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裴燼和溫書語離開沒多久,程讓也結束吃飯回家,他回家後就拿著手機發呆,麵色格外糾結。
最終他還是點開裴燼的微信,心一橫發了條資訊過去:燼哥,這是程氏科技專案的計劃書,您老有空了看看哈。
發完就傳了個檔案過去,還發了個狗狗憨笑的表情。
訊息發過去後,程讓就開始抱拳祈禱:“一定要通過,一定要通過,一定要通過……”
這專案他已經準備了好幾個月,之前給燼哥發了好幾次計劃書都是不通過,修修改改到現在他都沒有勇氣了。
如果不是今晚撞見對方開屏,他估計是沒膽子再發計劃書,這專案最終會以擱置收尾。
程讓雙手合十衝著手機作揖,嘴裏念念有詞,一副十分虔誠的樣子,就在他唸了幾百遍‘專案一定要通過’後,收到了裴燼的資訊。
就回了他兩個字:不錯。
雖然隻有兩個字,卻差點讓程讓喜極而泣。
嗚嗚嗚,他就知道這個時候可以的,開屏後得到回應的孔雀心情會很好。
燼哥果然還是高中時的燼哥……
程讓:謝謝燼哥給我這個機會。
燼哥,我實在太感謝你了,我爸一定會很高興的。
燼哥,我請你吃個飯吧,這個專案對我家集團意義重大。
燼哥……
裴燼那邊在回了‘不錯’兩個字後,就任憑程讓再發什麽都沒了動靜,看起來對話已經結束。
程讓捏著手機在那邊想了會,嚐試性的拍了個馬屁:燼哥,今天吃飯時看嫂子很開心的樣子,嫂子跟你的感情看起來真好。
作為裴燼的高中同學,程讓還是隱約明白對方的點在哪裏。
裴燼這次回了,並且很快:今天給你嫂子買了婚戒,她很喜歡。
說完,還拍了張照片過去。
男人冷白修長的指節上圈著一隻布靈布靈的粉色碎鑽戒指,那戒指還耀眼得很,即便是拍照都能看到火彩在閃耀。
懂行的人就知道這切割麵不簡單,粉鑽的品質更不簡單。
程讓覺得自己的眼睛被閃了閃,這麽粉嫩的粉鑽戒指居然戴在燼哥手上,還炫耀給他看。
如果不是他確定對方是真人的話,他都要以為被奪舍了。
雖然他早在高中時就有幸見識過幾次燼哥的戀愛腦,但現在看到熟悉的配方,他還是覺得震驚和驚愕。
想了想,他回了句:嫂子肯定很喜歡這戒指。
裴燼:她自己選的,我這隻也是她選的。
程讓無語,婚戒不都一對兒,沒見過能選的,但他還是捧了句:燼哥你跟嫂子的感情真好。
裴燼:當然。
愉悅結束話題,雙方完美達到各自目的。
當晚,裴燼開著夜燈和香薰入睡,他做了個很好,沒有任何不適的夢。
夢裏他看見在一個房間裏,男孩在跟女孩講題,兩人幾乎頭碰著頭,燈光明亮而溫暖,不僅照亮了夢中的男孩和女孩,也照亮了第三視角的他。
他在夢裏覺得溫馨,也覺得舒服,早上醒來時頭並沒有不舒服,就是心裏空落落的,這種感覺他不喜歡。
夢境中明明他感覺很不錯,但不知道為什麽醒來後也會像之前一樣悵然若失。
裴燼去洗了個冷水澡,直到坐去餐廳島台吃早餐接到奶奶打來的電話後,他緊繃的臉這才緩了緩。
“阿燼,聽說你跟書語結婚了,”柳如風的聲音很有精神頭,是個身體硬朗的老太太,她說話的語氣異常高興。
裴燼不意外奶奶會打電話專門詢問這件事。
“是的,奶奶,我跟書語是在前段時間登記的結婚,”他說這話時眼神軟了軟。
回想起溫書語他覺得心中有些柔軟,兩人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每次隻要跟書語在一起,感覺都會很舒服。
他甚至是渴望跟對方進一步相處的,這種令他感到陌生卻並不抗拒。
電話那頭的柳如風聞言立刻傳來爽朗的笑聲:“好好好,書語可是個好姑娘,阿燼你一定要珍惜的,要好好嗬護她,你們可是要一起相伴到老的,很多事你都要站在她的角度去考慮。
書語那丫頭很苦,父母早早離世就算有親戚幫忙也始終不是自己的家,她在這世上很孤單的,阿燼,你可不能欺負她,要擔起做丈夫的責任……”
柳如風高興之後就是叮囑,一句句的話都是對小兩口婚後生活的期盼。
裴燼心底動容,鄭重開口:“奶奶,我會按你說的做,會好好嗬護她的。”
她是他的丈夫,他在餘生就應該對她好,跟她好好相處。
柳如風連聲說著好,心裏也很想溫書語,於是說:“你把書語叫過來,我想跟書語說說話。”
自己跟書語七年都沒見了,那丫頭自尊心強,當年的事情發生後就毅然離開了,這麽多年就隻回過一次青城,還是因為給父母遷墳。
她得知後心中失落又心疼,失落的是對方沒來看看她這老太婆,心疼的是對方這麽多年肯定吃了好多苦。
當年溫書語在柳如風家雖然隻借住了兩年半,但柳如風在心裏早就把溫書語當成了自己的孩子。
裴燼聽柳如風這麽說,他頓了頓,然後才說:“奶奶,我跟她沒有住在一起。”
“什麽?!你們剛結婚就分居?裴燼你是不是忘了你剛才答應過我什麽了,你說你要好好跟書語相處卻讓她獨守空房,你就是這麽跟她相處的?
我看你剛才說那些話就是在忽悠我這老太婆,什麽對書語好,做一個好丈夫,你都不跟她睡在一張床上,你怎麽做好丈夫?
你讓外麵的人怎麽看她,怎麽議論她,我看你根本就沒把她放在心上過!”柳如風氣呼呼的說著,發了很大的火。
在裴家也隻有柳如風能跟裴燼發這麽大的火,裴燼也隻願意聽柳如風的話。
裴燼聽著柳如風的指責,他沉默了。
他沒有想過外人會怎麽看溫書語這件事,確實是他考慮不周。
“抱歉,奶奶,是我沒做好,”裴燼跟柳如風承認錯誤。
柳如風氣哼哼的:“你跟我道什麽歉,你要道歉也去跟書語道歉。”
這死孩子,失憶了還是跟當年一樣,一個死出,戳一下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