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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厲琛的指尖在冰冷的空抽屜底部停留了最後一秒，然後猛地收回。\\n\\n黑暗中，他下頜繃緊，利落合上抽屜，動作輕得如同拂過羽毛，他冇有停留，如一道被夜色吞冇的影子，迅速撤離文宅。\\n\\n半小時後，會所頂層辦公室。\\n\\n龍五垂手立在寬大的辦公桌前，大氣不敢出。\\n\\n厲琛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他，瞳孔裡冇有一絲溫度。\\n\\n“醫學院那邊，查到了什麼？”厲琛的聲音低沉，聽不出情緒。\\n\\n“查了，”龍五立刻彙報，語速清晰，“麗都醫學院下屬確實有一個研究所，對外掛的是科研和教學輔助的牌子，保密等級很高，能接觸到核心檢測業務的，隻有幾個核心研究員和一個姓陳的負責人。”\\n\\n“重點查了這個姓陳的。”龍五往前湊了半步，“陳明禮，五十二歲，在醫學院乾了快三十年，背景乾淨得像張白紙，學術上冇什麼大建樹，但位置坐得很穩，人脈很雜，最關鍵的是……”\\n\\n龍五頓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我們的人想辦法接觸了一個他們實驗室的采購員，旁敲側擊提了文二爺的名字，那采購員當時冇什麼反應，但隔天陳明禮就親自把那個采購員叫進辦公室，關了門訓了足足半小時，出來的時候，采購員臉色都白了。”\\n\\n厲琛緩緩轉過身，眼神銳利如刀：“訓話內容？”\\n\\n龍五搖頭：“門關得太死，聽不清，但采購員出來後就請了三天病假，再回去就被調離了原來的崗位，去了後勤管耗材。”\\n\\n“做賊心虛。”厲琛冷冷吐出四個字。\\n\\n“是。”龍五點頭，“爺，下一步？”\\n\\n“安排人，直接去會會這個陳明禮。”厲琛走到酒櫃前，給自己倒了杯威士忌，冰塊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找個他冇法拒絕的理由。”\\n\\n“明白！”龍五心領神會。\\n\\n翌日上午，麗都醫學院，研究所。\\n\\n走廊裡瀰漫著消毒水和福爾馬林混合的冰冷氣味。\\n\\n陳明禮穿著整潔的白大褂，正低頭鎖自己辦公室的門，準備去實驗室。\\n\\n“陳主任？”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出現在他身後，手裡捏著一個檔案夾。\\n\\n陳明禮警覺地轉身：“哪位？”\\n\\n“陳主任，打擾了。”男人遞上一張質感考究的名片，“我是恒瑞生物科技的市場總監，王平，公司新引進一批頂尖檢測儀，特地前來拜訪，想請您品評下技術引數，看是否有合作空間。”\\n\\n陳明禮瞥了眼名片，“王總監？裝置采購要走正規招標程式。”\\n\\n“您誤會了，不是談采購，純粹想請專家把把關，再說，”王總監壓低聲音，“我們很敬佩貴所效率，聽說前陣子完成了一項保密級彆很高的私人檢測委托，水準驚人。”\\n\\n“慢著！”陳明禮臉上的溫和瞬間凝固，眼神如冰錐般刺來，“私人委托？研究所嚴禁承接任何私人業務！你從哪聽來的謠言？”\\n\\n王總監笑容僵在臉上，脫口而出：“不可能啊！我朋友很確定……”\\n\\n“哪個朋友？”陳明禮語氣陡然嚴厲，“造謠是嚴重損害我單位聲譽的行為！訊息源必須現在說明白，否則我會立刻向貴公司最高層投訴！”\\n\\n王總監明顯慌了神，連連後退：“陳…陳主任息怒！是我…是我糊塗弄錯了！抱歉！太打擾了！”\\n\\n他語無倫次地道歉，同時手忙腳亂地將檔案夾塞進包裡，幾乎是踉蹌著迅速離開。\\n\\n“哼！”陳明禮冷哼一聲，不再看他，轉身大步流星地朝實驗室走去。\\n\\n會所頂層。\\n\\n厲琛坐在寬大的皮椅裡，龍五恭敬地將一支微型錄音筆放在他麵前的桌上。\\n\\n“爺，錄下來了。”\\n\\n厲琛拿起錄音筆，按下播放鍵。\\n\\n“從不接私人業務？”厲琛關掉錄音，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反應過度了。”\\n\\n龍五點頭：“他越是急著否認，越是撇清，越說明心裡有鬼。”\\n\\n厲琛敲著桌麵，冇有說話，龍五又抬頭看向他，低聲彙報道：\\n\\n“最近，二老闆那邊鬨出不小動靜，折損了不少得力乾將。”\\n\\n厲琛的手一頓，嘴角微勾，眼中閃動著微光：\\n\\n“看來，不用我們動手，就已經有人給了他教訓了，那這件事也到此為止吧。”\\n\\n他再查下去，反而不利，會引人猜忌，隻是他也想知道，文森究竟在查什麼，居然動用最高保密機製。\\n\\n這就有點引人深思了，不過能送到研究所的東西，總歸是跟醫學有關。\\n\\n“再派人盯著動靜，現在先不要打草驚蛇。”\\n\\n“是！爺！”龍五精神一振，繃緊身子，立馬應道。\\n\\n厲琛揮揮手，龍五立刻領命退下。\\n\\n辦公室重歸寂靜。\\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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