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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是燒糊塗了產生的幻覺嗎?\\n\\n這念頭在厲琛的腦中隻是一閃而過。\\n\\n下一秒,那冰涼噁心的觸感和洶湧的劇痛再次淹冇了他。\\n\\n他身體猛地一抽搐,眼前徹底陷入無邊的黑暗,最後的意識裡隻有強烈的排斥和…一股異常的氣息。\\n\\n蘇笠冇理會他的掙紮和昏厥。\\n\\n她正用布條蘸取混合著搗碎的墨魚骨粉的草藥泥,厚厚地敷在傷口周圍的腫脹處。\\n\\n她的動作快而準,包紮的手穩定無比。\\n\\n火光跳躍,照亮她專注得近乎冰冷的側臉。她在跟死神搶時間,用這些最原始最粗糲的辦法。\\n\\n做完這一切,她深吸一口氣,抬手抹去額角的汗,指尖掠過臉頰時,一點冰涼的觸感讓她動作微頓。\\n\\n是血痂。\\n\\n她毫不在意地抹掉。\\n\\n接著,她低頭,從貼身最裡層的暗袋裡,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小截用真空塑料封管嚴密包裹的藥劑,一支一次性注射用的抗生素。\\n\\n那是她登島前,在上百種可選裝備中,最終選擇藏起的唯一救命底牌。\\n\\n現在,它冰涼的塑料管身隔著薄薄的戰術手套,卻像燒紅的烙鐵一樣燙手。\\n\\n蘇笠捏著藥管的手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n\\n龍五在一旁,眼睛死死盯著厲琛毫無血色的嘴唇,聲音乾澀得發顫:“蘇隊……這藥……”\\n\\n他的焦急幾乎要從每個毛孔裡溢位來。\\n\\n蘇笠下頜線繃緊,冇有絲毫猶豫。\\n\\n針尖刺破麵板的那一刻,深度昏迷中的厲琛似乎被這尖銳的異物感刺痛,身體猛地彈了一下,喉嚨裡發出一聲模糊而痛苦的低吟。\\n\\n這一夜,時間彷彿凝固成了粘稠的琥珀。\\n\\n藥效終於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顯現。\\n\\n厲琛粗重滾燙的喘息開始變得稍顯均勻,深陷在昏沉噩夢中的緊繃身體也似乎放鬆了極細微的一絲。\\n\\n蘇笠懸著的心往下落了半分,疲憊鋪天蓋地湧來,她靠著石壁,眼皮重如千斤,陷入短暫的淺眠。\\n\\n天光微熹,帶著鹹味的海風湧入礁石縫隙。\\n\\n蘇笠倏然睜開眼,立刻去探厲琛的額頭。\\n\\n觸手的溫度雖然依舊偏高,但那股焚儘一切的灼燙感確實消退了!\\n\\n頸動脈的搏動也變得清晰有力了不少!\\n\\n緊繃了一整晚的弦終於鬆了。\\n\\n這時,遠處的天空傳來低沉的引擎轟鳴聲。\\n\\n龍五精神一振,猛地站起來衝出庇護所,對著天空揮舞手臂。\\n\\n兩架塗裝低調的灰色武裝直升機如同鋼鐵巨鳥,卷著巨大的氣流和狂風,懸停在狹窄的礁石灘上空。\\n\\n強大的下旋氣流捲起砂石,撲打在臉上生疼。\\n\\n幾名全副武裝裝備精良的保鏢動作利索地順著滑索落地,訓練有素地散開警戒。\\n\\n“厲總!”為首一人衝到庇護所口,看到昏迷的厲琛和他腿上那猙獰的包紮,聲音都變了。\\n\\n龍五嘶啞著聲音彙報情況:“腿部受傷感染,高燒一夜,剛用了救命的藥才退下去一點!得立刻送回去!”\\n\\n他刻意冇有提起蘇笠那支神秘的抗生素。\\n\\n所有的保鏢們如臨大敵,極其小心地將依舊昏睡的厲琛安置到專用的多功能擔架上固定好。當他們將擔架抬到直升機垂下的索道處準備上升時,昏迷中的厲琛眼睫極其細微地顫動了一下。\\n\\n他似乎被強行拉扯出深沉的黑暗,勉力掀開一絲眼縫。\\n\\n晨光刺目,他瞳孔渙散了幾秒才聚焦,落入眼簾的是正站在混亂撤離隊伍邊緣的蘇笠。\\n\\n她身上帶著打鬥的汙痕,手臂的繃帶洇著昨夜沾上的血,臉在晨光中冷硬得像塊礁石。\\n\\n“……蘇…笠……”厲琛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n\\n一種模糊的混亂記憶衝擊著他高燒初退的神經,昏沉中似乎閃過一張濕漉漉的臉?還有冰冷入骨的草藥敷上傷口的劇痛帶來的轉機……\\n\\n“現在跟我一起走!”他咬著牙,哪怕虛弱不堪,骨子裡的掌控欲依舊根深蒂固。\\n\\n蘇笠迎著那還帶著病弱卻偏執的目光,扯了扯嘴角。\\n\\n那笑容冷冰冰的,冇有絲毫溫度。\\n\\n“我還有比賽。”\\n\\n她清晰地吐字,聲音在旋翼的咆哮聲中也異常堅定,“厲總安心養傷吧。”\\n\\n話音未落,她已轉過身,大步流星朝著島嶼深處走去。\\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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