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山雨欲來風滿樓(一)
薑明海深吸一口氣,直勾勾地盯著薑天,聲音低沉:“這真是你做的?”
薑天沉默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
事情已經瞞不住了。
而且,經此一事後,就算王家沒有證據,也不會放過他們薑家。
那些參加詩會的人雖然走了,可每一個人都能作證,是薑天留到了最後。
他遲早都得告訴大哥。
王家有幾個化勁,他不知道。
但王家一旦出手,必然是要將薑家滅門。
而他一人勢單力薄,根本護不住大哥、大嫂和侄女。
所以他本打算今晚回去後,就讓大哥一家先去府城。
其實他剛才也在想,要不要直接和大哥一塊走。
想了想,還是放棄了。
一來,他距離化勁隻差一步之遙,破境如喝水,不差這一兩天。
二來,習武需要大量銀兩,去府城處處都要花錢。
臨走之前把王家血洗抄家,必然能拿到一大筆銀子。
最後,不把王家解決,他心不安。
斬草要除根。
他可不是什麼大善人。
於是,他將自己想讓大哥一家先去府城的打算說了出來。
“那你呢?”薑明海臉色複雜,眼神裡翻湧著震驚、擔憂、恍惚。
此時此刻,他已經明白——張家之前那樁滅門案,毫無疑問就是眼前這個弟弟做的。
而李坤的死……多半也是薑天所為。
說實話,他現在心裡還是無法相信。
無法將眼前這張熟悉的麵孔,和之前那個隻知道埋頭讀書的弟弟聯絡起來。
“我?”薑天抿了抿嘴,臉上露出一個讓人安心的笑容,語氣輕鬆,“我過幾天就去府城找你們。”
“小天……”
薑天拍了拍薑明海的肩膀,手掌沉穩有力,打斷了大哥的話:“好了大哥,你在這兒,我反而有些施展不開拳腳。”
薑明海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
兄弟倆一起,將剩下的酒水潑滿船艙。
烈酒在木板上流淌,和鮮血混在一起,在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
薑天從侯天足身上摸出火摺子,吹了一口氣,火星在夜風中一亮一滅。
他將火摺子扔進船艙。
“轟——”
大火驟然竄起,火舌舔舐著船艙的每一寸木板,發出劈裡啪啦的爆裂聲。
熱浪撲麵而來,將兄弟倆的影子在河麵上拉得又長又扭曲。
……
將大哥一家連夜送出城後,薑天提著的心纔算是放了下來。
城門口,薑明海牽著馬,白芷若抱著已經睡著的小月溪坐在馬背上,裹著一件舊棉襖,回頭看了薑天一眼。
那一眼裡有擔憂,有不捨,還有一絲說不清的複雜。
“走吧。”薑天朝他們揮了揮手,臉上掛著笑,“過幾天見。”
馬蹄聲漸漸遠去,消失在夜色中。
薑天站在城門口,目送那道模糊的影子被黑暗吞沒,直到什麼都看不見了,才轉身往回走。
接下來,他要做的隻有一件事。
練拳。
【滴!你武道聖體,悟性逆天!五禽造化戲+33!】
【滴!你武道聖體,悟性逆天!五禽造化戲+33!】
【滴!你武道聖體,悟性逆天!五禽造化戲+33!】
一拳接一拳,虎嘯熊鳴,鹿躍鳥穿。
汗水在腳下匯成一小灘,又被夜風吹乾,再流,再乾。
……
次日一早,整個黑水縣的大街小巷都在傳一條訊息。
王家公子王墨山,死了。
“誒,王家公子王墨山死了,你們知道嗎?”
“知道!聽說連個屍體都沒找著!”
“瞎說!明明找到了,隻不過找到的時候是一堆焦炭。”
“硬抬杠!那船上好幾具焦炭呢,王墨山他爹都不一定能分清哪具是他兒子!”
“說得也對……”
茶館裡,酒肆中,甚至街頭巷尾的菜攤前,所有人都在竊竊私語,臉上的表情有興奮,有恐懼,有幸災樂禍,也有事不關己的淡漠。
……
王家,議事大堂。
氣氛已經降到了冰點,空氣都好像變得稀薄了,連燭火都燒得比平時更安靜。
主位上,王家家主王雲表情木然地坐著,臉上除了漠然看不出任何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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