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我也沒必要知道了
“籠中虎？”
薑天挑了挑眉，細細品味著這三個字。
他能明顯感覺到，自己這套《五禽造化戲》裡多了些不一樣的東西，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味，像是給一把鋒利的刀開了刃，又像是一潭死水忽然有了源頭。
他心念一動，五指猛然併攏，擰腰轉身，一拳朝空中轟出。
勁力在胳膊上凝聚，從腰胯到肩膀，從肩膀到肘，從肘到腕，最後彙集於拳麵，層層遞進，節節貫通，像是一條被壓縮到極致的彈簧驟然釋放。
“吼——！”
虎嘯聲炸開，不是從喉嚨裡發出的，而是拳頭撕裂空氣時自然帶出的轟鳴。
拳頭上方的空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擠壓，發出一連串“劈裡啪啦”的爆響，如同過年時燃放的鞭炮。
薑天收拳，看著自己微微發紅的拳麵，眼中閃過一抹滿意。
“這就是勢嗎？”
他見過武館中暗勁境界的師兄出手，但絕對沒有這種威力。那些人的拳頭固然剛猛，卻隻是蠻力，少了這股子“活”的味道。
像是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的猛虎，所有的凶性、戾氣、殺意都被壓抑到了極致，隻等籠門開啟的那一刻，便是石破天驚。
不過，美中不足的是，突破暗勁，壽命依然沒有漲幅。
還是十七年。
薑天搖了搖頭，將那一絲失望壓了下去。
還有將近一年的時間，不急。
……
第二天，薑天依舊重複著這幾天的流程。
突破暗勁後，他又從武館弟子們頭上提取了一大筆詞條點數。不過距離將兩個紫色詞條升級到紅色，還差得遠，五千點的門檻，不是幾頓“飯”就能填飽的。
每練上一段時間，體內的氣血便會虧空。
這時候隻有吃上幾枚氣血丹，才能把消耗補回來。李霸天每天送三枚，加上袁龍給的一枚，四枚氣血丹，擱在幾天前還算充裕，但現在似乎有些不夠看了。
中午，薑天吃完李霸天這位“大善人”送來的三枚氣血丹後，下午練拳時便去找袁龍領取那一枚。
讓他有些意外的是，袁龍不在。
這個時候，袁蔓枝拿著一枚氣血丹朝他走了過來。
“你的氣血丹。”
袁蔓枝紅唇輕啟，吐出三個字。然而下一刻，她那雙好看的桃花眼驟然頓住，瞳孔微微緊縮。
“你突破暗勁了？”
薑天微微點頭。
在得到肯定的答覆後，袁蔓枝的臉色驟然變得無比複雜。
那雙波光粼粼的眸子裡，驚訝、恍惚、遲疑……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片刻後，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做了什麼決定。
“你等我一會。”
說罷，她轉身離去。
沒過多久，袁蔓枝回來了，手中多了一個白色的小玉瓶。
整整一瓶氣血丹。
“這……”薑天瞠目結舌，喉結滾動了一下，緩緩道，“這不太合適吧？”
他知道氣血丹的價值。一枚三十兩銀子，這一瓶十枚，就是三百兩。
袁龍說每天給他一枚，那已經是天大的優待了，普通弟子一個月都未必能領到一枚氣血丹
“抓緊修鍊，大亂將至。”
袁蔓枝沒有多說，隻留下這簡簡單單的四個字，便將玉瓶塞進薑天手裡，轉身離去。
衣袂翻飛，腳步匆匆，像是怕自己會反悔似的。
薑天握著手中溫熱的玉瓶，眉毛微微皺起，琢磨著袁蔓枝剛才說的話。
大亂將至？
最近的流民確實越來越多了，三五成群，麵黃肌瘦，在城裡的各個角落蜷縮著。
可他們還沒成氣候，翻不起什麼風浪。
難道是……兩縣之間的毒狼幫？
兄長還在城外剿匪。
薑天心中隱隱有些不安，但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他搖了搖頭，壓下雜念，將玉瓶揣進懷裡，重新拉開拳架。
練拳。
【滴！你天生武骨，悟性超絕！五禽造化戲＋9！】
【滴！你天生武骨，悟性超絕！五禽造化戲＋9！】
【滴！你天生武骨，悟性超絕！五禽造化戲＋9！】
……
入夜。
張家大院，燈火通明。
張清風躺在鋪著錦緞的軟榻上，享受著貼身丫鬟的伺候。
片刻後，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臉上浮現出一絲短暫的暢快。
“爽——”
然而，這份爽快隻持續了幾息。他眉眼間的憂愁很快又爬了上來。
前幾日，他花了大價錢請蕭山去收拾薑天。
可過了好幾天，一點動靜都沒有，薑天活得好好的，反倒是蕭山，像從人間蒸發了一樣，音信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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