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書語想了想,彎起唇角:“我知道一家餐廳的味道還不錯,偏淡偏重的口味都有,環境也還可以。”
她報出了餐廳名字和地址,那是一家能帶任何人去吃的餐廳,這次吃飯也算是她跟對方的約會,選一個不會出錯的地方最好。
想到這她又低頭看了眼自己手上的粉鑽戒指,心情帶著愉悅,她很喜歡現在的相處模式。
裴燼感受到副駕駛位傳來的輕快,唇角也不自覺牽起些許,用餘光瞄了瞄身旁的人。
自己右手無名指被戒指圈起,有些輕微不適應卻並不反感,他動了動身子,西裝外套下的緊身白襯衣更令他不舒服,看來他準備的不需要了。
餐廳內,每台桌都有客人,熙熙攘攘的說話聲,服務員的傳菜聲都顯得很有人氣。
溫書語和裴燼麵對麵坐在最中間的卡座區,雖說是臨時過來但今天運氣好,還有最後一個卡座,就是位置在最中間不是很理想。
時不時就會接收到隔壁客人的目光,兩人容貌出眾,尤其是裴燼氣質自帶矜貴與壓迫,更是讓人忍不住頻頻看過來。
不過在裴燼壓著眉眼掃了一圈看過來的人後,那些人就都把目光收了回去,不再關注他們。
雖然好看但架不住人凶。
“你看看有什麽想吃的,他們家的菜品都不錯,口味稍重的菜也不會很鹹,”溫書語掃碼點了兩道她喜歡的菜後把手機遞給對麵的男人。
裴燼接過溫書語遞來的手機,目光在她直接白皙指節的粉色戒指上停留半秒,這才低頭看起選單。
他視線停在粉色的手機殼包邊上。
女孩子都喜歡這麽嫩的顏色嗎?奶茶,小蛋糕,戒指,手機殼,似乎連手機背景圖也是粉色……
最後添了份椒鹽牛仔骨和青菜生蠔湯。
周圍熱鬧的環境令溫書語覺得對麵人的沒那麽冷了,她心情放鬆,隨口說道:“這家店上菜會稍微慢點,但都是現做的。”
“嗯,”裴燼看了眼她亮亮彎彎的眼睛。
溫書語看到隔壁桌在喝飲料,她問:“要不要喝飲料,這家有款荔枝味的飲料很好喝。”
其實是她想喝。
裴燼看她一眼,低聲應:“嗯。”
服務員很快就把冰冰的飲料拿了上來,一共兩瓶,一瓶是荔枝味的,一瓶是芒果味的,黃色和透明顏色。
“女士,這款飲料我們目前在做活動,買一瓶送一瓶,”服務員微笑著把飲料放在桌上。
溫書語眼睛一亮, 轉頭看向裴燼:“我們運氣很好誒。”
莫名其妙白送一瓶確實讓人開心。
男人琥珀色眼眸微軟,輕聲應:“嗯。”
她看起來很開心。
溫書語拿起荔枝味道的飲料給裴燼倒上:“你先嚐嚐荔枝口味的,覺得不好喝再給你倒芒果的。”
她知道對方偏愛芒果口味。
裴燼點點頭,頭頂的燈光襯得他整個人都有些溫和,溫書語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拋開男人的性格,對方的臉和身材是一直在她的審美點上,高中時是這樣,現在更是這樣。
溫書語倒了兩杯荔枝口味的飲料,一人一杯,她喝了一口,冰冰的,荔枝味很濃。
裴燼也低頭喝了一點,對他來說味道太甜,不是很喜歡。
“怎麽樣,好喝嗎?這款飲料是必點的,冰冰的特別好喝,”溫書語眼睛亮閃閃的,裏麵帶著期待。
裴燼把到嘴邊的‘還行’嚥下,點頭說:“好喝。”
“那你多喝點,咱們把荔枝味道的喝完再喝芒果味的,”溫書語得到認可後心裏也美美的。
對方願意吃自己的安利。
菜一盤盤端上桌,溫書語又叫了兩碗米飯,動筷過後兩人就安靜的開始吃飯,她也不再說話。
吃飯間,溫書語偷看了裴燼幾眼,對方儀態很好,坐姿端正而優雅,用餐時沒有任何聲音,跟周圍的熱鬧彷彿隔了道空氣壁。
她神色略微恍惚,七年前她與對方也是麵對麵的吃早飯,午飯,晚飯,隻要不上學,一天三頓就都在一起吃。
七年前對麵的人穿著校服,七年後對麵的人穿著高定西裝,姿態依舊,身形卻更加高大。
“嚐嚐這個湯,”裴燼往她跟前放了碗剛盛出來的湯。
隻有青菜和湯,並沒有盛生蠔進去。
溫書語喜歡喝生蠔煮的湯,卻不喜歡吃裏麵的生蠔,她喜歡吃青菜。
“謝謝裴先生,”她回過神來低頭喝湯吃青菜,在生蠔湯裏的青菜她覺得甜甜的,湯也很鮮美。
裴燼看著對麵小口小口喝湯吃青菜的人,覺得對方像隻愛吃青菜的小兔子。
眼睛大大的,頭發軟軟的,笑起來眼睛會發光。
他又用公筷夾了兩隻蝦剝好放進對方碗裏,自己的妻子偏愛海鮮,比較喜歡吃海味,除了煮進湯裏的生蠔。
蝦是避風塘的,味道偏甜,卻不會掩蓋蝦肉本身的鮮甜,但吃多了會發膩。
溫書語對裴燼給自己剝蝦驚訝,抬頭錯愕看向對方。
裴燼正在用濕巾擦手,見她表情錯愕,一本正經的說:“丈夫應該給妻子剝蝦,我們倆是夫妻。”
他在提醒她這些事很平常。
溫書語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剛想開口說謝時,她又聽對方說:“夫妻之間太客氣的話很難長久。”
這是在點她呢。
“咳咳,那我也給裴先生剝兩條蝦,”溫書語覺得有點尷尬,於是也想給男人做點什麽。
裴燼看著她,認真開口:“夫妻之間不必禮尚往來。”
溫書語:……
這人有完沒完了。
她不說話了,悶頭繼續吃飯。
挑刺的男人零魅力。
裴燼看著低頭不語明顯不大高興的溫書語,他的心情也被衝淡,是自己的要求太多了嗎?
可明明AI是這麽說的,夫妻一體,發生任何事都不需要謝謝,更不需要道歉,否則兩人跟陌生人有什麽區別。
他十分認同這些觀點,難道她不是這樣想的嗎?
裴燼盯著溫書語毛茸茸的發頂,琥珀色眼瞳中帶著不解與困惑。
不遠處餐桌的客人剛離開,就迎來幾位男性客人用餐。
“臥槽!”程讓剛坐下就一眼看見中間卡座位置的裴燼和溫書語。
他把裴燼緊盯溫書語的目光看在眼裏,男人居高臨下眼神睥睨的看著對麵快把臉埋進碗裏的女人。
兩人間的氣氛看起來不太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