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書生的酸言酸語並不影響沈修則,比起這些人的嫉妒,更多的人都讀過沈修則的文章,知道他是真材實料。
杜崠先生是何許人啊?可以說是大錦目前最博學的人了,連當朝的丞相都曾經是他的學生,他會收一個走後門的沈修則當學生嗎?必然不可能。
科舉如期地舉行了。
“不孝子!白眼狼!就算考中了又如何,我就不信,朝廷會讓一個不孝子當狀元。”周老夫人病了幾天都沒能讓周立回來侍疾,直到他去參加科舉,又在屋裡破口大罵。
翁老姨娘麵保持溫婉寧靜,默默地聽周老夫人罵完,才輕聲地開口,“老夫人有四個兒子,侯爺在金城打仗就不必說了,您都病了這麼多天,二爺跟三爺連個人影都沒看到,確實不孝。”
“哦?難道二爺和三爺不是您的兒子,他們不用侍疾?”翁老姨娘疑地問,“難道老夫人隻挑人孝順,從你肚子裡出來的,就能夠在外麵花天酒地不用管你死活,庶子就活該不要前程地侍疾。”
就算是親生兒子,都沒有天天近侍疾的,周老夫人活了這麼多年,真的是一點世家的禮義廉恥都沒學明白。
周老夫人自然是聽明白翁老姨娘話裡的諷刺,氣得臉都漲紅了。
週三夫人在心中暗暗咋舌,以前翁老姨娘在老夫人麵前都是小心翼翼,連大聲說話都不曾,如今居然敢懟得老夫人啞口無言。
可惜丈夫沒用,就指著兒子了。
沈時好勾淺笑,以前翁老姨娘忍氣吞聲,是因為周立在金城被老夫人拿著,現在周立都回來了,翁老姨娘要是再忍下去,就真的要把親生兒子的前程忍沒了。
“進去吧。”沈時好說。
“你來做什麼?”周老夫人閉上眼睛,看都不去看沈時好。
朱如影在旁邊道,“醫已經來看過了,開了藥,讓祖母要放寬心好好靜養。”
“這樣啊。”沈時好瞇眼一笑,“那不如就給家裡辦喜事,說不定喜事一沖,老夫人百病全消。”
沈時好說,“四叔不是還沒有親嗎?不如就替四叔把親事也辦了,喜上加喜不是更好嗎?”
這哪裡是要給沖喜,是想把氣死吧。
週三夫人聞言識趣地將視線移開,以前在金城的時候,周立的存在極弱,彷彿就像周家的局外人,逢年過節都不怎麼見到他,也不知他哪來的運道,居然能讓世子夫婦這麼幫他。
周老夫人哼了一聲,聽到朱如影的話,才沒有當場發作起來。
“……”周老夫人幾乎要懷疑,翁老姨娘是不是在哪裡得知差點中風的訊息,現在可著來刺激,恨不得明天就給收屍是不是!
翁老姨娘抬眸看了老夫人一眼,這才慢慢地開口,“南安的單家七姑娘。”
作為南安第一世家的單家,他家的姑娘就是嫁給皇親國戚都是可以的,怎麼可能嫁給一個庶子,不相信,絕對不相信!
翁老姨娘說,“親事是老侯爺跟單家老太爺定下的,不是我能做主,這些年單家一直都在等著周立,若是再不提親,那單家七姑娘就要老姑娘了。”
翁老姨娘頷首,“有的,單家已經給我傳信,這次無論阿立是否能高中,都先把親事給完了。”
周老夫人反對的話本說不出來,若是是小門小戶的方,想怎麼說都是,但南安單家……怎麼反對?
沈時好含笑對翁老姨娘說,“我隨翁老姨娘去商量婚事吧。”
沒有!從來沒有!📖 本章閲讀完成