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有個大嬸和她女兒推著一輛餐車,過來給工地的工人送晚飯。
於渺渺提前把她倆攔住了。
她謊稱自己想拍短視訊,給大嬸轉了二百塊錢,讓帶她進去體驗給工人們送飯。
大嬸雖然不理解,但誰能拒絕天上掉下來二百塊錢?而且多個幫她打飯的,等於白撿一個勞動力。
她欣然應允,還借了條圍裙給於渺渺。
於渺渺喬裝打扮混了進去,一邊幫忙打飯,一邊想找機會溜走。
本來離成功隻剩一步之遙,倒黴的是看門的男人也來打飯了。
大嬸忙不過來,嚷了句:“讓那個新來的給你打!”
男人目光投向“新來的”,一看,這不是那個自稱於立新妹子的人嗎?
於渺渺又被轟了出來!
她氣的想殺人。
“冇事。”冥哥突然出現在他身邊,“等晚上大家睡著了,我去把那張卡給你偷出來。”
“我去。”求她辦事的那位鬼哥也在。
他們可以隱身取物,確實很簡單,之所以一開始不想這麼乾,是因為工人宿舍有攝像頭。
冇錯,宿舍裝攝像頭,一點**都不給大家留。
“想辦法斷一會電,等偷出來以後再給接上。”
他們正在商量具體步驟,有個穿工作服的工人偷偷跑了過來。
“你真是於立新妹子啊?”他上前問。
於渺渺點頭。
“於哥的東西嫂子都來給拿走了,剩下的都是一些雜七雜八不值錢的。”
“我想去看看我哥生活的地方。”她適時打出一張感情牌。
男人點頭,“那行,一會我領你從後麵偷偷鑽進去,八點吧,你去工地後身等我!”
太好了,冇想到事情還出現了轉機。
她要是能搞定,儘量就彆讓鬼哥們出手,萬一引來調查局就麻煩了。
“謝謝你啊哥!”
“不謝,你哥人老好了,唉。”他歎口氣,又打起精神,“八點哈,準時。”
這些被生活壓彎腰的人,麵對悲劇也總是輕描淡寫。
晚上八點,於渺渺換了一身黑衣,做賊一樣溜到工地後身,那個肯幫忙的男人已經在等她。
“跟我來。”
工地圍擋缺了一個口,正好能鑽進去。
於渺渺跟在他後麵,巧妙避開門崗,進到了逝者生前的宿舍。
所謂宿舍,不過是一大趟移動板房,壁板很薄,窗戶很小,裡麵也冇裝空調,就靠兩個風扇對著吹。
一間屋擺十二張床,擠十二個累了一身臭汗的老爺們,可想而知味道有多頂。
於渺渺一進去嗆得都直咳嗽。
領她來的男人有些不好意思。
“都是老爺們,味兒不好——那就是於哥之前的床,還有那個櫃子。”他挨個給於渺渺指。
床鋪都空了,櫃子裡就剩一個塑料袋。
“那些抽屜有他的嗎”
“抽屜大家都混著用,於哥的充電器扔在最外頭的抽屜裡,嫂子說不要了。”
於渺渺走過去,拉開最外頭的抽屜,裡麵有個刮鬍刀外包裝的紙盒,裝著充電器、刮鬍刀片、老式的機械鎖鑰匙……都是些亂七八糟的冇用東西。
但是扒拉到底,她看見了那張銀行卡。
“小峰,這誰啊?”有人問。
“那誰,於哥的妹子,想過來看看他哥住過的地方!”
“你冇聽老闆說,誰也不能跟於立新的家屬接觸,要不然就滾蛋,你咋還把她領這來了!”那人抗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