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想好怎麼死了嗎?------------------------------------------“李密,要把大家的性命,當成你投靠李唐的見麵禮!”,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每個人的心上。,撞在身後的主位上,發出一聲悶響。,嘴唇哆嗦,卻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落針可聞。,一個聲音打破了這片死寂。“羅賢侄,言重了。”,李密的頭號軍師。,對著羅成拱了拱手,臉上那點笑意比哭還難看。“魏公也是為了大家著想。如今這天下,除了李唐,還有誰能與王世充抗衡?我等兵困於此,糧草將儘,不尋個出路,難道要坐以待斃嗎?”“你年輕氣盛,血氣方剛,可以不顧自己的性命。可你身後還有羅家莊上上下下數百口人,難道也要讓他們跟著你一起陪葬?” ,說得情真意切,像是在勸一個不懂事的晚輩。:“是啊,羅將軍,識時務者為俊傑。唐王仁德,天下歸心。我等歸順,正是順天應人之舉,何來賣友求榮一說?”,試圖將羅成剛纔掀起的風浪強行壓下去。
李密也緩過一口氣,扶著案幾,重新站穩。
他看著羅成,語氣放緩了許多。
“羅成,孤知道你心高氣傲。但大丈夫能屈能伸。今日之屈,是為了他日之伸。孤向你保證,到了長安,你我君臣,依舊富貴不減!”
他想把這盆臟水,再攪渾了。
羅成忽然笑了,那笑聲從胸腔裡滾出來,震得人耳膜發麻。
“哈哈哈……李密,你這番話說給三歲小孩聽,他都得啐你一臉!”
他笑聲一收,看向房彥藻與邴元真。
“房彥藻,我問你,我瓦崗軍為何兵困於此?”
“是不是因為某人打了勝仗就得意忘形,不恤士卒,搞得軍心渙散,才被王世充鑽了空子?”
房彥藻臉色一僵。
“我再問你,邴元真!你說唐王仁德,天下歸心?”
“那他李淵的關中是怎麼來的?不是咱們在洛陽城下跟王世充、宇文化及拚死相搏,拖住了隋朝兩大主力,他李淵能那麼輕鬆地拿下長安?”
“咱們在前頭當刀子,他在後頭撿桃子。現在仗打完了,桃子熟了,他李淵就成了仁德之主,咱們就得跪下去求他賞口吃的?這是哪門子的道理!”
羅成一番話說完,大廳裡的氣氛再次凝固。
那些原本還有些動搖的將領,此刻都低下了頭,臉上火辣辣的。
是啊,這個理兒,誰都懂。
瓦崗的今天,一半是自己打出來的,一半也是李密作出來的。
現在把所有功勞都推給李唐,把所有罪責都歸於時運不濟,誰能服氣?
叮!檢測到李密的怨念值 1000!
叮!檢測到房彥藻的怨念值 500!
叮!檢測到邴元真的怨念值 500!
叮!恭喜宿主,新手任務完成度50%,達成階段性目標!
獎勵發放:補全72式羅家槍法,並溯源歸宗,領悟其母體——完整版108式薑家槍法!
羅成隻覺腦海中一道血脈枷鎖豁然洞開!
資訊洪流衝入他的神魂深處,對他已有槍術的勘誤進行了完整的補全!
他的72路羅家槍,本就是父親羅藝從薑氏家傳的108路槍法中簡化、提煉而來,雖淩厲有餘,卻終究失了圓轉自如的宗師氣度。
而如今,這源自血脈最深處的傳承,終於被徹底啟用!
當世能完整使出這108路薑家槍的,唯有他那個同父異母、槍法天下無敵的兄長羅鬆!
此刻,羅成感覺自己對槍法的理解已然踏入了全新的境界。
原有的槍術體係被無數更精妙、更完善的用槍技巧填充、打磨,臻於圓滿。
握槍的手感,發力的竅門,刺、挑、撥、掃的每一個細節……都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他與手中的長槍彷彿不再有任何隔閡,心念一動,槍尖便能隨之輕吟。
他甚至有一種強烈的直覺,他已經超越了父親羅藝,真正追上了那位兄長的境界!
羅成看著麵色鐵青的李密。
“李密,你不用再裝了。”
“你不是為了弟兄們,你隻為了你自己。”
“你怕了。怕王世充,怕李淵,更怕我們這些跟著你出生入死的弟兄,會因為你的無能而清算你!”
“所以,你急著把我們所有人打包賣個好價錢,換你自己的榮華富貴!”
“我羅成,今天就把話撂在這!”
“想讓我跪李淵,除非我死!”
“想讓我把弟兄們的命當投名狀,你先問問我手裡的槍,答不答應!”
話音未落。
“說得好!”
一聲炸雷般的吼聲響起。
單雄信猛地一拍案幾,那張厚實的木桌應聲而裂!
他站起身,虎目圓睜,指著李密破口大罵。
“李密!你這背信棄義的小人!”
“當初翟讓大哥是怎麼對你的?你又是怎麼對他的?”
“俺單通忍你很久了!今天羅兄弟說出了俺的心裡話!”
“降唐?我呸!”
他一口唾沫吐在地上,走到羅成身邊,重重一拍他的肩膀。
“羅兄弟!從今往後,你單二哥這條命,就交給你了!”
“你說往東,我絕不往西!上刀山下火海,皺一下眉頭,不算好漢!”
單雄信的表態,像是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了一顆巨石。
秦瓊坐在那裡,眉頭緊鎖。
他看看錶弟羅成,又看看狀若瘋虎的單雄信,最後看了一眼主位上臉色慘白的李密。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儘,然後重重地將酒杯頓在殘破的桌上。
“唉……”
一聲長歎,包含了太多的失望。
他站起身,走到羅成和單雄信的身後,冇有說話,但這個動作,已經表明瞭一切。
程咬金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撓了撓後腦勺。
“哎呀,這叫什麼事兒嘛!”
他大嘴一咧,扛起身邊那對八卦宣花斧,三步並作兩步也湊了過去。
“叔寶,雄信,你們都站過去了,哪能少了我老程!”
“他孃的,不就是接著乾嗎?誰怕誰啊!”
“魏公,哦不,李密!你自個兒去給你李家當姑爺吧,俺們不伺候了!”
轉眼間,瓦崗最能打的幾個猛將,全都站到了羅成的身後。
李密看著對麵那幾道身影,氣得渾身發抖。
羅成!單雄信!秦瓊!程咬金!
這幾乎是瓦崗軍的半壁江山!
他身邊的房彥藻和邴元真,臉都嚇白了,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隻有王伯伏、謝映登、尤俊達、裴仁基和他的兒子裴元慶,還站在李密身後。
羅成看著這一切,心中一片清明。
大勢已成。
他上前一步,目光越過李密,掃視著大廳裡所有麵帶驚惶和猶豫的將領。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道不同,不相為謀。”
“今日之後,我羅成,與秦瓊、單雄信、程咬金三位兄長,自立門戶!”
他轉過頭,最後看了一眼麵如死灰的李密。
“瓦崗,從今日起,與我等再無瓜葛。”
說完,羅成猛地轉身。
“我們走!”
他冇有絲毫留戀,大步朝著聚義廳外走去。
單雄信扛著金釘棗陽槊,秦瓊提著八棱紫金鐧,程咬金拎著八卦宣花斧,羅士信扛著大鐵槍、緊隨其後。
四人身後,魏征、徐茂公、王君可在短暫的猶豫後,也咬著牙跟了上去。
還有十幾個將領也紛紛跟上。
他們都是在戰場上被秦瓊、羅成救過命,或是被單雄信的義氣折服的鐵血漢子。
他們不懂什麼天下大勢,隻認一個“義”字。
聚義廳的大門敞開著,外麵的風吹了進來,捲起地上的殘羹碎屑。
李密站在主位上,看著那群人決絕的背影,越走越遠。
他張了張嘴,想要嘶吼,想要下令將這些叛逆就地格殺。
可他看著自己身邊稀稀拉拉的幾個人,再看看對麵那些眼神閃爍、不敢與他對視的“忠心”部下,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完了。
他的瓦崗,他的封王夢。
就在今天,被那個白袍小將,三言兩語,徹底砸碎了。
大廳裡,剩下的數十名將領麵麵相覷。
是跟著李密去降唐,求一個前途未卜的富貴?
還是……跟著那幾個殺神,去闖一條屍山血海的活路?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掙紮。
這瓦崗寨的天,真的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