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荒漠的風颳得特別狠,黑雲頂,像在醞釀著一場暴風雨,沈時好站在山丘上,臉頰被風颳得生疼。
早在沈時好到北狄之前,周序川就讓趙驅帶人悄然潛北狄,跟黑騎軍聯手確保沈時好的安全。
趙驅說,“還有幾個沒有暴份的,讓他們暫時蟄伏了。”
“再等等。”沈時好眺前方,希能夠等到北山侯,其實他留在北狄的意義已經不大了,他殺了周霖宇,又眼睜睜看著毀了周碧的手,軒轅默不可能再相信他。
“小將軍,如果侯爺要回去,早就已經來找您了。”趙驅低聲說。
沈時好不願往最差的結果去想。
遠,有一個黑點在晃,隨著黑點越來越靠近,那是兩輛馬車。
那是北狄人。
“那是北狄二皇子軒轅克。”趙驅說。
那是一輛通黑木的馬車,車蓋鋪著一層黑紗布。
“沈小將軍,久仰大名。”軒轅克拱手,溫和含笑看著。
“以前隻是從他人口中聽說沈小將軍的聰慧,真是名不虛傳,若是我們兩國能夠和平共,互通往來,對彼此都是隻有益,沒有好,沈小將軍,你說是吧?”軒轅克含笑說。
軒轅克無奈輕笑,“可汗年輕時候是沖了些。”
“……”難怪軒轅越說沈時好太會挑撥離間,確實一把好手。
沈時好的心沉了下去。
留下黑馬車在風中靜靜佇立。
“馬車……去看看。”沈時好的聲音微啞,還有一難以察覺的哽咽。
棺蓋下,北山侯灰白的臉驟然出現在視線中。
“小將軍,是……是侯爺。”辛盛聲音啞然。
沈時好慢慢地走上前,雙手輕輕地放在棺槨上,“父親,我們送你回家。”
……
“殿下。”笑煙臉沉重地走進寢殿,伺候剛剛午歇起來的長公主。
隻是夢中心悸的覺還有些清晰。
“你怎麼了?”長公主察覺到侍的異樣,轉頭看向,“是不是懷霽他們在金城有不好的訊息?”
長公主鬆了口氣,“就說夢都是反的,不好的夢肯定都是有好事發生。”
“怎麼了?”長公主手中的金步搖放了回去。
長公主許久都沒說話,隻是與北山侯那些過往像走馬燈在腦海裡快速閃過,曾經的,曾經的恨,最終隻剩下一聲唏噓。
笑煙說,“軒轅默設宴,夫人把周碧的手毀了,侯爺他……殺了周霖宇,護著夫人離開北狄。”
“周霖宇。”笑煙回道。
笑煙嘆息,“是啊,還以為侯爺離開上京是……侯爺氣節仍在。”
“也不知侯爺有沒有後悔當年的事。”如果侯爺沒有拋妻棄子,沒有強留葉宛在侯府,那就不會有後麵這許多的事吧。
“宮裡應該很快也知道此事了。”長公主說,“本宮去陪太後吧。”
長公主對他笑了笑,“陪我進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