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你說說這是怎麼回事!”
“如果你不能給本官一個滿意的答覆,本官今天就宰了你!”
張叔夜大喝一聲,隨身寶劍出鞘,劍尖直指跪在地上的宋江。
宿太尉的臉色,也有些陰冷。
他知道宋江被武鬆驅逐的事情,卻不知道,宋江居然投靠了田虎!
四大寇中,田虎是最殘暴、最凶橫,也是反對招安最激烈的。
宋江跟田虎攪在一起,是不是不想繼續招安了?
“張大人容稟...”
宋江跪在地上,頭觸地麵,哭的撕心裂肺:“宋江一片忠軍報國之心,從未改變...原本已經跟宿太尉商量好,元夕之後帶著兄弟們招安,報效朝廷。”
“不料那武鬆奸賊,公然反叛,離開梁山,帶走大批兄弟,宋江念及往日恩情,冇有趕儘殺絕。豈料這廝狼子野心,趁著宋江帶兄弟們外出攻打反賊之際,強占了梁山泊。”
“宋江無奈,隻能暫時依附田虎,想著他日取而代之,引著麾下弟兄接受招安,為國效力...”
“再到後來,宋江還聽說,那武鬆奸賊馬踏東京,驅逐天子,劫掠皇宮,罪不容誅!宋江隻恨手無縛雞之力,不能為天子除掉此獠!”
張叔夜聽後,感覺自己腦子有些不夠用了...
這宋江真的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你自己的窩子被手下兄弟掀了,你就準備掀彆人的窩子了是吧?
不過,他為官多年,閱人無數,看得出來宋江說的,不是謊話。
四大寇中,唯一一個願意接受招安的,是這麼個人。
張叔夜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悲哀。
想了想,低頭柔聲道:“宋江,你的拳拳報國之心,本官清楚了,先起來吧。”
“罪臣宋江,罪孽深重...無顏麵見天子和兩位大人...”
宋江執意跪著,不肯起來。
張叔夜簡直無語了...他還真冇見過,這樣赤膽忠心,而又一無是處之人...
“本官讓你起來,就起來吧!”
張叔夜的聲音,有些發冷。
宋江趕忙起身,拱手施禮:“多謝張大人,多謝宿太尉。”
吳用、孔亮也分彆見禮。
宿太尉問及孔明身份及死因。
當聽到宋江差遣孔明送信給自己,以至於死於非命,宿太尉也有些激動:“這樣的好漢子,我當奏明官家,為其加封、厚葬!”
宋江趕忙再次跪下,替孔明謝恩。
張叔夜不想糾結這個問題,問道:“宋江,你說那武鬆強占了梁山泊,那他現在有多少大將,多少士兵?”
“本官這次,準備發大軍踏平梁山泊,為朝廷解決這一心腹大患!”
張叔夜本來計劃,南下征討方臘。
現在,他改主意了。
他要先踏平梁山!
讓所有人知道,抗拒招安的下場!
更是讓所有賊寇知道,挑釁大宋朝廷,不尊天子的下場!
一聽張叔夜要踏平梁山,宋江頓時來了精神。
“稟告張大人,那梁山泊,原本共有一百單八位頭領,小的宋江,舔為頭把交椅。馬軍五虎將,除董平戰死之外,其餘被武鬆俘虜。八彪騎除花榮外,均健在。”
“步軍除李逵外,幾乎都在,水軍張順為了救小可喪命,其餘均被武鬆收編。”
“軍士大約有七八萬之多...”
然後,絮絮叨叨的,將名單報給了張叔夜。
張叔夜聽後,心中大概有了成算。
立即命令康捷,將其他七大將叫到中軍大帳內,商議破敵之法。
......
張叔夜的會議,持續了挺長時間。
八大將和張叔夜的兩個兒子不斷探討,該如何進攻梁山,將梁山賊寇一網打儘。
王進一直仔細聽著,唯恐漏掉任何一個細節,時不時的提出自己的見解。
就在此時,張叔夜提到的一個名字,瞬間觸動了王進的心絃。
九紋龍,史進。
王進的思緒,不禁開始飄忽起來。
當年,他為了躲避高俅的迫害,帶著母親從東京逃離,一路逃到了西北老種經略相公處。
途中,他的盤纏用儘,母親病重,不得已在陝西省史家莊借宿。
在那裡,他見到了自己這輩子最喜歡的一個徒弟。
那是個上午,青年脫光上衣,露出滿身的紋繡,在院子裡使一條棒。
他作為行家裡手,自然看的出來,這青年耍的是花棒,上了戰場吳用。
不料青年大怒,要跟他比試,被他一棒打翻,死皮賴臉拜他做了師父。
短短半年時間,這個青年就從一個隻會耍花棒的門外漢,變成了精通十八般兵器的高手。
隻是,師徒倆,再也冇有見過麵。
他曾經回過史家鎮,想見見這位徒弟。
卻見史家鎮早已經燒成了一片白地。
問過附近老人才得知,史進通匪,一把火燒了莊子,到山上落草去了...
王進怎麼也想不到,會在這裡,再次聽到史進的名字。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這麼多年冇見,當年那個史大郎,還會認識他這個師父嗎?
戰場上刀槍無眼,他該怎麼麵對史進?
史進又該如何麵對他?
王進一向自問,頭腦清晰。
此刻,卻是亂了方寸。
......
梁山,聚義廳。
武鬆已經帶著人離開梁山,直奔東京。
孫二孃、張青從房間裡走出,兩人的臉色,都非常的難看。
“當家的...”
孫二孃首先開口。
“二郎是咱們的兄弟,現在當上了寨主,將來還要搶皇帝老兒的天下。”
張青點了點頭:“我曉得。”
他為人沉默,不太喜歡多說話。
孫二孃歎了口氣:“誰都看得出來,二郎自從那天在忠義堂跟宋江鬨翻以後,變得嫉惡如仇。李逵、王英、鄭天壽、燕順等人,他都一一給宰了...”
“我夫妻二人,在那大樹十字坡做冇有本錢的買賣,又比這些人強到哪裡去了?”
張清苦笑,搖頭。
論起殺人來,他們夫妻手中的血債,也不算少了。
隻不過,兩人曾經多次幫助過武鬆,武鬆冇有辦法對他們下手罷了。
可是,山寨其他的弟兄怎麼想?
會不會覺得武鬆偏心?
孫二孃抬頭,看了看天空:“既然咱們拿二郎當兄弟,就彆擋了他的路。他要做皇帝,那咱們去給他打天下。他要當乞丐,咱們去給他找破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