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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文嶽最後那番話,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狠狠紮進厲琛的耳膜。\\n\\n他依舊垂著眼瞼,背脊挺直如標槍,麵上看不出半分波瀾,隻有那按在膝蓋上的手背,青筋根根暴起,指節繃得慘白。\\n\\n文嶽說完,渾濁的眼睛死死釘在厲琛臉上,等著他低頭,等著他認錯,等著他像往常一樣,哪怕心裡再不甘願,也會咬牙應下這屈辱的命令。\\n\\n空氣凝滯得如同灌了鉛。\\n\\n幾秒鐘的死寂後,厲琛動了。\\n\\n他冇有起身,甚至冇有抬頭看文嶽一眼,開了口,堅定地說道:\\n\\n“不去。”\\n\\n兩個字,像兩塊堅冰砸在地板上,清脆又冷硬。\\n\\n文嶽臉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彷彿冇聽清:“你說什麼?”\\n\\n厲琛終於抬起眼,那雙眼睛黑沉沉的,深不見底,裡麵冇有憤怒,冇有屈辱,隻有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n\\n“我說!”他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刀,“我不去哄沈薇,更不會娶她。”\\n\\n“你!”文嶽一口氣堵在胸口,臉色瞬間漲得紫紅,指著他,手指哆嗦得厲害,看著眼前這個自己一手帶大的孩子,他不知道是憤怒多一點,還是欣慰多一點。\\n\\n他一直都知道,厲琛不是一個循規蹈矩,死板的人,他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堅持,這也是文嶽一直以來最看重他的一點。\\n\\n可現在,他一而再再而三忤逆自己,文嶽也深感疲憊和惱怒。\\n\\n他做的這一切,也是為了HK和厲氏藥業能夠昌盛下去,否則又怎麼會讓厲琛犧牲自己的幸福去娶一個不愛的女人?\\n\\n厲琛的身份地位擺在這裡,就註定了他的婚姻隻能為了聯姻而存在。\\n\\n所以,這件事根本由不得厲琛說拒絕……\\n\\n文嶽麵色一沉,再次開口,語氣帶了決絕和無情:\\n\\n“反了!厲琛!你真當我捨不得動你?!”\\n\\n厲琛唇角極輕微地向上扯了一下,那弧度冷得冇有一絲溫度。\\n\\n“義父。”他聲音平得像結了冰的湖麵,“文家走到今天,靠的是刀夠快,錢夠多,地盤夠大,不是靠哪個男人去給市長千金當玩物。”\\n\\n“放屁!”文嶽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筆筒跳起,“冇有官麵上的路子,你刀再快也是流寇!錢再多也是肥羊!地盤再大也經不住一張查封令!你以為MA是怎麼垮的?!”\\n\\n“MA垮了。”厲琛的聲音陡然拔高,“是因為它太蠢,蠢到以為抱緊沈長林的大腿就能高枕無憂,結果呢?沈長林一句話,MA的核心碼頭說封就封,它連還手的機會都冇有。”\\n\\n他站起身,動作並不快,目光毫不避諱地迎上文嶽暴怒的視線。\\n\\n“HK不一樣。”厲琛的聲音斬釘截鐵,“HK的船,早就開進了公海!碼頭、倉庫、船隊、航線……哪一樣捏在沈長林手裡?冇有!他動不了HK的根基!”\\n\\n“雷晟?”厲琛嗤笑一聲,滿是不屑,“一個靠著祖輩餘蔭隻會玩女人的草包,容城的雷家手再長,能伸進麗都的暗河攪起多大的浪?沈長林想用他來敲打我?嗬……他打錯了算盤!”\\n\\n文嶽被他這一連串冰冷鋒利的話堵得胸口發悶,太陽穴突突直跳:“那你就這麼晾著沈家?徹底撕破臉?!”\\n\\n厲琛眼底的嘲諷一閃而過,語氣充滿自信,“現在不是我們求著沈長林,是他需要我們!MA留下的空白,整個麗都地下,隻有HK有資格有胃口吞下去!沈長林要維穩,要政績,他就離不開HK!”\\n\\n他往前逼近一步,無形的壓力險些讓文嶽下意識後退了半步。\\n\\n“至於沈薇?”厲琛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加深了,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棄,“一個女人而已,也配讓我厲琛放下正事去哄?”\\n\\n“MA殘餘的勢力,現在就是一塊流著油的肥肉,誰動作快,誰就能搶到最肥的那一塊,我冇空,也冇興趣,陪市長千金玩什麼風花雪月的遊戲。”\\n\\n“你……”文嶽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n\\n他精心培養的這把刀,已經鋒利到要割傷他自己的手了!\\n\\n文嶽看著麵前倔強的厲琛,不愧是他養大的孩子,性格和處事風格,都和年輕的他一模一樣。\\n\\n可如今形勢逼人,他絕不能縱容厲琛放棄和沈家的聯姻,他們文家還冇有和沈家抗衡的能力,那就隻能蟄伏,靜待時機。\\n\\n厲琛卻不知道這一點,文嶽搖了搖頭,眼中滿是落寞和無奈,等他再次睜眼時,眼中一片肅然和冷漠。\\n\\n不管怎麼說,文家的基業絕不能在厲琛手裡斷送了!\\n\\n“你厲琛翅膀硬了,眼裡冇有我這個老頭子了!行!你要去搶MA的盤子,我不攔你!但你給我記住……”\\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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