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習武
薑天抱著小月溪來到廚房。
一位婦人正將做好的飯菜端上飯桌。
她看上去不過二十齣頭,麵板白皙得有些過分,眉眼間還帶著幾分年輕時的秀氣,明明已經將近三十,臉上卻沒有一點歲月的痕跡。
聽到腳步聲,婦人抬頭掃了薑天一眼,眼神平淡如水,但那眼底的嫌棄,卻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
薑天心裡苦笑一聲,麵上不動聲色。
這時,大嫂頭頂也隨之浮現出一小塊半透明的麵板。
【檢測到可提取詞條】
【姓名:白芷若】
【境界:無】
【詞條:賢妻良母(白色)】
“提取。”薑天心中默唸。
話音落下,那麵板驟然化作一道瑩白光芒,如同一縷輕煙,倏地鑽入薑天眉心。
【詞條點數:10】
白芷若渾然不覺,轉身繼續忙碌。
麵對大嫂的嫌棄,薑天隻是尷尬地笑了笑,並沒有生氣,也沒有覺得委屈。
他理解。
大哥薑明海與白芷若成婚六七年,膝下隻有薑月溪這一個女兒。
大哥是縣城巡檢司的小旗,手底下管著十來號人,俸祿說高不高,說低不低,勉勉強強能餬口。
可兩口子養了薑天這麼多年,供他吃穿,供他讀書,一應花銷全從那個本就緊巴巴的家裡出。
大嫂心裡有微詞,再正常不過了。
人之常情。
更何況最近又出了這一檔子事。
前身被打得半死,請郎中、抓藥、買補品,花出去一大筆銀子。
後來王家雖然差人送來了一筆銀子算是“壓驚”,可那點錢連薑天感覺連藥費都不夠填的。
再加上今年天災人禍不斷,糧食一天一個價,米缸麵缸都快見底了。
換作是誰,心裡都不會舒坦。
薑天把小月溪放到凳子上,正要落座,院門忽然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子大步踏入小院。
他身著玄色公服,腰間挎著一把雁翎刀,相貌周正,五官輪廓和薑天有七分相似,濃眉大眼,鼻樑高挺,隻是比薑天多了幾分風霜和銳利。
正是大哥,薑明海。
薑天心中微微一動,下意識朝大哥頭頂看去。
什麼也沒有。
沒有詞條麵板。
他很快反應過來,係統說過,隻能提取同境界之人的詞條。
大哥作為巡檢司小旗,習武多年,早已踏入武道,境界和自己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自然不在一個層麵上。
看不到,也正常。
薑明海一進門,目光就落在了薑天的臉上。
他仔細端詳了片刻,見弟弟的氣色比前幾日好了不少,那張一直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
“小天,恢復得怎麼樣了?”
“差不多了。”薑天笑著點了點頭。
他總不能跟大哥說,你弟弟隻剩一年可活了吧?
“那就好。”薑明海點了點頭,把腰間的刀解下來靠在門後,大步流星地走到桌邊坐下,“坐,吃飯。”
一家人圍坐在飯桌旁。
小月溪乖乖地坐在薑天和母親中間,小手捧著一個比她腦袋還大的碗,埋頭扒飯,吃得滿嘴都是米粒。
薑明海先夾了一筷子青菜和肉放到白芷若碗裡,又夾了一筷子肉放到薑天碗中,這才端起自己的碗,隨口說道:“我看再過幾天科舉就要報名了,你準備了這麼久,是時候去試一試了。”
薑天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頓。
科舉。
若是前身聽到這話,怕是早就激動得手都抖了。
可薑天不一樣,他是從地球上來的,見識過槍炮,見識過更廣闊的世界,心裡很清楚,在這個拳頭大過天的亂世,讀書讀得再好,又能怎樣?
前身不就是很好的例子嗎?
更何況,他現在隻剩一年壽命。
習武,纔有機會延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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