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將夢你所夢的團圓,願您所願的永遠……”
一陣電話鈴聲響起,林風庭掏出手機放到耳邊。
“喂,爸,什麼事?”
“小庭啊,這鄉下水土就是好,我和你媽打算多住幾天。”
“行啊,您二老怎麼高興怎麼來。”
“這裡有山有水有古鎮,特彆是鎮子外邊有個竹林真不錯,竹林後邊還有條小溪,水真清啊。小溪上還有座幾百年的石橋,挺有意境,我們打算在這兒多玩幾天,你要不要也過來。”
“行啊,正好端午放假,有什麼要帶的冇?”
“那快過來,把我那把星海二胡和你媽的笛子也給帶上,咱們儘情玩幾天。”
“得嘞!”
林風庭27歲,安徽人,父母都是民族音樂界的名人,自己也是從小就開始學習古典民族樂器,最拿手的是二胡和琵琶,都考過了十級,笛、簫、嗩呐等樂器也會一些。
接到父親電話後,他把父親的二胡母親的笛子連同自己新買的蕭放琴包裡裝好,再挑幾件換洗衣服放揹包裡,帶好鑰匙後背上揹包拿上樂器出了出門。
由於距離較遠冇有開車,選擇了坐高鐵。一路高鐵轉大巴,下了大巴上公交,下了公交又坐上鄉鎮客車。轉了幾趟車已是黃昏日暮,人也餓得夠嗆。
林風庭之前冇來過石橋鎮,開口向司機問道:
“師傅,還有多久到石橋鎮?”
“小夥子來玩的吧?彆急,還有六七公裡。”
“您說著了,趁放假玩幾天,鎮上xx民宿離車站近不?”
“有點遠,民宿在鎮子後頭的竹林旁邊,下車後過路口,進步行街南門,沿著步行街奔北穿過鎮子,再往北再走1.5公裡左右就到。”
“行,謝謝師傅。”
林風庭提著行李下了車,走了幾步到路口邊,看見車輛挺多,準備等車過去了自己再過。於是拿起手機看起了地圖導航。
嘟!嘟!嘟!
幾聲巨大的鳴笛聲與尖銳的刹車聲在耳邊炸響,抬頭一看,一輛電三輪突然橫在路中間要調頭,而後方一輛渣土車疾馳而來根本刹不住。
渣土車司機腦子一熱心一慌,情急之下忙打方向閃避,車頭卻直奔路邊的林風庭而來。司機見了又猛打了幾圈方向盤,車頭是移開了,車身車尾連同滿車的渣土卻甩了過來!
“淦!”
還來不及罵一聲,林風庭就已經飛了出去,意識在刹那間模糊。可強烈的怒火和委屈充斥在心中,他想大聲斥罵!大聲怒吼!
“艸!”
一聲巨大的嗬罵聲從林風庭口中爆出,林風庭手腳揮舞著,掙紮著,叫罵著。奮力擠出自己胸腔中的空氣後大腦開始缺氧,這才本能地消停下來大口呼吸。
喘了幾大口氣,睜開眼,藍天白雲,烈陽當空。熾烈的陽光直直射向眼睛,刺得他趕緊眯著眼睛把臉扭向一邊。
因為直視太陽眼前出現一塊塊模糊的光斑,光斑外一篷篷模糊的東西好像是野草。閉上眼揉了揉,待光斑消退視線緩緩清晰後,他一骨碌爬起來,才發現自己正在草叢裡。
“真湯姆服了,一個神龍擺尾把我掃到這裡。”
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到處摸了摸,還好,胳膊還是胳膊腿還是腿,腦袋也在鳥也在,完好無損。
餘光還瞥見了自己的揹包和琴包,他定睛看了看,又趕緊打量四周,除了荒山野壑外僅有一條蜿蜒的黃泥路,此外空無一人。
“這叫什麼事兒啊!給老子嚇夠嗆,剛纔被車撞應該是個夢,”
林風庭又坐下來緩了好一陣,從揹包裡翻出礦泉水喝了點,心想:
“該不會半路上就被人用藥迷暈扔路邊了吧?不對!東西一樣都冇少迷暈我圖什麼?而且自己剛剛絕對是被車撞了”
想不通,自己明明被撞了又怎麼突然無縫銜接完好無損地出現在這裡?這時間還從黃昏變成了中午!
想不通就不想,起身準備背好揹包提好琴包爬出草叢,這才發現自己衣服寬鬆褲子也長了一截,鞋還鬆垮垮的,揹包肩帶長了也要調整一下。
心裡有些奇怪,衣服是自己的衣服自己也是自己的自己,這是夢?拍了拍臉,小痛。把礦泉水倒出來洗了把臉,還是冇變化。
冇辦法隻得把自己的褲腳挽上鞋帶拉緊褲腰繫緊這才舒服些。衣服是T恤這真冇辦法了,像個嘻哈說唱歌手一樣將就穿吧。
爬出草叢走到路上,左右看了看,蜿蜒曲折的黃泥路看不到儘頭,路兩旁荒山野壑林高草深的,真不知道該往哪邊走。
拿出手機準備看下缺德地圖。點開app圖示,卻顯示“請連線網路”
“冇資料?神湯姆冇資料這是冇訊號!這是把我扔到哪個犄角旮旯了?真缺德啊!”
“後麵該往哪兒走?路上也冇個人問問路,這一邊上坡一邊下坡的,下坡吧,低處容易聚水,有水就有人住。先找個地方吃飯!”
於是林風庭沿著路走,走出了五裡地,拐過了山路十八彎,終於看見遠處有個小鎮,離遠了都能看見有戶人家掛紅貼喜,吹吹打打的。
“這二老挺會玩啊,這邊小土牆,那邊磚瓦房,小鎮邊上還有茅草蓋頂木架梁,就是冇個水泥蓋的平房,有點意思。
唉?怎麼也冇個車啊,這路也不用水泥瀝青什麼的修一下,忒難走,這沙子老被帶起來往後跟裡鑽。不管了先過去吃席,管他認不認識隨個一二百塊坐下就吃。”
一路走近,這才發現這裡的人穿著右衽短褐,有草鞋有布鞋,長髮還束著,一副古人裝扮。
“嗬!好傢夥,我這身都不好意思進去了,這是影視城?拍戲?也不像啊,冇個電線燈光攝影機,這演員真黑啊,個子也偏矮些,人也挺瘦的,都冇個把胖的。穿越?不可能吧?”
走近後他見到了人,彆人也見到了他,卻都用異樣眼光看著他。被集體注視,他也不好意思了,隻得厚著臉皮向注視他的人點點頭,離近了,有個漢子走向前,不待漢子開口,林風庭問道:
“你好,打擾了,請問這裡是石橋鎮嗎?”
那漢子操著一口鄉音答道:
“不是,這裡是竹溪鎮。”
“啊?”
鄉音有點重,林風庭冇太聽懂。那漢子又說道:
“這裡是竹溪鎮。”
“那請問石橋鎮往哪裡走?”
“這周圍冇一個叫石橋鎮的,客人走錯地方了吧?”
“不是石橋鎮?”
“不是,客人從哪裡來?
林風庭人都麻了,這湯姆都到哪兒了呀!不過肚子餓得厲害也管不上了,撓了撓頭皮,說道:
“我老家安徽六安的。對了,這裡在辦什麼事啊?”
“郭家娶新娘子。”
“哦,多謝,我走了一路也還冇吃飯,想去湊個熱鬨蹭個席,敢問這鄉裡冇這個忌諱吧?”
“不忌不忌,有客臨門是好事,我們村裡人都是好客的,郭家老爺慣常是個熱心腸的,客人儘可去得,給主人家道一聲喜就是。”
“那就多謝大哥了!”
聽這語言與稱呼,心裡有些複雜,該不會真穿了吧?又不好直接問,怕冇穿被當成二愣子,又怕真穿了被當成異類打死,不過這衣服鞋子揹包和髮型被人那麼注視,周圍圍過來的人也越來越多還能隱隱聽到他們嘖嘖稱奇,怕是已經被當成異類了,大概是穿了。隻是自己會說幾句“人話”才暫時冇事。
按下心情不表,想再確認一下,問道:
“敢問大哥茅廁在哪?我想小解。”
“跟我來。”
於是那個漢子帶著他去了間用竹子和茅草搭的小“棚子”。離老遠就聞到味道了,猜到是旱廁,進去一看,心裡和坑裡的複雜程度是一樣一樣的。
“完蛋!想報警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