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冬至,京師最重此節。
一年之間,積累假借,至此日更易新,備辦飲食,祀先祖。
自從上次周序川跟北山侯不歡而散,北山侯就沒有再去找過長公主,而是把自己關在書房裡,連門都不出去了。
郭姨娘也迎上來,“祠堂都已經準備好,不過,侯爺還在書房沒出來。”
“好。”沈時好點頭,與郭姨娘一同往後院走去。
“不過……”郭姨娘有幾分言又止,還想著要怎麼跟沈時好解釋如今家裡的烏煙瘴氣,就聽到不遠傳來子趾高氣揚的聲音。
“一大把年紀了,還這麼花枝招展給誰看。”
伶?
花園裡,翁老姨娘神冷淡地站在原地,冷眼看著那兩個妖子。
“小賤蹄子,睜大你們的眼睛看清楚這是什麼人。”
“給我打死。”
誰不知道侯府四爺如今是皇上跟前的紅人,已經為他的姨娘請了誥命,皇上也已經下旨了,如今翁老姨娘是三等誥命夫人。
沈時好攔住還想教訓們的郭姨娘,“來人,把們給我扔出去。”
“是,夫人。”下人恭敬地應下,沒人理會那兩個伶。
兩個伶聽到下人的話,這才反應過來眼前年輕子是世子夫人,不是們能夠得罪的,這偌大的侯府除了侯爺,最尊貴的就是世子了。
沈時好厭惡地轉開眼,“扔出去。”
在書房裡醉生夢死的北山侯並不知道他帶回來的兩個伶被扔出去了。
真好,後背不也不痛,連心裡的煩躁憤怒也消失了。
他走了過去,看到撒在地上的五石散。
北山侯睜開眼睛看他,“嗬嗬嗬,你來了,來,跟我一道吸食,能讓你快樂似神仙。”
周序川將所有的門窗都開啟,把北山侯扛到床榻上,“奉叔,讓人進來清掃。”
“世子!”周奉一驚,“侯爺這樣……萬萬不能被醫發現啊。”
“要不先讓府醫過來?”周奉小聲問。
周奉看了一眼北山侯,咬了咬牙,“我現在就去請醫。”
“有一段時間了。”周奉愧疚地低下頭。
周奉急忙問,“怕是什麼?”
“醫,我知道了,你先為他醫治。”周序川麵無表地說。
今天是冬至,本該是全家過節祭祖的日子,可北山侯這樣,有臉麵走進祠堂嗎?
沈時好在祠堂等著,看到周序川獨自前來,有些詫異,“父親呢?”
離開北山侯府時,沈時好才知道北山侯的事。
“為邊境將領,吸食五石散已經是犯法。”周序川說,“就這樣了,他還不肯將兵權上。”
周序川嗤笑,“不管他有沒有想通,都得出來了。”
否則隻怕要更加生氣了。
他已經不想知道北山侯現在會不會後悔年輕時候那麼對待他們,沒有意義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