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相府最不起眼的庶女,也是三皇子安插在太子身邊的暗棋。
那碗蔘湯裡,我下了西域奇毒牽機,一滴就能讓人腸穿肚爛。
太子接過玉碗,眼睛都冇眨,仰頭喝了個乾淨。
我等著他七竅流血,卻見他笑著擦了擦嘴角。
“味道淡了,下次記得多放兩片參。”
他伸手捏住我發抖的下巴,聲音輕得像鬼。
“你以為三弟為什麼選你?因為你長得最像孤那死去的太子妃。”
我瞬間遍體生寒。
01
殿內的鎏金銅爐燒得正旺,龍涎香的氣息幾乎要嗆得人喘不過氣。
我僵站在原地,指尖冰涼得幾乎握不住空掉的托盤。
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掌心的冷汗把托盤邊緣浸得發潮。
我怎麼也想不通,見血封喉的牽機毒,為什麼對他半點用都冇有。
方纔遞湯時我還刻意壓著聲音,語氣比往常更順從幾分,生怕露出破綻。
此刻太子的指尖還捏在我的下巴上,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他墨色的眼瞳深得像化不開的寒潭,正似笑非笑地望著我,目光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玩味。
我張了張嘴,想要像往常一樣裝出溫順怯懦的樣子辯解,喉嚨卻像被塞了棉花,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怎麼不說話?”
太子鬆開手,漫不經心地用錦帕擦了擦指尖,彷彿碰了什麼臟東西。
“孤喝了你親手燉的蔘湯,你不問問孤身子有冇有不舒服?”
我渾身的血液幾乎都要凍住,垂在身側的手控製不住地發抖。
我當然知道牽機毒發作是什麼樣子。
三皇子給我毒藥的時候說得很清楚,半柱香內發作,中毒者渾身抽搐,七竅流血,死狀極慘。
可現在太子好端端地站在我麵前,臉色紅潤,語氣如常,半點中毒的跡象都冇有。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早就知道湯裡有毒。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我後脊的冷汗瞬間浸透了裡衣。
我來太子府三年,一直扮演著不受寵的侍妾,平日裡沉默寡言,連大聲說話都不敢,行事更是處處小心。
他是什麼時候發現我的身份的?
又是怎麼知道我今天要下毒的?
“看來你很失望。”
太子坐回鋪著狐裘的軟榻上,指尖輕輕叩著桌麵,每一聲都像敲在我的心臟上。
“你就這麼想讓孤死?好回去給你的三皇子邀功?”
我腿一軟,直直地跪了下去,額頭抵著冰涼的金磚。
我知道再辯解也冇有用,他既然把話說得這麼明白,就肯定是已經掌握了所有證據。
“奴婢……奴婢不敢。”
我壓著聲音,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和往常一樣怯懦,心裡卻在飛速盤算著脫身的辦法。
府裡的侍衛都在殿外,我現在動手根本不可能贏過他。
就算僥倖傷了他,我也根本跑不出這守衛森嚴的東宮。
“不敢?”
太子笑了一聲,語氣裡滿是嘲諷。
“你連牽機毒都敢往孤的湯裡放,還有什麼是你不敢的?”
他頓了頓,聲音突然冷了下來。
“你是不是覺得,孤這三年對你不聞不問,就是真的冇把你放在眼裡?”
我渾身一震,不敢抬頭看他。
三年前我以庶女的身份被送進東宮,被封為最低等的侍妾。
太子確實從未召見過我,我在這東宮的角落住了三年,連他的麵都冇見過幾次。
我一直以為是自己演得足夠好,讓他徹底忽略了我的存在。
現在才知道,原來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我的身份。
這三年的冷漠,根本不是忽略,是觀察。
我所有的小心謹慎,所有的秘密傳信,說不定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這個認知讓我渾身發冷,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懼緊緊攥住了我的心臟。
太子突然站起身,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抬起頭來。”
我咬了咬唇,慢慢抬起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瞳裡。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臉上,帶著一種我看不懂的複雜情緒,片刻後又恢複了一貫的冰冷。
“知道三弟為什麼千挑萬選,把你送到孤身邊嗎?”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冰錐直直紮進我的耳朵裡。
“因為你這張臉,長得和孤死去的太子妃,有七分像。”
我瞬間遍體生寒,大腦一片空白。
太子妃?
那個三年前難產去世,讓太子消沉了整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