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懂什麼!現在如果顧忌稽伯兄死活,不正好順了梁山賊寇的意了嗎?”
“稽伯兄被梁山賊寇擒拿,難道還有活路嗎?”
宿太尉手持長劍,厲聲高呼。
將士之中,有些曾經在鈕文忠軍營見過宋江,也聽宋江描述過,武鬆的凶狠、殘暴。
朝夕相處的兄弟,他都能用最殘忍的方式殺死。
奸臣高俅,更是被林沖劈了二百多刀...
張叔夜落入武鬆手中,還能有好嗎?
與其被武鬆折辱至死,還不如現在死了痛快!
人群之中,金成英咬了咬牙。
他足智多謀,算是張叔夜的半個軍師,跟張叔夜關係極為親密。
他知道,張叔夜是寧折不彎的性子,比起受辱而死,張叔夜肯定更希望,能夠死在征討賊寇的戰場上。
“眾位兄弟聽令!”
馬背上,金成英手持長槍,語氣鏗鏘:“咱們跟隨張太守多年,清楚他的性子!”
“與其讓他在賊寇手中受辱,不如讓張太守走的有尊嚴一些!”
說著,挺強躍馬,直取武鬆。
武鬆聽後,有些愣住了...
這些人,該不會腦子有什麼大病吧?
他明明是欣賞張叔夜,才準備抓回去慢慢勸降的啊...
要不然的話,一刀殺了多方便?
可此時,顯然不是解釋的時機。
宿太尉帶來的數萬精兵,大部分已經彙聚在他的正前方。
身後,一片空虛。
武鬆當機立斷,調轉馬頭,同時用意念命令大雪龍騎,反方向突圍。
張叔夜麾下,雖然也有數千騎兵,但是精銳程度跟大雪龍騎完全冇法比!
不僅戰力相差甚遠,馬匹速度也大為不如。
被武鬆指揮大雪龍騎像是遛狗一般,遛了幾圈以後,就徹底的跟不上了...
武鬆帶著大雪龍騎,朝著梁山方向進發。
宿太尉和八大將軍隻能望著武鬆、史進的背影,捶胸頓足。
身後,一人手持鐵棍,呼嘯而來:“姓武的,放下張太守,饒你不死!”
武鬆回頭,隻見一人身高六尺,速度奇快,知道是康捷,頭也不回,冷冰冰的話語,從他口中傳出:“你回去告訴宿太尉...皇帝老兒的那些兒子、女兒可都在我手裡。”
“我梁山泊將士,乃是義軍,自然不會將他們怎麼樣。可如果你們咄咄相逼的話...我立刻將他們扒光以後,扔到鬨市!再給附近乞丐喂上十斤春藥!”
“從現在開始,我不想看到任何人阻攔我的去路,包括...你!”
康捷聽到這話,瘦骨嶙峋的臉上,皺巴巴的麵板連連抖動...
他想不到,這個賊寇,居然能夠想出這種喪心病狂的法子來!
要是真讓他這麼做了...大宋朝廷上上下下,都可以懸梁自儘了...
哪還有臉活在這個世上啊...
“逆賊,你敢!”
康捷手握鐵棒,指向武鬆。
“你都叫我賊寇了...還有什麼事情是賊寇乾不出來的?”
武鬆說罷,不再搭理康捷,縱馬繼續前行。
他之所以放狠話,主要就是為了防範康捷。
康捷的神行法天下無雙,比戴宗都要高明幾分。
一旦被他盯上,此去梁山泊,可就彆想安寧了...
宿元景可以不管張叔夜的死活,可再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不管趙佶那幾個皇子、公主的死活!
康捷站在原地,看著武鬆帶著大雪龍騎瀟灑離開,隻感覺雙腿灌了鉛一般...
他不敢動...真的不敢動...
過了半晌,康捷如夢方醒,運轉神行法,朝著野豬林而去...
......
野豬林外。
宿太尉和其他幾個倖免於難的將領,心有餘悸的看著武鬆離開的方向。
他們都是久經戰陣之人,自然看得出來,大雪龍騎的恐怖。
如此一支騎兵,掌控在賊寇手中,著實可以讓大宋朝廷寢食難安了...
可是,又有什麼辦法呢...
打打不過,跑跑不過。
也隻有康捷,能夠做到速度上不吃虧。
可他僅有一人,又能翻起來多大風浪?
就在此時,康捷回來了。
垂頭喪氣的,將武鬆剛纔說的話,告訴了宿太尉。
宿太尉聽後,怒火中燒,握著長劍的手,青筋暴起,圓潤的臉龐,因為憤怒都有些變形。
“該死的逆賊,欺人太甚!”
“有朝一日,我定要扒你的皮、抽你的筋!把你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宿太尉一劍劈出,砍在一塊約莫有千斤之重的巨石上。
寶劍應聲碎裂,成了一地的碎片...
人群中,王進麵色陰沉,若有所思。
武鬆說的話,他並不完全相信。
他不瞭解武鬆,但是他瞭解史進。
那是個忠肝義膽的好漢。
能夠讓史進死心塌地追隨之人,又怎麼會是一個小人?
可他還冇來得及說話,宿元景憤怒的聲音,在他耳邊炸響:“你們還愣著乾什麼,趕緊把通賊的王進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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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成英、楊騰蛟幾人都愣住了...
王進,什麼時候通匪了?
宿元景手中斷劍,指著王進:“你剛纔顧念師徒情分,不拚死力戰,以至於放走了賊寇史進!若是你將其擒拿,武鬆勢必投鼠忌器,又怎麼會囂張到那個地步?”
王進聞言,聳肩苦笑。
如果武鬆真的如同宋江所言,是個卑鄙小人的話...他又怎麼會因為區區一個史進,而投鼠忌器?
官大一級壓死人,王進也懶得分辯,抬起雙手,任由幾個軍士過來,將他綁了。
另外一邊。
自從放了狠話以後,武鬆和史進一路前行,再也冇有受到任何阻礙。
兩人先是到藏匿皇子公主的山洞,將這些皇子公主押上馬車,又將張叔夜、鄧宗弼、辛從忠幾人捆的嚴嚴實實,塞進馬車,讓等候在此的嘍囉趕車,直奔梁山。
這一次,可以說是大獲全勝。
擒拿了張叔夜及其麾下幾員大將。
至於贖金...隻要那些皇子公主還在他手中,還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武鬆甚至覺得,之前的開價,是不是太厚道了?
......
東京城,延福宮。
宿元景回到京城,直接進宮,麵見天子趙佶,將今天發生的事情說了。
趙佶聽說張叔夜被俘,大吃一驚。
旋即大怒,斥責張叔夜敗軍辱國、皇子公主流落在外,要將張叔夜滿門抄斬,以儆效尤。
宿元景苦苦勸說,趙佶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他甚至有些後悔,冇有聽從蔡京的建議,用真金白銀贖回他的那些兒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