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是個70歲的老頭。
“劉大爺老伴死的早,單身二十年了,去年跳廣場舞的時候認識了徐大媽,一見鐘情。”
“徐大媽也是單身,倆人本來相處好好的,突然又殺出來一個王大爺。”
“王大爺人帥嘴甜,把徐大媽哄得團團轉,劉大爺一氣之下就去找王大爺吵了一架。”
“可惜嘴笨,冇吵過,還把自己氣得心臟病發作,人冇了。”
鬼哥優雅地嗑完了一條蟹腿,也講完了事情的大概。
於渺渺搖頭歎息,“愛情這條河,真是誰過誰嗆水,咱就說都七十了,這戀愛非談不可嗎?”
“愛情麵前不分老少,總之劉大爺死後不甘心,魂魄去了王大爺家,還想繼續跟他理論。”
“這也可以?”
鬼哥歎氣,“當然不可以,但這老頭勁很大,我愣是冇拽住。”
於渺渺看了看他消瘦的身段,忍不住又給他夾了口菜。
“你多吃。”
“劉大爺到了王大爺家才發現,他變成魂魄罵人、人根本聽不到。”
“但是也有收穫,他偷聽到了王大爺打電話。這老頭也挺損,他巴結徐大媽根本不是因為喜歡她,而是惦記她一個月八千塊的退休金。”
“他年輕的時候不著調,生的兒子也不著調,欠了一堆網貸,劉大爺想把徐大媽騙到手,用她的錢幫兒子還債。”
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徐大媽也夠倒黴的。”
“現在劉大爺不肯走,擔心劉大媽被騙,非要想辦法讓她認清王大爺的嘴臉。”
鬼哥犯愁,“我勸的口乾舌燥,老頭倔得很,就是不聽。”
“這活簡單,我去告訴徐大媽一聲不就行了?”
“你告訴,她未必信。”
鬼哥放下螃蟹,機智道:“我們得上點手段……”
他又想好了。
於渺渺感覺自己就像個提線木偶。
不過無所謂,這件事做成,她的陽壽還能再加五天,包賺的。
包間門偷偷開了一個縫,一個服務員向裡張望。
鬼哥迅速停下了所有動作,於渺渺冇有察覺,還在跟他說話。
“你讓我裝信貸公司要債的?你覺著我的氣質像嗎?”
“有人扒門縫。”鬼哥提醒她。
於渺渺轉頭,門又迅速關緊了。
門外,幾個服務員悄聲議論,“這個小姑娘一直在自言自語,怪滲人的。”
“滲什麼人,肯定是親人走了,受了刺激,你冇看都多擺了一副碗筷嗎!”
“太可憐了,要不要送盤菜?”
“我去找經理問一下!”
於是於渺渺又白得了一盤辣炒蜆子。
“媽呀吃不下去了!”她感覺自己都快要蛋白質中毒。
鬼哥也打了個飽嗝,“要不打包吧,晚上邊看電視邊吃。”
這鬼日子讓他過的……真和她意。
倆人打包買單,心滿意足回了家。
毛豆也開心,誰家的狗能吃上一百多塊錢一盤的水煮蝦拌狗糧?
是它是它,就是它!
鬼哥剛進門屁股都冇坐熱,又去引渡亡魂。
於渺渺躺在床上,琢磨明天裝催債員的戲怎麼演。
是不是得紋個身、燙個頭、帶個墨鏡啥的……不然就她這種小豆芽氣質,咋看也不像不好惹的人。
正琢磨,肚子突然咕嚕嚕,然後就開始攪勁疼,屎意洶湧。
她趕緊衝進廁所,然後就起不來了……
一個小時去了六趟廁所,整個人拉到縹緲,最後站都站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