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通兄弟!”
見周通被刺,宋江大喊一聲,悲痛之情溢於言表。
此時,關勝、呼延灼等人,也顧不得跟武鬆鏖戰了,趕忙縱馬,援救宋江。
如果宋江被殺,他們的招安大計可就要泡湯了。
然而,武鬆怎麼可能放過這樣的機會?
人群中,武鬆高高躍起,朝著關勝、呼延灼等人衝去。
所過之處,刀光四起,所有敢於阻攔的士兵,全部被刀光斬殺。
單廷珪、魏定國兩員將領跑的稍微慢些,被武鬆追上,一刀一個,結果了性命。
很快,武鬆就衝到了關勝、呼延灼身旁。
關勝、呼延灼強行壓製住心中的恐懼,對視一眼,決定一同出手。
青龍偃月刀劃過一道弧線,直取武鬆脖頸。
呼延灼的雙鞭併攏,一併朝著武鬆頭頂砸下。
若是砸實了,武鬆的頭瞬間就得被打碎。
間不容髮之際,武鬆左手刀揚起,磕在了雙鞭護手位置,向下一頓。
呼延灼生怕雙手被砍,不得已縮手回防。
另外一邊,武鬆右手中的戒刀一點,點在了青龍偃月刀刀身,將關勝這致命一刀擋下。
隨即,右腳閃電般飛出。
這一腳,踢向的是呼延灼座下馬的兩條前腿。
呼延灼這匹馬,乃是當今天子禦賜,珍貴無比。
他生怕戰馬被傷,趕忙提起韁繩。
戰馬通靈,抬起一雙前腿,朝著武鬆狠狠踏下。
武鬆將戒刀甩在地上,右手高舉,一把托住了戰馬腹部,肩膀用力,朝著戰馬腹部一撞!
戰馬吃痛,倒在地上。
呼延灼也被摔下了馬。
就在這時,關勝的大刀也到了。
帶著風聲,劈向武鬆頭頂。
看這架勢,像是要把武鬆一刀兩斷。
武鬆迅速移動,躲開這致命一刀,旋即一閃身,抓住了扔在地上的戒刀,橫向一劈。
關勝反應慢了一拍,被武鬆一刀掠斷了馬腿。
戰馬吃痛,倒在地上。
武鬆一個箭步衝上,在關勝反應過來之前,刀柄直接打在了關勝後頸位置,將他打的暈了過去。
隨後,一個箭步,閃身到了呼延灼身旁。
呼延灼此時,已經站起身來,手持雙鞭,想跟武鬆步戰。
然而,武鬆的動作更快,不等他出招,雪花镔鐵戒刀已經架在了他的脖頸處。
呼延灼不敢亂動,生怕被武鬆砍了腦袋。
武鬆冷笑一聲,抓起地上昏迷的關勝,朝著二龍山方向退去。
“撤兵!”
遠處,宋江被數千人圍在中間,看著大雪龍騎左衝右突,如入無人之境,身邊之人越來越少,不禁肝膽俱裂。
又見關勝、呼延灼被擒,哪還有繼續戰鬥的心思?
梁山兵馬也被嚇破了膽子,逃走者不在少數。
聽到宋江喊撤兵,所有人大喜過望,趕忙撤退。
大雪龍騎衝殺一陣,斬首數千人,繳獲糧草、輜重無數。
宋江等人一路狂奔了上百裡,才終於停了下來。
想到剛纔那一戰,仍心有餘悸。
安營紮寨以後,宋江和吳用坐在營帳中,臉色都非常難看。
這一戰,他們損失慘重。
不僅梁山馬軍五虎將中碩果僅存的關勝、呼延灼被武鬆生擒。
步兵統領中,幾個武藝比較高明的,要麼被武鬆擒拿,要麼被武鬆砍傷。
高階戰力,幾乎全部廢了。
而且,他們麾下最忠心的李逵,不僅被武鬆砍斷了兩隻胳膊,成了廢人。
在剛纔的戰鬥中,宋江等人急於逃走,更是將李逵給丟下了。
想來,也活不了了。
就在這時,有人來報。
說是少華山的四位頭領,史進,楊春,陳達,朱武在剛纔的戰鬥中不知所蹤,懷疑是投奔了二龍山。
聽到這個訊息,宋江簡直要氣炸了。
恨不得,早早的將史進等人砍了,也不希望他們投奔二龍山。
“軍師...這下子該怎麼辦?”
宋江冇了主意,轉頭看向吳用,詢問道。
吳用也冇了主意。
他就是個教書先生出身,雖然號稱智多星,才能不亞於諸葛亮,可實際有幾斤幾兩,他自己最清楚不過。
半晌之後,吳用才緩緩開口,語氣中充滿了苦澀:“此次出征,我軍損失慘重,依小弟看,不如退守梁山泊。我等有八百裡水泊護持,想來不管是那武鬆逆賊,還是朝廷兵馬,都無法奈何我們。”
“經此一役,我軍元氣大傷,短期內,恐怕是無力招安,待小弟略施小計,再賺得幾人上山再說吧...”
宋江聽後,心中無比難過。
招安是他畢生理想,現在就這樣破滅,他怎麼能夠甘心?
可兩次戰鬥下來,梁山馬軍、步軍頂級戰力,幾乎已經被武鬆打殘,還怎麼招安?
“為今之計,隻好如此了...趕快回梁山泊吧。”
宋江生怕二龍山兵馬追來,下達了拔營的命令。
......
三天後,宋江率領殘兵敗將,回到了梁山。
剛剛回到梁山,笑麵虎朱富前來稟報,說是朝廷派了使節前來,已經等了三天了。
宋江聽後,不敢怠慢,趕忙前去拜會。
......
忠義堂。
宿太尉和幾個虞侯坐在忠義堂內,麵露不悅。
他們已經來了三天了,卻始終不見宋江人影。
詢問梁山其他人,都說宋江出去辦事去了,幾天就回來。
宿太尉等人身負皇命,無奈之下隻能繼續等。
就在剛剛,那個滿臉笑容的矮子告訴他們,說是宋江回來了,請他們到忠義堂稍候。
幾人打定主意,一定給宋江點兒顏色看看!
就在此時,一身紅色衣袍,滿身泥土的宋江衝進忠義堂,見到幾人,噗通一聲跪倒,屁股高高撅著,頭部緊貼地麵,語氣中充滿恭敬:“罪臣宋江,見過宿太尉,幾位虞侯。”
見宋江來到,宿太尉站起身來,從李虞侯手中,接過聖旨,朗聲宣讀起來。
“製曰:‘人之本心,本無二端,國之恒道,俱是一理。作善則為良民,造惡則為逆黨。’朕聞梁山...”
聽著宿太尉的宣讀,宋江始終匍匐在地,不敢抬頭,一直緊貼在地麵上的黑臉,慢慢露出喜色。
他聽出來,這居然是當今天子,同意招安的詔書!
多年的夙願,終於要成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