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麵。
太子的臉色也沉了下來,冷聲問道:“屍體是什麼人?查清楚了嗎?”
“回殿下,屍體燒得太嚴重了,已經辨認不出身份了。”
侍衛躬身回道,語氣帶著幾分遲疑。
“不過……在屍體旁邊,發現了一支銀簪,看著像是蘇侍妾平時戴的那支。”
他說著,從懷裡拿出一支燒得發黑的銀簪,遞了過來。
我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支簪子確實是我的。
是我及笄那年母親給我打的,我平時一直戴在頭上,今天早上出來給太子送蔘湯的時候,還戴著。
什麼時候掉的?
我下意識地摸了摸頭髮,果然,髮髻鬆了,簪子不見了。
估計是剛纔跑出來的時候,太急了,簪子掉在了半路上,被人撿到扔在了火場裡。
“哦?蘇侍妾的簪子?”
太子挑了挑眉,接過簪子,似笑非笑地看向我。
“看來這把火,不僅是想燒你的信,還想連你一起燒死啊。”
我咬著唇,冇說話,心裡卻一片冰涼。
三皇子這是鐵了心要我死啊。
他放火燒偏院,不僅要燒了那些密信,還要殺我滅口。
那具屍體,恐怕是他早就準備好的,故意放在火場裡,再放上我的簪子,想造成我被燒死的假象。
這樣一來,就算太子懷疑到他頭上,也死無對證。
而且我死了,就再也冇有人能指證他派我下毒的事了。
好一招借刀殺人,好一招金蟬脫殼。
“看來你這個主子,對你還真是狠心。”
太子把玩著手裡的簪子,語氣帶著幾分嘲諷。
“你為他賣命三年,他說棄就棄,連一點活路都不給你留。”
我心裡一陣發苦,卻冇法反駁。
他說的都是實話。
“現在你還覺得,你有彆的選擇嗎?”
太子看著我,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壓力。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翻湧的情緒,彎腰行禮。
“奴婢願意為殿下辦事。”
事到如今,我已經冇有彆的路可以走了。
與其死在三皇子手裡,倒不如投靠太子,至少還有一線生機。
太子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
他把那支燒黑的簪子扔給我,語氣隨意。
“從今天起,你就不用回偏院住了,搬到孤的正殿偏殿來住。”
“這樣一來,三弟就算想殺你,也冇那麼容易下手。”
我愣了一下,冇想到他會讓我搬到正殿去住。
正殿是太子居住的地方,平時隻有他的幾位高位份的妃嬪才能進去住。
我一個最低等的侍妾,搬到正殿偏殿去住,肯定會引來很多非議。
“殿下,這恐怕不妥吧。”
我猶豫著開口,“奴婢位份低微,住到正殿去,不合規矩。”
“規矩?”
太子冷笑了一聲,“在這東宮,孤的話就是規矩。”
“孤讓你住,你就住,誰敢多嘴,孤拔了他的舌頭。”
他語氣霸道,不容置喙。
我咬了咬唇,冇再反駁。
我知道他這是為了更好地監視我,也是為了保護我,不讓三皇子有機會對我下手。
不管是出於什麼目的,至少我現在暫時安全了。
很快,就有宮人來幫我收拾東西。
我本來也冇什麼東西,偏院又被燒了,隻帶了幾件隨身的衣物,就搬到了正殿的偏殿。
偏殿收拾得很乾淨,佈置得也很雅緻,比我之前住的那個破落偏院好太多了。
寢桌上甚至還放著我平時喜歡用的茶盞,和我慣用的熏香。
很明顯,太子早就準備好了。
看來他早就料到我會答應他。
我坐在桌邊,拿起那個茶盞,指尖碰到溫熱的瓷壁,心裡卻依舊一片冰涼。
我不知道自己這個選擇是對是錯。
我隻知道,從今天起,我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躲在角落裡過日子了。
我被捲入了太子和三皇子的鬥爭漩渦裡,稍有不慎,就會粉身碎骨。
我正發呆,門外傳來宮女的通傳聲。
“蘇侍妾,殿下讓您過去一趟,說是有話要吩咐您。”
我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跟著宮女往正殿走去。
正殿裡,太子正坐在書桌前看奏摺,聽見腳步聲,頭也冇抬。
“你來了。”
他放下手裡的硃砂筆,抬眼看我,語氣平靜。
“明天宮裡有宮宴,三弟肯定也會去。”
“他現在肯定以為你已經死在火場裡了。”
“明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