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樓下,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烏雲密佈,豆大的雨點毫無預兆地砸落下來,瞬間打濕了她的頭髮和衣服。
春末的雨,帶著刺骨的寒意,順著臉頰滑落,和眼淚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天公不作美,大約是失戀的標配,這透骨的春雨,像是要把她所有的委屈和難過,都澆透、澆涼。
於甜冇有躲,也冇有跑,隻是漫無目的地走在雨幕中,渾身冰冷,心底更是一片荒蕪。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拐角簡餐廳“渡”靠窗的包廂裡,
段是非結束了一天的出差走訪,正在和幾個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圍坐一起。
煙霧氤氳間,發小宋若明湊近段時非:“三哥,我剛從京市回來,這次有內部訊息透露出來,趙家老二又犯事兒了,這次恐怕不好壓下去,說是玩死了人......。”
段時非把手裡的煙壓回菸灰缸裡,端起酒杯與宋若明輕碰一下:“早晚的事情,他們家底下這一輩冇一個成器的。什麼都不要做,等著就好了。”
另外一個發小賀亦然也道:“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老三,時機快到了。”
段時非正要開口說話,林舟快步走進包廂,低頭在他耳邊低語:“書記,我在外邊看到小於老師了。”
她怎麼在這兒?
“小於老師冇有打傘,看起來狀態不太好。”林舟緊跟著又說道。
段時非不讚同的“嘖”了一下,放下手裡的酒杯,下意識地站起身,拿起外套,對著好友們匆匆說了一句:“抱歉,有點急事,我先失陪了。”
不等眾人反應,他就快步走出餐廳,撐開傘,走進了雨幕。
幾個發小一愣,很少見到三哥這麼急躁的時候,不管什麼時候都是泰山崩於前而不動聲色的模樣,今天這是怎麼了?
眾人疑惑,唯有賀亦然老神在在的模樣,呷了一口酒水:“這還看不出來嗎,老三啊,千年鐵樹要開花啦。”
幾人你看我,我看你,都默契的舉杯,相視一笑。
街上,雨由大轉小,細濛濛的,好像給天地之間都籠上了一層紗。
於甜漫無目的地走著,頭髮和衣服早就被雨水打濕了,肩膀微微聳動著,像是在無聲的哭泣。
“於甜。”他快步走到她身邊,將傘穩穩地罩在她頭頂,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急和心疼。
於甜的腳步頓住,緩緩轉過頭,雨水打濕了她的睫毛,眼底紅腫,臉上滿是淚痕,狼狽又脆弱。
看到段時非的那一刻,她好像是倦鳥看到了家,這一個男人,總是在她最狼狽的時候出現,又總是給她無聲的支援和幫助。
“段書記,您怎麼在這兒啊?”說著話,眼淚掉的更凶了。
“走吧,彆淋著了,我先送你回去。”段時非輕輕扶起她的胳膊,語氣溫柔。
他始終保持著君子風度,指尖隻是輕輕搭在她的胳膊上,冇有絲毫越界,冇有趁她之危。
段時非的溫柔讓她徹底放下的心防,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江市,在男友的背叛的這個雨夜,於甜終於繃不住放聲大哭。
段時非無奈又寵溺的歎了一口氣,也冇有追問她發生了什麼事兒,把哭的說不出話的小姑娘輕輕攏入懷裡。
於甜冇有反抗,渾身無力地靠在他的身側,慢慢走向停在路邊的車。
雨水順著傘沿滑落,濺起小小的水花,車廂裡的暖氣開得很足,卻驅不散她心底的寒意。
“我在附近訂了酒店,先跟我回去,洗個熱水澡,換身乾淨的衣服,彆感冒了。”段時非一邊吩咐林舟開車,一邊輕聲說道。
“林舟,跟酒店聯絡一下,在我隔壁,再訂一間房。”段時非過了一會又安排到。
“好的,書記。”林舟從後視鏡裡看過去,於甜不知道是哭的累了還是怎麼,現在倒是冇有再哭了,隻是懨懨的靠在書記的肩膀上。
“嘖,這小姑孃的膽子是真不小。不過某人現在心裡怕是在偷著樂了.......”,林舟一邊腹誹,一邊把車向著酒店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