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辦公室內。
方言敲門後進去,他跟低頭看檔案的老闆說:“裴總,那套首飾我送過去了。”
裴總閑暇有收集珠寶的愛好,他跟著對方跑過不少國際拍賣會,他也不知道為什麽看起來這麽冰冷的總裁會有女人般的愛好。
那套深海瑰麗就是一年前他跟著裴總去歐洲時拍下的。
裴燼看向方言,詢問:“她拿到首飾後有說什麽嗎?”
方言:……
啊?還要聽溫小姐說了什麽嗎?
但他連裏麵是什麽都沒說。
方言心中略微慌亂,他推了推眼睛,保持打工人應有的鎮定:“沒有,溫小姐當時似乎剛起來,還在忙的樣子,她接過盒子就關門了。”
他又好似想起什麽般:“對了,裴總,跟咱們合作的VL公司送來一批衣服,是特意給您試穿的,那些衣服看起來……”
VL是近幾年從國外引進的高奢品牌,店裏的衣服品質和設計都還不錯,裴燼偶爾會在裏麵買幾件衣服。
由於兩家偶爾會有專案合作,VL在每季上新時都會送批衣服過來給他試穿。
裴燼沒在糾結溫書語那邊,他隨口問:“那些衣服看起來怎麽樣?”
“看起來有些……騷包,好多衣服領口都開到了這,也不知道VL怎麽會設計這樣的衣服出來,今早送來的時候我已經讓人收到倉庫裏去了,裴總如果想看看,我派人去拿過來,”方言邊說邊用手往自己肚臍眼的位置比劃了下。
今早把衣服掛起來時,他看到那些衣服都驚了,確定不是送去牛郎夜店的衣服嗎?
VL那邊送衣服的人卻笑眯眯的說:“每個人的衣櫃裏都要有個角落用來放些特別的衣服,我們老師說裴總也是一樣。”
說完,那人還曖昧的朝他眨了眨眼,裴總看起來嚴肅正經,私底下說不得玩得更花呢。
大男人跟大男人拋媚眼,嚇得方言趕緊把人給請了出去,那些衣服除了取悅女人的男人會穿,他都想象不出還有誰會穿。
真是開玩笑,他們裴總這麽有錢有能力,用得著去取悅女人?
裴燼想象了下領口開到肚臍眼的衣服,他把手裏檔案合上,起身說:“十分鍾後開會,你讓人準備一下。”
*
溫書語在左右上下各種角度欣賞完那套首飾的切割和火彩後,就仔細把首飾給收了起來,找了個隱蔽的地方放好吃灰。
這種收藏級別的首飾她根本不可能帶出去,也沒有能帶出去的場合。
她拿起手機給堂姐溫暖發了條微信:我昨天看到裴延西了,微笑。
那邊躺在小奶狗懷裏,正懶洋洋張嘴等著對方投喂草莓的溫暖猛地坐起來。
劈裏啪啦的秒回:書語寶寶,你在說什麽啊,哈哈哈,裴延西是誰?
溫書語:他才十八歲,讀大一。
溫暖:啊,哈哈哈。
溫書語:到時候你身上都有老人味了,他還年輕活力。
溫暖看了眼坐在旁邊給她捏大腿的裴延西,回:說什麽呢!(•́へ•́╬)
溫書語:微笑,微笑,微笑。
溫暖捧著手機看著那三個微笑表情沉默了會,抬頭看向乖順小奶狗,輕咳一聲。
“延西寶寶,我有點累了,你先回去好不好,等我有空了再叫你來陪我,”溫暖驅趕著小奶狗。
裴延西垂了垂眼,他聲音有點輕,顯得怪可憐的:“姐姐,我們不是說好了,今天在家玩一天嗎?我都好久沒見到你了。”
溫暖就吃裴延西這一套,立刻就抱住小奶狗白淨的臉蛋親了親。
哄道:“乖點,姐姐現在有事,等姐姐忙完一定叫你,到時咱們想玩多久玩多久。”
兩分鍾後,裴延西背著自己的書包走去門口,身後的房門‘砰’地一聲被關上,他身影看起來有些落寞。
下一秒,房門又被拉開,一長串的藍色套套被甩了出來掉在腳邊。
女人的聲音響起:“這個忘了給你。”
門再次被關上。
裴延西緩緩蹲下去撿,同時門內傳來溫暖清脆好聽的聲音。
“安啦,書語寶寶,我跟他就是玩玩的,我怎麽可能跟小我那麽多的人在一起,都是逢場作戲的,你別擔心,等我玩夠了就把他給甩了……”
“到時候我們姐妹倆一起浪跡天涯,睡遍美男,摸遍腹肌!”
“不準帶宋淺淺,我不允許,等我畫個美美的妝就去陪我的好寶,今天你一天都是我的……”
裴延西手蹲在地上,手中的東西被他緊緊攥了起來。
一個小時後,溫暖換好衣服化好妝出門。
溫書語其實是有點想帶淺淺的,奈何暖暖姐跟淺淺不對付,她隻能陪了這個陪那個,淺淺那邊就明天再陪吧。
兩人約在商場見麵,現在還不到飯點,正好溫書語想讓溫暖幫自己參謀參謀。
她把裴燼送自己首飾的事說了出來,問道:“暖暖姐,你說我應該回送什麽?”
溫暖倒抽一口涼氣:“該說不說,你那塑料老公出手是真的大方。”
“所以我根本不知道該回送什麽給他,”溫書語有些苦惱。
既然結了婚,在兩人關係和睦的前提下,她也會維護這段婚姻,盡量讓這段關係舒服,這樣她也才能舒服。
溫暖摸了摸下巴:“領帶夾、領帶、皮帶、襯衣……大概就是這些東西了,不出錯,也沒什麽新意,不過夠用了。”
塑料夫妻還有什麽講究,有回禮都算不錯了。
溫書語點點頭,兩人在商場裏逛了起來,但一直沒找到她認為合適的,溫暖踩著十厘米高跟鞋腳都走痛了。
兩個小時後,她堅決不逛了:“我不走了,要不咱們去吃飯,要不我坐地上讓你出醜,反正我今天不逛了。”
溫書語也覺得今天差不多了,實在沒有合適的她就再想想。
兩人去吃了壽司,還合吃了一大碗的海鮮拉麵,逛街確實是個力氣活。
溫暖開車把溫書語送到小區門口,對她做了個飛吻的手勢:“書語寶寶,下次見嚕。”
溫書語抬手歪頭對她比了個心,可可愛愛的。
*
溫暖回了自己的小公寓,把車停進地庫後,重新穿上那雙十厘米的高跟鞋,踩在地上齜牙咧嘴。
“都怪裴燼,死男人,害我和書語寶寶逛了那麽久,腳都痛了……”她嘴裏嘀嘀咕咕說著,心裏決定再也不穿這雙高跟鞋了。
走到地庫拐彎處,一道身影直直朝她走了下來,一把抱起她就往電梯走。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