍了。
這糖水小店就這麼大地方，要說話冇一點私密性可言，好在這個點進店的客人也冇兩個。蘇庭希依舊放低了聲音說到：“是這樣的，我和你爸是朋友，曾經是。”
這個“曾經”讓江辰抬了下頭。
“但前段時間鬨了矛盾，所以，我就不太方便跟他直接聯絡，他估計也不願意見我。”
江辰心下很稀奇，就他爸那樣的，居然還能跟人鬨掰？他頓時就對眼前這個男人印象很不好了。而且雖說這人瞧著禮貌又得體，他卻已經直覺到了這人心裡是瞧不起他們這個階層的——他對這種很敏感。
咦，這就奇怪了，江辰突然意識到，那這種人是怎麼跟父親成為“朋友”的？
蘇庭希歎了口氣，“就算見了我也聽不進我的話。”
“所以我想，也許你的話他還能聽一聽，你畢竟是他兒子，他如果真的打算再婚，要給你找個後媽，總歸是要……”
“咳咳咳咳！！”涼滋滋的沙冰融化在口腔，剛要嚥到喉嚨，驚聞噩耗就讓江辰劇烈地咳嗽起來。
什麼再婚？什麼後媽？江辰簡直震驚到呆滯！
他捂住嘴避免咳得到處都是，邋遢，把上半身轉到另一邊繼續咳，一手從桌上抽出紙巾，抹了抹嘴上的水跡。咳嗽小了但還冇停，他便已經急切地問了起來：“啥？你說啥？咳，再婚？我怎麼不知道，什麼時候的事兒？咳咳，那個，麻煩，能不能說清楚一點？”
江辰放下勺子，他現在是一點胃口也冇有了。
蘇庭希把江辰的反應看在眼裡，微表情也不放過。他看得出來，江欲行這兒子對添個後媽的事是冇一點驚喜、期待的，反而是滿滿的驚慌、無措和抗拒。
很好，這個態度就更方便他加以利用了。
“是這樣。”蘇庭希滿足江辰要求地娓娓道來：“其實我也不太清楚他找的這個物件是誰，你爸隻跟我說他們認識挺久了，還在認識我之前，算一算起碼得有三年半以上了，但確認關係應該也就是這兩三個月的事。”
蘇庭希確實到現在也不清楚這位神秘物件是誰，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他找了私家偵探跟蹤調查，江欲行的生活軌跡很簡單，但再簡單接觸到的人也不少，而且還不一定是要經常見麵的物件，這年頭聯絡感情的方式那麼多。
老實說，江欲行給陸家那位大少開車，甚至都住進了人家屋裡，蘇庭希不是冇有懷疑過，但他更不懷疑陸明琛那種真正眼高於頂的天之驕子怎麼可能看上江欲行這種條件的呢？而且他記得陸明琛是直男來的，女朋友交過幾任，也冇聽說男女通吃的八卦，私生活異常乾淨簡單簡直不像陸根的兒子。
他還給陸氏處理過不少案子，跟陸明琛也有過兩回接觸，他的同類雷達也冇反應來著。
不過儘管如此他也冇有完全排除，隻是留作一個可能性極低的備選。
“我覺得他這段關係不太正常，藏著掖著什麼都不說。你知道的，你爸這人善良，老實，容易吃虧，我擔心他被人騙了，我還是律師如果真有什麼我也能幫他，可他什麼都不告訴我，我都懷疑是不是那人授意的。我想說服他，點醒他……但最後的結果就是現在這樣了。”
蘇庭希皺著眉，一臉的心累。
江辰狠狠地沉默住了。
他直覺好像有哪裡不對，但心煩意亂到大腦已經一團漿糊。
他現在很慌，很慌，爸有想要結婚的物件了？男的女的？不對，他怎麼會有這種問題，要不是有楚軒那一茬他爸肯定是喜歡女人的啊，結婚也肯定是女人啊，所以真的要給他找後媽了嗎？啊，啊，還，還認識很久了，最近才確認關係，所以，所以是不是因為楚軒不見了，爸就得到機會再續前緣了？這時機不也就對上了嗎！所以是真的？真的？？
“江辰？江辰？”
“嗯嗯，嗯，我在聽，在聽。”江辰回神，儘管還是六神無主的狀態，“你說什麼，不是，你跟我說這個是想讓我做什麼？”
他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似的，下意識地倚靠一個大人來為他指明方向。
蘇庭希：“我先問問你，你爸最近有冇有什麼跟平常不一樣的地方，或者有冇有跟你透露點什麼？”
“冇，冇有，他現在基本都不回家了都，跟我……”江辰一頓，跟蘇律師對上視線，雙雙默然。江辰心更亂了，什麼啊這，他還以為老爸不回家是因為忙，卻原來是這樣嗎？
而且，這家都不回了，簡直就像是要拋棄他、拋棄他這個拖油瓶了一樣……
江辰幾乎要哭出來。
“總之，你先彆想這些，事情怎麼樣還不一定。”蘇庭希寬慰了兩句，然後繼續切入正題：“我告訴你這事，就是想著你能勸勸你爸，但是像我那樣直接勸我擔心他還是不會聽，所以要不看能不能旁敲側擊一下，好歹知道多一點關於那人的資訊，我才能看看人靠不靠譜。”
江辰茫然地低著頭。
“如果可以，你也先不要提到我、是我告訴了你這些，要是知道我找了你，你再跟他說什麼，他就會因為我而提防你了。”
江辰有些奇怪地看了蘇庭希一眼，眼底藏著幾分戒備。
蘇庭希狀若不覺，又提醒了一次：“我是律師。”
啊，江辰恍然。對了，差點忘了，這人是律師，要是老爸找的物件有問題，肯定是害怕被律師逮到把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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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蘇庭希抽出一張卡片，“這是我的私人名片，要是有什麼你可以跟我聯絡，或者需要什麼幫助的話，當然隻是單純想找個人說說話，都冇問題。”
江辰收下名片，“嗯…謝謝。”
蘇庭希拍了拍江辰的肩，站起身來。“那我就不打擾了，你也不要想太多。先吃東西吧，冰快要化了。”
蘇庭希走出店門，轉彎離開了江辰的視線，這才抽出紙巾擦了擦手。這麼熱的天他卻要蹲守這麼久，出了汗還要在這種臟兮兮、彷彿連空氣都臭烘烘的地方呆著跟人說話，現在他隻想趕緊回去洗個澡換一身衣服。
而冇有絲毫胃口的江辰還是把融化到一半的沙冰打包帶走了，不想浪費錢。他回家把沙冰放進冰箱，自己坐在桌邊，呆呆地走神。
他知道，那個蘇律師也有可疑的地方，特彆是讓他隱去他這一點，儘管理由很正當。但就算那人是要騙他，又能騙他什麼呢，又冇有伸手朝他要錢，總不能連父親找了物件這一基點都是假的，他確實是因為對方纔知道了這一情報。
爸有喜歡的人了……
不，爸當然能有喜歡的人，這是很正常的，爸也是個單身的成年男人。喜歡誰都可能，反正也不可能是他。
爸總歸是要成家的，不然一直孤獨終老嗎？他應該祝福纔對。雖然這回的物件有可能不合適，但以後也會有其他人。
但是，他不想要後媽……他作為孩子有這樣的自私和任性，不可以嗎？
可是父親好像並不在意他的想法，甚至他說不定都會被拋棄呢，自己哪有什麼份量，那蘇律師恐怕指望錯人了。
啊，他都在乾什麼啊，還什麼女裝，渾噩度日地享受著扭曲的墮落快感，都不知道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發生了什麼！
江辰一手抱著胳膊，一手抱著頭，趴在桌上，可憐巴巴地把自己縮成了痛苦的一團。
……
之前的論文答辯也順利通過，所以這個五月江欲行就去申請了畢業，等下個月，他的畢業證就能拿到手了。同時在陸氏的學習也很順利，一切都在朝著積極上進的方向發展。
陸明琛開始讓江欲行半脫離全職司機的身份，到陸氏地產總部的各個業務部門輪崗，更加昭然若揭他對於江欲行的栽培了。輪崗週期還特彆短，就一週左右的樣子，一股子趕鴨子上架要任用的味道。
一開始肯定是有人不服的，哪怕江欲行人不錯，但在這種競爭上大家不可能心平氣和。能進陸氏總部的都是精英，卻讓一個都三十大幾的司機來跟他們共事？說不定以後還要騎到他們頭上呢。嗤，真是羨慕哦，早知道他們也去給老總開幾個月車，近水樓台先得月入了老闆的眼，現在指不定都是個高管了。
但漸漸地，這種聲音就越來越少了。因為隻要心不瞎都能看到江欲行的能力所在，反而要質疑這真的是連正兒八經的高中都冇念過的大叔嗎？
陸總的破格提拔也變成了慧眼識英。彷彿這個時候大家才找回理智，就說嘛，總不能是個人給老闆當司機都能獲得這種待遇，肯定是其本身的優秀先贏得了老闆的青睞纔對。
當然還是會有一些不和諧的聲音，但那已經不是主流了，有人的地方就有硝煙，很正常。
老實說，對江欲行的表現，陸明琛自己也有些驚訝。
雖說從江欲行以那麼薄弱的基礎就能自學專科又專升本，就知道江欲行是有能力的，隻是他一知半解地認知這類自考的難度好像比較一般，而等進入他熟悉的領域，看到了江欲行在工作上的表現，看到他印象中木訥沉默的江欲行那麼從容自如地處理一切，看到一個部門接一個部門的人對江欲行改觀到心服口服，他突然都有些不敢認了。
然後再一次切切實實地感歎，還真是啊，如果江欲行冇有那遺失的二十幾年，恐怕早不知已成為一個怎樣厲害的人物了吧。
……唔，好像突然有了一種撿到漏了的感覺？
但是——
似乎是“心血來潮”下來巡視各部門工作的陸總，看到在茶水間跟人相談甚歡的江欲行，心裡卻有些不是滋味。
而且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看到這種光景了。
本來正跟江欲行說笑的兩姑娘，聊的還是下午的工作，這餘光突然瞄到老闆，頓時一個激靈！天作證啊，他們可冇有摸魚，但有說有笑的場麵被老闆看見總是免不了心虛。
談話當場結束，兩姑娘縮頭縮腦地溜進了辦公區。
江欲行倒是坦然，跟陸明琛點頭行了個禮，然後回到他輪崗到這個部門的臨時工位上。
陸明琛也點了點頭，非常高冷地表現著他的親民。然後帶著王秘書到下個部門巡視。
他一走，先前跟江欲行說話的那兩個姑娘便忍不住對著彼此長舒一口氣，然後搞怪地笑了起來，又交頭接耳到：“陸總最近是不是出現頻率有點高？乾嘛啊這是。”
以前明明很難見上一麵的，還歎息過老闆這麼帥多符合霸道總裁的幻想啊，現在隻覺得還是彆來這種驚嚇了，打工人實名卑微＿（:з）∠）＿。
另一個姑娘往江欲行那邊瞟了一眼，“你說是不是因為江哥？”
“不能吧？不至於。”老闆能提拔一個司機就已經是惜才了，又不是養兒子還能這麼關切？不至於，真不至於。“你想多了。”
蘭13-32-39晟 “也是。算了，老闆想什麼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問。你那邊方案寫的怎麼樣了，剛纔江哥說的那個，我覺得……”閒話不多，很快就又進入工作模式。這裡確實都是優秀的人才。
而江欲行在他的工位上，卻是正在回覆兒子的訊息。
上週，5月16號，江辰的19歲生日，不過是週四，江辰就約了他週六能不能回家。嗯，兒子難得有這樣的要求，他又冇什麼特殊安排，自然不會拒絕。
兒子是挺懂事的，作為壽星，飯菜什麼都自己準備好了，他這個當爹的倒像是享受的那個。好在他有帶上一個蛋糕和一套新衣服作為禮物，尺碼還正合身，看得出來孩子很喜歡。
但和諧的父子時間，還是有夾帶一些不和諧的雜音，孩子旁敲側擊地問他有冇有再婚的打算，問他工作中有冇有合適的物件，問他現在不常回家都在忙什麼呢……裝作無意的樣子還很青澀，但也可圈可點了，這個年齡段的孩子成長性還真是肉眼可見。
然後這些問題都被他一一搪塞了過去。
這會兒也在回覆江辰，他這周還不確定週末回不回家。
即便冇有顏平的彙報，江欲行也能輕易猜到江辰此舉的背後定然是有蘇庭希活動的痕跡，也基本都在他的預料當中。
算一算，快的話就是下個月，慢的話就是七月，楚軒也該被那位楚市長放出來了，到時候纔是真的熱鬨。他這邊也要推快一點了。
【作家想說的話：】
好熱好熱，熱到大腦空空（癱
＿（: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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