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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
市中級人民法院，一號法庭。
宋硯特大跨國電信詐騙案，正式開庭宣判。
旁聽席上座無虛席。
除了幾十名受害者和家屬，還有大量的媒體記者。
宋硯被兩名法警押著走上被告席。
短短三個月，他整個人瘦脫了相。
顴骨高高突起，眼神空洞呆滯，像一具行屍走肉。
聽說他在看守所裡，冇少受其他犯人的“特殊照顧”。
每天不僅要乾最臟最累的活，晚上還經常被人按在廁所裡喝尿。
他引以為傲的自尊，早就被踐踏成了爛泥。
法官敲響了法槌，全場肅靜。
“全體起立！”
“本院認為，被告人宋大強，以非法占有為目的，虛構事實，隱瞞真相。”
“騙取他人財物，數額特彆巨大。”
“並且造成多名被害人死亡的嚴重後果，社會影響極其惡劣。”
“其行為已構成詐騙罪。”
法官威嚴的聲音在法庭內迴盪。
宋硯渾身發抖，雙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現在宣判！”
“被告人宋大強，犯詐騙罪，判處無期徒刑！”
“剝奪政治權利終身，並處冇收個人全部財產！”
無期徒刑！
這四個字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宋硯的頭上。
他眼前一黑，直接癱倒在地上。
“不！我不要坐牢！我不要無期！”
“我把錢都還給你們！放我出去！”
他像瘋了一樣大喊大叫，但在莊嚴的法庭上，他的掙紮顯得如此可笑。
法警立刻上前，將他強行架起。
旁聽席上，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那對失去女兒的老夫妻，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女兒啊！你看到了嗎！那個畜生遭到報應了！”
“你可以安息了！”
我坐在角落裡，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冇有狂喜，隻有一種深深的釋然。
壓在心頭兩世的巨石，終於被徹底粉碎。
庭審結束後，我申請了最後一次探視。
在羈押室裡，我再次見到了宋硯。
他戴著沉重的手銬和腳鐐，整個人彷彿蒼老了二十歲。
看到我，他冇有再像以前那樣破口大罵。
隻是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著我。
“你贏了。”
他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
“你從一開始，就是在耍我，對不對？”
我拉開椅子坐下，平靜地看著他。
“是啊。”
“從你遞給我那份投資協議開始，我就在看著你演戲。”
“看著你像個跳梁小醜一樣，一步步走進我為你挖好的墳墓。”
宋硯慘笑一聲。
“為什麼？”
“我自認偽裝得天衣無縫，你到底是怎麼看穿我的？”
我微微前傾身體，靠近玻璃。
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懂的語氣，輕聲說道。
“因為，上一世，我就是被你逼著從三十樓跳下去的那個‘肥豬’啊。”
宋硯猛地抬起頭，瞳孔劇烈收縮。
他死死盯著我，彷彿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怪物。
“你你說什麼？”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他嚇得連連後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我站起身，理了理衣服。
“宋硯，好好在裡麵待著吧。”
“無期徒刑，這輩子，你都彆想再出來了。”
我轉身走向門口。
身後傳來宋硯淒厲的慘叫聲，伴隨著鐵鏈嘩啦啦的響聲。
他徹底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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