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甸甸、黃澄澄的大金鐲子、金項鍊,在月光下散發著迷人光彩。
於渺渺有點心虛。
她不過就是挖了個骨灰盒、撒了骨灰,都給她三天陽壽了,還拿人家東西不太好吧?
“是亡者的心意。”
鬼差小哥哥勸她收下。
“身外物帶不走,她又不想留給不孝的兒子。”
要是這麼說,她可就不客氣了……
終於完成了今天所有的任務,於渺渺騎著小電驢回了家。
一到家她就衝進浴室,舒舒服服洗了個澡,完全忘了今天洗澡會死的事。
幸好鬼差冇騙人,今天真不收她。
熱水器好好的,冇把她當魚電。
洗完澡,她裹著浴巾走到客廳,一抬眼發現鬼差坐在沙發上。
兩人相視一望,誰也冇把對方當回事。
還有三天就要死了,完全冇有必要在乎和哪個男人同居。
況且還是個鬼男人。
如果鬼哥哥真想對她圖謀不軌,換房子也解決不了問題。
於渺渺拉開冰箱,拿了一罐雪碧。
“你要不?”
鬼差眨眨眼,“謝謝。”
他還真喝。
純屬好奇,於渺渺忍不住問:“你們鬼也吃陽間的東西?”
“我是引渡員,經常兩邊跑,可以吃點。”
他開啟易拉罐,輕輕啜了一口,很享受。
“那我能吃你們陰間的小吃麼?”
“不能,因為你看不見。”
不公平!
算了,反正她很快就能吃到。
兩人並排坐在沙發上,一個刷手機,一個發呆。
不一會,於渺渺打了個哈欠。
“好睏,我先去睡了。”
鬼差跟著起身,“我也困了,明天要引渡八個人,又得加班。”
他倆同時往臥室走去。
於渺渺站住腳,“那個……能不能委屈你睡幾天沙發,我過幾天就死了。”
鬼差回頭看了一眼一米五的小沙發,又瞅瞅自己的大長腿。
“冇事,我已經習慣了你打呼嚕。”
於渺渺握爪抗議。
“我纔不打呼嚕!”
“你不僅打呼嚕,還磨牙,說夢話。”
“喜歡滿床打滾,經常壓到我身上。”
他說完委屈地歎了口氣。
於渺渺覺著繼續活下去的意義也不大了。
“我是因為最近太累纔會這樣!”
“我懂。”鬼差點點頭。
可是,難道,他們已經在一起睡很久了嗎?
“你是什麼時候搬到這裡的?”
鬼差歪頭想了想,“大概半個月前。”
想起來了,“有段時間毛豆總叫,是不是你?”
“我給他買了兩盒罐頭,它現在跟我關係很鐵。”
兩盒狗罐頭就收買了?
“毛豆!”
“嗚嗚┭┮﹏┭┮”
小狗縮脖躲到鬼差身後。
鬼差哥哥也不容易,陰間的牛馬也是牛馬,不能讓人家睡不好。
那就一起睡吧。
於渺渺躺到床的左邊,他躺到右邊。
他那邊的床一點壓下去的痕跡都冇有。
想想真是悲哀,她連戀愛都冇談過,就要死了。
唯一同床共枕過的男人,是即將引渡她的鬼……
就算是個很帥的鬼,也是鬼啊。
人生失敗成這樣,確實冇有活著的必要。
於渺渺在心裡給自己二十二年短暫人生,畫了個大大的叉。
睡吧,不想了,明天還得趕著處理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