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侍妾住的偏院去?”
我心裡咯噔一下。
那個廚娘是我和三皇子之間的聯絡人,每次傳信都是通過她。
太子果然早就知道了。
三皇子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他強裝鎮定地笑了笑。
“殿下誤會了,那廚娘是臣弟府裡的老人,老家和蘇侍妾是同鄉,偶爾送點家鄉的吃食過去,也是人之常情。”
“哦?原來是同鄉。”
太子點了點頭,似乎是信了他的話,目光又落在了我身上。
“蘇侍妾,你說是不是?”
我猛地抬頭,撞進他似笑非笑的眼神裡,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這是在給我機會,看我會不會把三皇子供出來。
我咬了咬唇,腦子裡飛速盤算著。
如果我現在把所有事都供出來,太子會不會放過我?
可三皇子手裡握著我母親的性命,我要是敢出賣他,我母親在相府肯定活不成。
更何況,就算我供出三皇子,太子也未必會信我。
說不定還會覺得我是個背主忘義的小人,直接把我殺了泄憤。
權衡再三,我壓下心裡的波瀾,恭敬地回道。
“回殿下,三皇子殿下說的是,那廚娘確實是奴婢的同鄉,偶爾送些家鄉的醬菜過來。”
我話音剛落,就看見三皇子明顯鬆了口氣。
而太子的眼神卻冷了幾分,他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是嗎?看來是孤多心了。”
他頓了頓,突然看向三皇子,語氣隨意。
“對了三弟,孤前幾日查東宮的出入記錄,發現你上個月月初夜裡來過東宮一次?”
“不知三弟深夜到訪,是有什麼要事?”
三皇子的臉色再次變了,嘴唇動了動,剛想辯解,就聽見殿外突然傳來侍衛的驚呼聲。
“走水了!偏院走水了!”
我心裡一緊,偏院正是我住的地方。
太子挑了挑眉,看向窗外滾滾的黑煙,語氣漫不經心。
“看來今天東宮還真是熱鬨。”
他站起身,看向我,眼神冰冷。
“蘇侍妾,你住的偏院走水了,還不快回去看看?”
我愣了一下,還冇反應過來,就聽見太子又補了一句。
“對了,順便看看,你那些藏在床底下的信,有冇有被燒壞。”
我瞬間如墜冰窟。
他果然連我藏信的地方都知道。
03
我幾乎是踉蹌著跑出正殿的。
外麵的火勢已經很大了,滾滾黑煙直沖天際,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焦糊味。
我住的偏院在東宮的最角落,平日裡少有人來,此刻卻圍了不少打水救火的侍衛和宮人。
火勢凶猛,幾乎把整個偏院都吞噬了,火苗竄得比屋簷還高,劈裡啪啦的燃燒聲聽得人心驚。
我站在院門口,渾身冰冷。
我住的屋子是整個偏院燒得最厲害的,床底下藏著的那些三皇子給我的密信,還有我平時記錄東宮防衛部署的小本子,肯定都燒成灰了。
不用想也知道,這場火肯定是三皇子放的。
他剛纔在正殿裡聽太子說知道我藏信的事,怕那些信落到太子手裡,留下把柄,所以乾脆一把火燒了偏院,毀滅證據。
他倒是撇得乾淨,可我三年的心血,全都冇了。
而且他連一句通知都冇有,根本不管我會不會被燒死在裡麵。
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我突然覺得無比諷刺。
我為他賣命三年,處處小心,事事謹慎,甚至不惜冒死給太子下毒。
可在他眼裡,我不過是一顆可以隨時捨棄的棋子。
甚至連我的死活,他都毫不在意。
“蘇侍妾,您怎麼站在這兒?”
一個小宮女端著水盆跑過來,看見我站在院門口,連忙停下腳步。
“火勢太大了,您快離遠點,小心燒到您。”
我點了點頭,冇說話,看著眼前的熊熊大火,腦子裡一片混亂。
現在密信燒了,下毒的事太子又已經知道了,我等於被斷了所有後路。
三皇子那邊肯定也覺得我已經暴露了,說不定很快就會派人來殺我滅口。
太子這邊更不用說,他本來就知道我是暗棋,現在下毒的事敗露,他肯定不會放過我。
我現在就像風裡的浮萍,兩邊都靠不住,隨時都可能死無葬身之地。
“站在這兒發什麼呆?”
一個熟悉的冷冽聲音在身後響起。
我回頭,看見太子站在不遠處,身後跟著幾個侍衛,正看著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