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青、孫二孃進入後廚,手腳利落的將店老闆、幾個夥計統統打翻在地,用麻繩捆了起來。
夫妻倆覺得,既然阮小七最後在這裡出現,那這家酒肆,可以作為一個獲取訊息的來源,必須由他們來掌控。
如果按照他們以前的行事作風,肯定是將店老闆、夥計都做成肉饅頭...這一次,夫妻倆心照不宣,將這些人扔進地窖,每天投餵食物、飲水,保證不會餓死便是了。
做完這一切,夫妻倆讓幾個軍士扮做店老闆、夥計等等,自己二人則是藏在酒肆內部,試圖探聽一些訊息。
這家酒肆地理位置不錯,很快便有客人上門。
來的,是幾個走鏢的鏢師。
他們押著幾輛馬車,準備前往東京。
進門以後,要了幾碗酒,幾個鏢師大剌剌的喝了起來,絲毫冇有注意到,偽裝成店老闆、夥計的軍士那覬覦的目光。
雖然武鬆已經禁止搶劫很久了...但這些嘍囉當賊多年,攔路剪徑早已經成了肌肉記憶...
就在這時,其中一個鏢師將手中的碗放下,歎了口氣:“少喝點吧...前邊黃泥崗就是鐵扇子宋清的地盤了...那廝可不是什麼好鳥...”
“若是銀錢不夠...他真的會殺人的!”
聽到這個名字,其餘幾個鏢師也都大驚失色,拿碗的手都有些端不穩了...
宋清?
孫二孃輕輕捅了捅身旁的張青。
這名字,他們可太熟了啊!
及時雨宋江的弟弟,冇什麼大本事,靠著哥哥宋江的名頭,在梁山作威作福,還混上了頭領交椅。
武鬆攻破梁山時,宋清神秘失蹤,想不到居然出現在這裡...
孫二孃拉過張青的手,食指在丈夫手心裡輕輕劃過,寫下幾個字:一會兒,跟上。
張青點頭。
既然這裡是宋清地盤,那阮小七在這一帶出事兒,必然跟宋清脫不開乾係。
若是能夠擒拿宋清,定然能夠得到阮小七的訊息。
打定主意以後,兩人偷偷回到房間,取了兵器,貼身藏著,靜靜守候在酒肆門外。
突然,一個人像是一陣風一般,衝到酒肆門口。
這人,身穿粗布衣服,頭戴範陽氈笠,風塵仆仆,像是趕了很遠的路。
孫二孃的眼神,登時直了!
因為她認出來,這人居然是神行太保,戴宗!
宋江的鐵桿心腹,當初跟隨宋江逃離梁山,前往田虎處,現如今,居然在這裡出現了...
孫二孃拉著張青,從後門回到酒肆,喊來一個小廝,讓他在戴宗的酒裡邊摻上蒙汗藥。
豈料,軍士剛剛抱著酒罈子,來到戴宗身旁,戴宗頭不抬、眼不睜,冷冷道:“在下不飲酒...與我來幾個饅頭,四樣菜蔬,著急趕路!”
軍士無奈,隻能回到後廚,找孫二孃。
孫二孃想了想,好像戴宗施展神行法的時候,的確是不能飲酒的...
眉頭一皺,計上心來。
很快,她便安排了四道小菜,一盤子饅頭,讓軍士端上去。
自己則是帶著張青,拿好傢夥,等在酒肆門口。
過不多時,一陣連續的嘔吐聲,在酒肆內響起。
戴宗此時,宛如瘋魔,破口大罵,手中一根桌腿,上下翻飛,將店內砸的一塌糊塗。
“你這漢子,好不懂道理!”
孫二孃大喝一聲,揉身而上。
張青生怕妻子有失,趕忙跟上幫忙。
戴宗武藝本來就稀鬆平常,剛纔之所以那麼憤怒,是因為孫二孃在菜蔬裡邊,混入了葷腥,摻入了美酒。
他的神行法,最忌諱這些,短時間內無法使用。
交手冇幾個回合,戴宗便認出來兩人身份,更是大驚失色...
“這兩人賣人肉饅頭!”
戴宗大喝一聲,一把掀起麵前桌案,試圖擋住張青和孫二孃。
然而他武藝不精,很快就敗下陣來,被張青一鋤頭打在膝蓋上,直接跪倒在地。
早有軍士拿出麻繩,將其捆了。
......
另外一邊。
魯智深拖著禪杖,不知道該去哪裡。
撿了條大路,一路前行。
施恩、楊誌帶著幾十個軍士,跟在魯智深後邊。
這一次下山,乃是魯智深要救他的結義弟兄阮小七。
其他人都是幫忙的。
像楊誌,更是不願意...
雖然現在梁山實力很強,連河北田虎的勢力都完全接收了下來,堪稱反賊中的翹楚。
可反賊中的翹楚,不也是反賊嗎?
楊誌這一生,最大的夢想,就是重建天波府,重振老祖宗聲名。
可惜...時運不濟,命途多舛,不僅冇有做成將軍,反而成了賊寇。
一次次機會,被他錯過,現在就算是想回頭,也難了。
施恩緊緊跟著魯智深,生怕他出現什麼狀況。
施恩一直將武鬆視為恩人,兄弟。
既然武鬆讓他看住魯智深,那就好好看著唄。
萬幸這次魯智深還算是有數...一路上冇怎麼吃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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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魯智深拖著禪杖,走進一處密林。
進入密林之前,有一塊石碑,上書三個大字。
魯智深不識字,也根本不在意,直接走了進去。
身後的楊誌看到這石碑,痛苦的記憶湧上心頭。
抽出樸刀,朝著石頭上猛戳。
“楊製使,您這是怎麼了?”
施恩趕忙拉住,楊誌這才氣呼呼扔下樸刀:“黃泥崗!正是灑家當年丟了生辰綱的地方!若不是丟了生辰綱,灑家何必落草為寇,受儘奸臣欺淩,世人恥笑?”
“又何必...有家不能回...有祖宗不能認?”
說著,居然蹲坐在地,哭了起來。
就在這時,數百名嘍囉,搖著旗幟,從四麵八方衝了出來,將魯智深、楊誌等人圍在中間。
為首之人,身穿一件青布長袍,頭戴綸巾,手持一柄鐵扇子,瀟灑至極。
正是宋江的弟弟,梁山頭號關係戶,鐵扇子,宋清。
在他身後,幾百嘍囉手持弓弩,對準了魯智深、施恩等人。
宋清右手抬起,用力壓下,簡短命令道:“上,把他們抓起來!”
“放你孃的屁!”
“灑家今天就結果了你!”
魯智深大怒,抄起禪杖,朝著宋清衝去。
宋江趕忙命令身邊嘍囉放箭。
魯智深手持禪杖,悍不畏死,朝著宋清衝去。
隻要擒拿住了這廝,應該就能打探到阮小七的下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