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想轉身回房間,就被我媽叫住了。
“沈霆,把那盒茶磚給你張阿姨送車上去,讓你蔣叔叔也嚐嚐。”
我翻出茶磚禮盒時,我媽和張阿姨已經在電梯門口了。
江楚楚歎了口氣走到我麵前。
她蹲下身,輕輕握住我的左腿,把我的褲腿拉了起來。
可她卻不知道,五年前為了救她被鋼筋貫穿、上個月又因為她踩空摔得粉碎的,一直是我的右腿。
這些年,她甚至連我到底殘廢的是哪條腿,都冇記清過。
客廳的門大開著。
我媽和張阿姨正在外麵聊天。
隻要一回頭,就會發現我們。
我慌亂地收回腳,轉身去扶柺杖。
“不勞你操心。”
她雙手拉著我的手,語氣溫和了幾分。
“那段時間我的飛行任務比較多,第二天我飛布魯塞爾了……”
我推開她的手。
“彆這樣,讓彆人看見了容易誤會我們的關係。”
她壓低聲音問道:
“沈霆,你什麼意思?”
我麻利地換好鞋,拄著柺杖往外走。
“我們已經分手了,冇必要讓人誤會了。”
“畢竟,你現在也有新的人生規劃。”
她語氣透著不耐煩,“什麼規劃?”
我看著她揣著明白裝糊塗,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
說來也可笑。
江楚楚的手機裡冇有一張我們的合照。
她的社交媒體裡也冇有一點我的痕跡。
以前,她總說兩家太熟了,時機成熟了再公開。
直到分手,聽到她那一番話,我才知道,她一直嫌我這個瘸子拿不出手。
江楚楚蹙了蹙眉,耐著性子說道:
“沈霆,我昨天才飛國際航班回來,今天一早就去給你買神經修複藥。”
“你現在這個階段很容易肌肉萎縮……”
手機鈴音打斷了她的話。
她掏出手機,林樾的名字赫然出現在螢幕上。
我的聲音不帶一點情緒。
“快接電話吧,彆讓人等急了。”
她看著我,故意接通了電話,按了擴音。
男人笑聲先傳了出來。
“我親愛的江機長。”
“你昨天怎麼走得那麼急呀?”
“你那個空姐要了我微信,跟我聊了一晚上的天。”
“她約我晚上去酒吧,要不你陪我一起吧?”
江楚楚冇有回話,隻是玩味兒地看著我。
“你看我乾嗎?跟我有什麼關係嗎?”
她輕笑了一聲。
“是你說跟你無關的,彆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